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逃吧!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717·2026/5/18

做過的事不會後悔,且還是救了條性命。   路雲璽一時心頭茫然,不知該做何想。   崔決瞧她長睫蓋住眼睛,一時想不通的模樣,颳了下她的鼻子,「想什麼?沒什麼想同我說的?」   驟然遭襲,長睫顫了顫,掀眼看他,嘴角掛著不高興,「我信你的心意,只是,你莫要再如昨日那般,強辱我!」   「夫君豈是隨意可喚的?若我當真依了你,我與那些勾人的狐媚子有何區別。」   「你若當真愛重我,便不可再強迫我。」   「待你我成婚之日,無需你說,我自會改換稱呼。」   溫潤的眼底藏著一抹洞悉之色,崔決就這麼看著她口是心非。   心說:我還等得到成婚之日麼?   她想做的事,總得讓她去做纔是。   否則,又要氣悶,同他撒火。   他親親她的脣瓣,低聲道:「好,都依你。」   夜色深深,不知何時停了雨。   風遣陰雲,薄雲染昏月。   路雲璽淺淺打了個哈欠,想問的話還沒聽見回答,便枕著堅硬的手臂闔上眼昏昏欲睡。   忽聞「咔噠」一聲輕響。   窗縫開的一瞬洩了一縷天光進來,又立刻合上。   崔決立刻坐起身,瞧見西窗邊上躺著一封書信,冷呵一聲,下牀過去撿拾。   頸下沒了硬挺的手臂硌著,路雲璽翻身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入睡。   「呵……乘崖子……」   忽聞一道輕哂,以及熟悉的名字,路雲璽猛地睜眼,轉頭瞧見崔決寢衣鬆垮,立在窗邊的陰影裡,手裡拿著信箋。   路雲璽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那是盧御風回的書信?   信上說什麼了?   他發現了?!!   崔決發現她看著他,抬腳走到牀邊坐下,踅身問,「乘崖子是何人?」   「怎的三更半夜傳信予你?」   「你們之間……什麼關係?」   路雲璽眼神躲閃,兩隻眼不同頻來回跳著,心也快要蹦出來了。   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若騙他,萬一他故意詐她呢?   得先看看信上說了什麼纔好決定如何應對。   她極力維持鎮定,伸手取信,「信上說了什麼,給我瞧瞧。」   崔決手腕一轉便避開了她的手。   「卿卿還沒告訴我,此人,是何人。」   他又是那副極淡的語氣,喜怒不辨。   抓了一空,路雲璽蜷了蜷手指,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臉,明白了。   他故意的!   路雲璽收回手,倒回牀上,望著帳頂,平靜地說:   「是盧將軍。」   她轉過臉看崔決的臉色,「你不是說很瞭解我麼?」   「應當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吧!」   問題又叫她推回來了,崔決挑眉,忽而覺得有意思起來。   他將信箋遞給她,「當然。」   「只是,他這麼晚傳信給你,我心裡不高興。」   路雲璽很是無語,這人誰的醋都要喫上一喫!   「有什麼不高興的,我壞了人家外甥女的姻緣,不被罵死就不錯了,難道還惦記我?」   她接過信,燈火太暗,瞧不清楚上頭的字。   崔決看她似沒那想頭,沒再多說,免得她聽進心裡,反而令她想不該想的人。   他體貼地將燈盞移過來,替她掌燈。   信上其實只有四個字,「如卿所願」,以及下方的署名。   崔決果然誆她的!   看完信,路雲璽將信箋折起來,隨意擱在牀頭小几上,翻身躺下。   隨口解釋:「你別多想,我與盧將軍只是認識,說過幾句話。」   「往日在閨中,父親賞識他,引為忘年交,交往親密,跟我卻沒什麼幹係。」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過兩日我還得出府赴宴,」她嘆息一聲,「徐國公府壽宴上你抱著我離開,只怕外頭那些人背後罵我呢,我得親自去說道說道。」   崔決瞧著露出來的一截雪頸,沒再多言,上牀躺下,摟著她一道入睡。   深秋的雨時下時停,連著兩日都有雨落,處處惹了一片溼意。   識月望著昏沉的天發愁,「小姐,這天不好,咱們走的話,馬車容易留下痕跡,反正後頭還有宴要參加,要不……」   路雲璽搖搖頭,裙子上有道褶子,是晨間她更衣時,崔決揉出來的。   她捋了捋,怎麼都撫不平。   「遲則生變。還是早些走好。」   她問識月,「車馬和人都預備妥當了?」   識月點頭。   知道她心慌,識月也慌,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小姐,沒事的,我們一定能順利離開!」   路雲璽的手冰冷,反握住識月的手,「嗯,一定。」   主僕二人又合計了一番各處細節。   只要按照原計劃行事,就算崔決算無遺策,也不一定能捉得住她。   只要能順利出城,那便穩了。   *   到了少詹事府舉宴這日,罕見的是個大晴天。   愁了幾日的心也因著這天氣轉晴。   午膳過後,門上忽然來人稟報,說中宮總管太監來傳皇后旨意。   路雲璽剛裝扮好預備出門,聞言立刻去前廳等候聽宣。   主院離前廳近,她先一步到,支使人招待傳旨公公。   轉頭便瞧著崔夫人攜著安若的手來了。   幾日不見,安若瞧著變了個人似的,身上頭上重器壓身,華貴異常。   臉上的肉也養回來些,瞧著富貴。   公公見正主兒到了,也不甘願等,即刻宣了旨意。   「皇后娘娘有旨,宣崔侍郎之妻路安若即刻進宮覲見!」   「少夫人,車駕已備好,這便隨奴婢入宮吧!」   路安若同公公一禮,柔聲道是,跟著他出了府門。   崔夫人望著兒媳走遠,斜了路雲璽一眼,「瞧見沒,你侄女纔是少堅之妻,你身份尷尬,若我是你,早些走了乾淨!」   路雲璽沒功夫同她鬥嘴,理都未理,轉身問前院伺候的小廝,「你們大公子呢?現在何處?」   門口侍立的人回話,「回姑奶奶的話,公子晌午應康小侯爺的邀,出門喫酒去了。」   他偷眇了一眼崔夫人,「姑奶奶可是要叫大公子回來?」   路雲璽知道他誤會了,以為她又要找崔決回來對付崔夫人,「不用。我就是問問。」   崔夫人也誤會了,叉腰正要罵,卻見路雲璽轉身疾步朝主院走了。   府門外的一株槐樹後,一個身穿牙白襴衫頭戴東坡巾的男人藏於樹後。   聽身側的人道:「公子,那便是崔決的夫人。」   「滿朝皆知他極寵愛其妻,倘若我們將她綁來,崔決必定現身來救,屆時只要咱們設下埋伏,必能將他斬於劍下!」   男人眉目裡藏著陰狠,盯著那道頭上堆滿珠翠的身影上了車。   眼看著那輛墜滿寶鈿的宮車緩緩駛離,正欲轉身離去。   卻見另一輛馬車停在門前,不一會兒,另一個通身透著冰透的女子出門登車。   男人疑惑,「方纔離去的女人和這個女人怎麼長得有些相似?」   他身側的人道:「崔決之妻的小姑姑也在府中,想必這位就是了。」   男子看他一眼,「你確定沒弄錯人?」   「我怎麼覺得……這個應該纔是崔決之妻……」   他腦中閃過在青堤上所見情景,那日擔心暴露,沒敢細瞧被崔決護在懷中的女人。   只看身形,感覺後頭這個更像些。   別的分不清,但那一把纖腰還是認得的。   一時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   他身側的人道:「不會錯,屬下在梁大人府上見過,許多夫人小姐都巴結崔決的夫人。」   「剛才那個,備受冷落。準錯不了!」   男人點點頭,「即刻安排,今日就把人綁了!」   說完轉身朝人羣多的地方走去。   一縷陽光自雲間傾瀉,光影變換,男人墨黑的眸子閃過一抹綠

做過的事不會後悔,且還是救了條性命。

  路雲璽一時心頭茫然,不知該做何想。

  崔決瞧她長睫蓋住眼睛,一時想不通的模樣,颳了下她的鼻子,「想什麼?沒什麼想同我說的?」

  驟然遭襲,長睫顫了顫,掀眼看他,嘴角掛著不高興,「我信你的心意,只是,你莫要再如昨日那般,強辱我!」

  「夫君豈是隨意可喚的?若我當真依了你,我與那些勾人的狐媚子有何區別。」

  「你若當真愛重我,便不可再強迫我。」

  「待你我成婚之日,無需你說,我自會改換稱呼。」

  溫潤的眼底藏著一抹洞悉之色,崔決就這麼看著她口是心非。

  心說:我還等得到成婚之日麼?

  她想做的事,總得讓她去做纔是。

  否則,又要氣悶,同他撒火。

  他親親她的脣瓣,低聲道:「好,都依你。」

  夜色深深,不知何時停了雨。

  風遣陰雲,薄雲染昏月。

  路雲璽淺淺打了個哈欠,想問的話還沒聽見回答,便枕著堅硬的手臂闔上眼昏昏欲睡。

  忽聞「咔噠」一聲輕響。

  窗縫開的一瞬洩了一縷天光進來,又立刻合上。

  崔決立刻坐起身,瞧見西窗邊上躺著一封書信,冷呵一聲,下牀過去撿拾。

  頸下沒了硬挺的手臂硌著,路雲璽翻身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入睡。

  「呵……乘崖子……」

  忽聞一道輕哂,以及熟悉的名字,路雲璽猛地睜眼,轉頭瞧見崔決寢衣鬆垮,立在窗邊的陰影裡,手裡拿著信箋。

  路雲璽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那是盧御風回的書信?

  信上說什麼了?

  他發現了?!!

  崔決發現她看著他,抬腳走到牀邊坐下,踅身問,「乘崖子是何人?」

  「怎的三更半夜傳信予你?」

  「你們之間……什麼關係?」

  路雲璽眼神躲閃,兩隻眼不同頻來回跳著,心也快要蹦出來了。

  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

  若騙他,萬一他故意詐她呢?

  得先看看信上說了什麼纔好決定如何應對。

  她極力維持鎮定,伸手取信,「信上說了什麼,給我瞧瞧。」

  崔決手腕一轉便避開了她的手。

  「卿卿還沒告訴我,此人,是何人。」

  他又是那副極淡的語氣,喜怒不辨。

  抓了一空,路雲璽蜷了蜷手指,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臉,明白了。

  他故意的!

  路雲璽收回手,倒回牀上,望著帳頂,平靜地說:

  「是盧將軍。」

  她轉過臉看崔決的臉色,「你不是說很瞭解我麼?」

  「應當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吧!」

  問題又叫她推回來了,崔決挑眉,忽而覺得有意思起來。

  他將信箋遞給她,「當然。」

  「只是,他這麼晚傳信給你,我心裡不高興。」

  路雲璽很是無語,這人誰的醋都要喫上一喫!

  「有什麼不高興的,我壞了人家外甥女的姻緣,不被罵死就不錯了,難道還惦記我?」

  她接過信,燈火太暗,瞧不清楚上頭的字。

  崔決看她似沒那想頭,沒再多說,免得她聽進心裡,反而令她想不該想的人。

  他體貼地將燈盞移過來,替她掌燈。

  信上其實只有四個字,「如卿所願」,以及下方的署名。

  崔決果然誆她的!

  看完信,路雲璽將信箋折起來,隨意擱在牀頭小几上,翻身躺下。

  隨口解釋:「你別多想,我與盧將軍只是認識,說過幾句話。」

  「往日在閨中,父親賞識他,引為忘年交,交往親密,跟我卻沒什麼幹係。」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過兩日我還得出府赴宴,」她嘆息一聲,「徐國公府壽宴上你抱著我離開,只怕外頭那些人背後罵我呢,我得親自去說道說道。」

  崔決瞧著露出來的一截雪頸,沒再多言,上牀躺下,摟著她一道入睡。

  深秋的雨時下時停,連著兩日都有雨落,處處惹了一片溼意。

  識月望著昏沉的天發愁,「小姐,這天不好,咱們走的話,馬車容易留下痕跡,反正後頭還有宴要參加,要不……」

  路雲璽搖搖頭,裙子上有道褶子,是晨間她更衣時,崔決揉出來的。

  她捋了捋,怎麼都撫不平。

  「遲則生變。還是早些走好。」

  她問識月,「車馬和人都預備妥當了?」

  識月點頭。

  知道她心慌,識月也慌,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小姐,沒事的,我們一定能順利離開!」

  路雲璽的手冰冷,反握住識月的手,「嗯,一定。」

  主僕二人又合計了一番各處細節。

  只要按照原計劃行事,就算崔決算無遺策,也不一定能捉得住她。

  只要能順利出城,那便穩了。

  *

  到了少詹事府舉宴這日,罕見的是個大晴天。

  愁了幾日的心也因著這天氣轉晴。

  午膳過後,門上忽然來人稟報,說中宮總管太監來傳皇后旨意。

  路雲璽剛裝扮好預備出門,聞言立刻去前廳等候聽宣。

  主院離前廳近,她先一步到,支使人招待傳旨公公。

  轉頭便瞧著崔夫人攜著安若的手來了。

  幾日不見,安若瞧著變了個人似的,身上頭上重器壓身,華貴異常。

  臉上的肉也養回來些,瞧著富貴。

  公公見正主兒到了,也不甘願等,即刻宣了旨意。

  「皇后娘娘有旨,宣崔侍郎之妻路安若即刻進宮覲見!」

  「少夫人,車駕已備好,這便隨奴婢入宮吧!」

  路安若同公公一禮,柔聲道是,跟著他出了府門。

  崔夫人望著兒媳走遠,斜了路雲璽一眼,「瞧見沒,你侄女纔是少堅之妻,你身份尷尬,若我是你,早些走了乾淨!」

  路雲璽沒功夫同她鬥嘴,理都未理,轉身問前院伺候的小廝,「你們大公子呢?現在何處?」

  門口侍立的人回話,「回姑奶奶的話,公子晌午應康小侯爺的邀,出門喫酒去了。」

  他偷眇了一眼崔夫人,「姑奶奶可是要叫大公子回來?」

  路雲璽知道他誤會了,以為她又要找崔決回來對付崔夫人,「不用。我就是問問。」

  崔夫人也誤會了,叉腰正要罵,卻見路雲璽轉身疾步朝主院走了。

  府門外的一株槐樹後,一個身穿牙白襴衫頭戴東坡巾的男人藏於樹後。

  聽身側的人道:「公子,那便是崔決的夫人。」

  「滿朝皆知他極寵愛其妻,倘若我們將她綁來,崔決必定現身來救,屆時只要咱們設下埋伏,必能將他斬於劍下!」

  男人眉目裡藏著陰狠,盯著那道頭上堆滿珠翠的身影上了車。

  眼看著那輛墜滿寶鈿的宮車緩緩駛離,正欲轉身離去。

  卻見另一輛馬車停在門前,不一會兒,另一個通身透著冰透的女子出門登車。

  男人疑惑,「方纔離去的女人和這個女人怎麼長得有些相似?」

  他身側的人道:「崔決之妻的小姑姑也在府中,想必這位就是了。」

  男子看他一眼,「你確定沒弄錯人?」

  「我怎麼覺得……這個應該纔是崔決之妻……」

  他腦中閃過在青堤上所見情景,那日擔心暴露,沒敢細瞧被崔決護在懷中的女人。

  只看身形,感覺後頭這個更像些。

  別的分不清,但那一把纖腰還是認得的。

  一時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

  他身側的人道:「不會錯,屬下在梁大人府上見過,許多夫人小姐都巴結崔決的夫人。」

  「剛才那個,備受冷落。準錯不了!」

  男人點點頭,「即刻安排,今日就把人綁了!」

  說完轉身朝人羣多的地方走去。

  一縷陽光自雲間傾瀉,光影變換,男人墨黑的眸子閃過一抹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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