第7章:欺人太甚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347·2026/5/18

壽喜堂   長春按照崔決交代的,將兩雙鞋交給崔夫人,言語修飾一番。   「公子在皇城內行走,不慎溼了靴子,便想起府中院落每逢雨季便會積水,擔心少夫人和表姑娘走動不便。又聽康小侯爺說,現下京中女子時新高幫繡鞋,便差小的上街買了兩雙,請夫人代為處置。」   崔夫人瞭解自己的兒子。   說白了,就是想送雙鞋給玥謹,但又顧忌名聲不好直接送。   又是藉口院中積水,又是連帶著歸棠院那個病秧子一塊送,纔不至落人口舌。   兒子知道惦記人了,當母親的高興。   滿口應下,說一定辦好。   待長春離去,崔夫人叫貼身婢女掀了託盤上的綢布,兩雙繡鞋,一雙平針繡牡丹墜珠串,一雙單繡了彩菊。   崔夫人心裡立刻有了計較。   「春桃,將這雙繡牡丹的送去曉從軒。另外一雙,給歸棠院送去。」   叫春桃的丫鬟道是,拿上東西退了出去。   主子喜歡誰厭惡誰,當丫頭的一眼就能看穿。   也會跟著討巧。   春桃支使底下一個三等丫頭隨她一道,連著兩雙鞋一道端去了曉從軒。   生怕表姑娘不知道夫人和公子偏愛她,把好東西給她,不好的,扔給歸棠院那位。   歸棠院   路雲璽看著安若服下今日的藥,這纔在次間胡牀上坐下,退了鞋,讓識月拿去外頭晾著。   安若喝了藥,整個人都像泡在藥罐子裡似的,渾身都是苦的。   讓丫鬟替她攏好發,扶著出來坐。   見小姑姑軟腰橫陳,斜倚在胡牀上。   嬌顏勝雪,一雙玉足隱在薄裙之下,趾頭柔白粉嫩,粒粒可愛。   如畫冊裡的美人一般,無一處不完美。   「這天氣,又溼又悶的,鬧得人跟著沉悶難受。不知這雨要落到幾時去!怕是要將我的鞋子盡數毀去才肯放晴!」   路雲璽手裡捏著一柄綾扇,慢慢扇著,嘴裡抱怨。   安若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都怪我身子不濟,勞姑姑照料就算了,還……」   路雲璽聽不得她將事事之過都往自個兒身上攬,忙截住她的話,「打住。不是姑姑說你,你這性子就是太乖順了,老天爺的不是也要攬到自己身上!」   安若嚇得忙要捂她的嘴,「呸呸呸,可不興數落老天爺的不是!要叫上頭的神明聽見了,是要降下懲罰的!」   路雲璽不以為意,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誰敢懲罰她的。   她嘆息一聲,「這夏季多雨,正是莊稼迅猛生長的時節,沒有雨,豈不是要壞事。我也就是隨口怨兩聲,你還當真了。」   正因為侄女事事較真,芝麻大的小事都要擱在心裡,身體才會變成這樣。   守院門的丫鬟進來稟報,「夫人,大公子身邊的長春有事求見。」   姑姑未著鞋襪,不便見人。   安若吩咐,「把人叫進來吧,讓他就在明間說話。」   丫鬟欸了一聲出去,又領著個人進門,「夫人在裡面。」   長春識趣地立在明間未再往裡走,「夫人,公子命人上街購了兩雙繡鞋送回來,一雙牡丹墜珍珠的吩咐給您日常穿,順帶給表小姐也帶了雙。都是時下流行的高幫鞋底的,出門可避雨水。回頭夫人那邊會差人送來。公子聽聞您這幾日病情好轉,勸您多出去走走。待休沐日他便回府來瞧您。」   一聽夫君惦記她出門不便,專門差人給她送鞋,安若高興壞了。   再過幾日還要回來看她,臉上漾著幸福的笑。   忙說,「好,你替我傳話,讓夫君好生照料身子,我等他歸來。」   看她高興,路雲璽也跟著高興,臉上有了一絲笑。   只不過……   她沒當著侄女的面問長春,而是朝身邊的識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出去。   識月輕輕一點頭,往外走,「長春小哥辛苦了,我送送你。」   人剛走,安若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次間繞圈子。   「小姑姑,夫君還是惦記我的。他以前可是從未送過我什麼!頭一次收到他的東西,我該回什麼禮給他好!做妻子的,當負責他日常穿用的東西,衣裳、鞋襪汗巾子什麼的,都該我準備。」   她猛然反應過來,「呀!他這次贈我繡鞋,會不會是因為雨水溼了他的鞋襪纔想到我?那我給他做雙靴子回贈好了!」   她忙叫另一個丫鬟,「蘭枝,去取我的針線來!」   路雲璽看她興衝衝的,還沒拿到崔決送的鞋子,就開始張羅回禮,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識月送完人進來,覷見安若小姐沒注意她,回到小姐身邊,低聲說:   「小姐,問到了,曉從軒那邊是一雙繡彩菊的。」   路雲璽滿意點點頭,「算他崔決懂事。若是敢借給安若送鞋,往那頭送好東西,看我不攪翻了他崔家的房頂!」   這頭話落,老遠便聽見一個聲音尖細的丫鬟的聲音,「給大少夫人道喜!」   守院子的小丫鬟興衝衝跑進來,「少夫人,夫人身邊的春桃姐姐來了!」   安若一時興奮地沒了主意,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裳鬢髮,出去接人。   還裝作什麼都不知的口吻,「哦,是春桃來了!可是母親有什麼吩咐?」   春桃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漆盤呈到她跟前,「大少夫人,是大公子聽說京裡時新這種高幫繡鞋,想著這幾日落雨,出門不便,就讓人特意買了一雙贈您。您瞧瞧,可喜歡?」   大紅綢布揭開。   十幾寸長的漆盤裡,就擺了一雙彩菊繡鞋。   路安若縱使再怎麼騙自己,這回也騙不過去了。   官衙用的漆器都是由中央工官統一所制,按照不同衙門有特殊紋樣,還留有銘文和工匠名稱。   春桃手裡的漆盤是朱繪捲雲紋,兵部專用。   長春方纔來說,夫君一共買了兩雙鞋,就算過了婆母一道手,也該是牡丹墜珠的那雙送到她手裡。   現在,只剩一雙彩菊的,顯然是春桃已經去過曉從軒了,然後才來的她這裡。   若不是長春來言明,只怕她要誤會,是夫君授意他們這麼做。   眼淚頃刻便落了下來,路安若忙掏帕子捂著臉嚶嚶哭起來。   路雲璽還等著她高興地拿鞋子來給她瞧呢。   卻聽見哭聲。   立刻坐直了身體,顧不得那許多,赤足便下了胡牀,疾步走到明間,「怎麼回事!」   眼神一下定在漆盤裡盛的那雙鞋上。   盤子還是她來時路上撞見過的那個盤子,只是裡面的東西卻不是長春說的東西。   路雲璽意識到怎麼回事,臉上立刻就不是顏色起來。   眯眼盯了春桃一眼,「欺人太甚!」   寒聲吩咐,「識月,取我的鞋來,去壽喜堂

壽喜堂

  長春按照崔決交代的,將兩雙鞋交給崔夫人,言語修飾一番。

  「公子在皇城內行走,不慎溼了靴子,便想起府中院落每逢雨季便會積水,擔心少夫人和表姑娘走動不便。又聽康小侯爺說,現下京中女子時新高幫繡鞋,便差小的上街買了兩雙,請夫人代為處置。」

  崔夫人瞭解自己的兒子。

  說白了,就是想送雙鞋給玥謹,但又顧忌名聲不好直接送。

  又是藉口院中積水,又是連帶著歸棠院那個病秧子一塊送,纔不至落人口舌。

  兒子知道惦記人了,當母親的高興。

  滿口應下,說一定辦好。

  待長春離去,崔夫人叫貼身婢女掀了託盤上的綢布,兩雙繡鞋,一雙平針繡牡丹墜珠串,一雙單繡了彩菊。

  崔夫人心裡立刻有了計較。

  「春桃,將這雙繡牡丹的送去曉從軒。另外一雙,給歸棠院送去。」

  叫春桃的丫鬟道是,拿上東西退了出去。

  主子喜歡誰厭惡誰,當丫頭的一眼就能看穿。

  也會跟著討巧。

  春桃支使底下一個三等丫頭隨她一道,連著兩雙鞋一道端去了曉從軒。

  生怕表姑娘不知道夫人和公子偏愛她,把好東西給她,不好的,扔給歸棠院那位。

  歸棠院

  路雲璽看著安若服下今日的藥,這纔在次間胡牀上坐下,退了鞋,讓識月拿去外頭晾著。

  安若喝了藥,整個人都像泡在藥罐子裡似的,渾身都是苦的。

  讓丫鬟替她攏好發,扶著出來坐。

  見小姑姑軟腰橫陳,斜倚在胡牀上。

  嬌顏勝雪,一雙玉足隱在薄裙之下,趾頭柔白粉嫩,粒粒可愛。

  如畫冊裡的美人一般,無一處不完美。

  「這天氣,又溼又悶的,鬧得人跟著沉悶難受。不知這雨要落到幾時去!怕是要將我的鞋子盡數毀去才肯放晴!」

  路雲璽手裡捏著一柄綾扇,慢慢扇著,嘴裡抱怨。

  安若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都怪我身子不濟,勞姑姑照料就算了,還……」

  路雲璽聽不得她將事事之過都往自個兒身上攬,忙截住她的話,「打住。不是姑姑說你,你這性子就是太乖順了,老天爺的不是也要攬到自己身上!」

  安若嚇得忙要捂她的嘴,「呸呸呸,可不興數落老天爺的不是!要叫上頭的神明聽見了,是要降下懲罰的!」

  路雲璽不以為意,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誰敢懲罰她的。

  她嘆息一聲,「這夏季多雨,正是莊稼迅猛生長的時節,沒有雨,豈不是要壞事。我也就是隨口怨兩聲,你還當真了。」

  正因為侄女事事較真,芝麻大的小事都要擱在心裡,身體才會變成這樣。

  守院門的丫鬟進來稟報,「夫人,大公子身邊的長春有事求見。」

  姑姑未著鞋襪,不便見人。

  安若吩咐,「把人叫進來吧,讓他就在明間說話。」

  丫鬟欸了一聲出去,又領著個人進門,「夫人在裡面。」

  長春識趣地立在明間未再往裡走,「夫人,公子命人上街購了兩雙繡鞋送回來,一雙牡丹墜珍珠的吩咐給您日常穿,順帶給表小姐也帶了雙。都是時下流行的高幫鞋底的,出門可避雨水。回頭夫人那邊會差人送來。公子聽聞您這幾日病情好轉,勸您多出去走走。待休沐日他便回府來瞧您。」

  一聽夫君惦記她出門不便,專門差人給她送鞋,安若高興壞了。

  再過幾日還要回來看她,臉上漾著幸福的笑。

  忙說,「好,你替我傳話,讓夫君好生照料身子,我等他歸來。」

  看她高興,路雲璽也跟著高興,臉上有了一絲笑。

  只不過……

  她沒當著侄女的面問長春,而是朝身邊的識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出去。

  識月輕輕一點頭,往外走,「長春小哥辛苦了,我送送你。」

  人剛走,安若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次間繞圈子。

  「小姑姑,夫君還是惦記我的。他以前可是從未送過我什麼!頭一次收到他的東西,我該回什麼禮給他好!做妻子的,當負責他日常穿用的東西,衣裳、鞋襪汗巾子什麼的,都該我準備。」

  她猛然反應過來,「呀!他這次贈我繡鞋,會不會是因為雨水溼了他的鞋襪纔想到我?那我給他做雙靴子回贈好了!」

  她忙叫另一個丫鬟,「蘭枝,去取我的針線來!」

  路雲璽看她興衝衝的,還沒拿到崔決送的鞋子,就開始張羅回禮,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識月送完人進來,覷見安若小姐沒注意她,回到小姐身邊,低聲說:

  「小姐,問到了,曉從軒那邊是一雙繡彩菊的。」

  路雲璽滿意點點頭,「算他崔決懂事。若是敢借給安若送鞋,往那頭送好東西,看我不攪翻了他崔家的房頂!」

  這頭話落,老遠便聽見一個聲音尖細的丫鬟的聲音,「給大少夫人道喜!」

  守院子的小丫鬟興衝衝跑進來,「少夫人,夫人身邊的春桃姐姐來了!」

  安若一時興奮地沒了主意,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裳鬢髮,出去接人。

  還裝作什麼都不知的口吻,「哦,是春桃來了!可是母親有什麼吩咐?」

  春桃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漆盤呈到她跟前,「大少夫人,是大公子聽說京裡時新這種高幫繡鞋,想著這幾日落雨,出門不便,就讓人特意買了一雙贈您。您瞧瞧,可喜歡?」

  大紅綢布揭開。

  十幾寸長的漆盤裡,就擺了一雙彩菊繡鞋。

  路安若縱使再怎麼騙自己,這回也騙不過去了。

  官衙用的漆器都是由中央工官統一所制,按照不同衙門有特殊紋樣,還留有銘文和工匠名稱。

  春桃手裡的漆盤是朱繪捲雲紋,兵部專用。

  長春方纔來說,夫君一共買了兩雙鞋,就算過了婆母一道手,也該是牡丹墜珠的那雙送到她手裡。

  現在,只剩一雙彩菊的,顯然是春桃已經去過曉從軒了,然後才來的她這裡。

  若不是長春來言明,只怕她要誤會,是夫君授意他們這麼做。

  眼淚頃刻便落了下來,路安若忙掏帕子捂著臉嚶嚶哭起來。

  路雲璽還等著她高興地拿鞋子來給她瞧呢。

  卻聽見哭聲。

  立刻坐直了身體,顧不得那許多,赤足便下了胡牀,疾步走到明間,「怎麼回事!」

  眼神一下定在漆盤裡盛的那雙鞋上。

  盤子還是她來時路上撞見過的那個盤子,只是裡面的東西卻不是長春說的東西。

  路雲璽意識到怎麼回事,臉上立刻就不是顏色起來。

  眯眼盯了春桃一眼,「欺人太甚!」

  寒聲吩咐,「識月,取我的鞋來,去壽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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