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惡毒小男孩

照玉·溫心玉·2,106·2026/5/18

「這……這是……」   高照玉心頭詫異,笑問:「兩位夫人這是見到九天仙女了?」   沈夫人愣神片刻,抓著身旁夫人的手,難掩驚惶:「像……太像了!這姑娘,長得竟與翟夫人一模一樣!」   她口中的翟夫人,正是當今皇后親弟——蕭鈺早逝的原配正妻,十年前香消玉殞,早已是京中人人避諱的舊事。   高照玉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心頭猛地一震。   她雖未見過翟夫人真容,卻也在秦若淳與蕭鈺結親後打聽過這位夫人的事跡——當年翟氏以絕色風華名動京城,與蕭鈺伉儷情深,可惜紅顏薄命,生下孩子後便撒手人寰,成了京中一段唏噓往事。   身旁另一位誥命夫人也唏噓不已:「何止是像!眉眼、鼻樑、脣形,連這亭亭的身姿氣度,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知曉翟夫人早已故去,我竟要以為……是她死而復生了!」   高照玉轉頭看向身側的秦若淳。   燈火之下,女子容顏清豔,肌膚瑩白,眉眼溫婉沉靜,那份不染塵俗的氣韻,此刻被兩位夫人一點破,竟真的透出幾分與傳聞中翟夫人重合的影子。   難怪方纔一入宮,皇后便對她另眼相看;   難怪只是寶華寺一見,蕭鈺便願許以正妻之位……   原來根源在這裡啊……   高照玉恍然,望著秦若淳與往日柔弱造作不同的樣子,她不由輕笑,看來秦若淳自己早已清楚。   秦若淳似是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微微抬眸,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不見半分慌亂,彷彿並未聽見那兩句話。   崔雨嵐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茫然抬眼:「大嫂,怎麼了?」   高照玉迅速回神,不動聲色地擋開兩道直勾勾的視線,「沒什麼,兩位夫人見秦小姐容貌出眾,一時驚著了。」   她輕輕拍了拍沈夫人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噤聲。   「這位就是崔老夫人的侄孫女,蕭大人的未婚妻——秦小姐。」   兩人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沈夫人也是個通透的,連忙收斂神色,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原來是秦小姐啊,久仰久仰,果然是個似神仙般的人。」   秦若淳溫婉淺笑,「夫人謬讚,若淳愧不敢當。」   周圍幾位夫人這下都認識了秦若淳,和她攀談起來。   高照玉方纔被勸著飲了幾杯酒,又被這些夫人擠著,有些喘不過來氣,便藉口醒酒出了殿內。   她回頭看了眼崔珩的位置,發現又被凌王帶人圍攻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入宮赴宴,丫鬟都在宮門外等候,好在高照玉大致認識宮裡的路,沿著記憶一路往梅林走去。   路上遇到宮女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帶路,她笑著拒絕,宮女便走開了。   遠離了太和殿的喧鬧,越靠近梅林,一股沁人心脾的梅香就越發濃鬱。   驟然,她恍惚間聽到一陣細弱的哭聲。   那哭聲混著清冷的梅香飄過來,聽得高照玉心頭一澀,當即放輕腳步循聲走去。   幾株梅樹開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飄落,地上卻扭著小小的人影。   凌王府的靜安郡主被推搡在梅樹下,裙擺沾了泥土,珠花也歪了,小臉上滿是淚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面前的站著個約莫十一二歲歲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腰束玉帶,一看便是出身名門,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眉眼間滿是跋扈驕縱,腳下還踩著靜安郡主掉落的一枚絨花。   「哭什麼哭!踩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一個破郡主,也敢擋我的路?」   男孩開口便是蠻橫無理,聲音尖利,半點沒有孩童該有的純良。   靜安郡主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道:「那是我母親給我的……你還給我……」   「給你?」男孩嗤笑一聲,抬腳就要往那絨花上碾,「我偏不!你能奈我何?」   高照玉臉色微沉,當即快步上前,伸手輕輕將嚇呆了的靜安郡主護到身後:   「這位小公子,凡事留三分餘地,欺負比自己小的姑娘家,可不是君子所為。」   那男孩囂張抬眼,上下打量了高照玉一番,見她只是一身命婦裝扮,氣焰更是囂張,當即揚著下巴呵斥:   「你是哪裡來的婦人?也敢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誰嗎?我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高照玉眸色微淡。   竟然這麼囂張。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被你欺負的小女孩是誰嗎?」   男孩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嗤笑出聲,「你是誰與我何幹?至於她,一個不受寵的郡主,我還不把她放在眼裡!」   高照玉蹲著身子柔聲安慰流淚的靜安郡主,聽到這人這麼囂張,不由重新打量他幾眼。   這麼囂張,難道是五皇子?   可五皇子才六七歲,眼前這男孩明明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   高照玉板起臉,「無論你是誰,都不能隨意欺辱別人,你父母親沒教過你嗎?」   男孩抱著雙臂,神情惡劣至極,「敢問你是哪位,姓甚名誰?我定讓我母親打斷你的腿,餵狗——」   高照玉面上冷意縱生,瞧著這孩子年紀不大,氣焰卻囂張到目無王法。   她將靜安郡主穩穩護在身後,緩緩站直身子,往日溫婉和氣的神色盡數斂去,眉眼間透出一股凜然。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曉。」   高照玉聲音清冷,自上而下俯視他,壓得那男孩一時竟啞了聲,「但你腳下踩的,是凌王府靜安郡主的飾物;你口中欺辱的,是陛下親封的宗室郡主。便是你父母在場,見你這般無狀,也定要罰你不懂規矩。」   男孩被她驟然冷下的氣勢震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叫囂:「凌王府算什麼!郡主又算什麼!我想欺負便欺負,你一個外命婦也敢管我?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全家都喫不了兜著走!」   他說著,竟再度揚手,想要去推搡高照玉,小小年紀,出手卻毫無分

「這……這是……」

  高照玉心頭詫異,笑問:「兩位夫人這是見到九天仙女了?」

  沈夫人愣神片刻,抓著身旁夫人的手,難掩驚惶:「像……太像了!這姑娘,長得竟與翟夫人一模一樣!」

  她口中的翟夫人,正是當今皇后親弟——蕭鈺早逝的原配正妻,十年前香消玉殞,早已是京中人人避諱的舊事。

  高照玉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心頭猛地一震。

  她雖未見過翟夫人真容,卻也在秦若淳與蕭鈺結親後打聽過這位夫人的事跡——當年翟氏以絕色風華名動京城,與蕭鈺伉儷情深,可惜紅顏薄命,生下孩子後便撒手人寰,成了京中一段唏噓往事。

  身旁另一位誥命夫人也唏噓不已:「何止是像!眉眼、鼻樑、脣形,連這亭亭的身姿氣度,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知曉翟夫人早已故去,我竟要以為……是她死而復生了!」

  高照玉轉頭看向身側的秦若淳。

  燈火之下,女子容顏清豔,肌膚瑩白,眉眼溫婉沉靜,那份不染塵俗的氣韻,此刻被兩位夫人一點破,竟真的透出幾分與傳聞中翟夫人重合的影子。

  難怪方纔一入宮,皇后便對她另眼相看;

  難怪只是寶華寺一見,蕭鈺便願許以正妻之位……

  原來根源在這裡啊……

  高照玉恍然,望著秦若淳與往日柔弱造作不同的樣子,她不由輕笑,看來秦若淳自己早已清楚。

  秦若淳似是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光,微微抬眸,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不見半分慌亂,彷彿並未聽見那兩句話。

  崔雨嵐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茫然抬眼:「大嫂,怎麼了?」

  高照玉迅速回神,不動聲色地擋開兩道直勾勾的視線,「沒什麼,兩位夫人見秦小姐容貌出眾,一時驚著了。」

  她輕輕拍了拍沈夫人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噤聲。

  「這位就是崔老夫人的侄孫女,蕭大人的未婚妻——秦小姐。」

  兩人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沈夫人也是個通透的,連忙收斂神色,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原來是秦小姐啊,久仰久仰,果然是個似神仙般的人。」

  秦若淳溫婉淺笑,「夫人謬讚,若淳愧不敢當。」

  周圍幾位夫人這下都認識了秦若淳,和她攀談起來。

  高照玉方纔被勸著飲了幾杯酒,又被這些夫人擠著,有些喘不過來氣,便藉口醒酒出了殿內。

  她回頭看了眼崔珩的位置,發現又被凌王帶人圍攻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入宮赴宴,丫鬟都在宮門外等候,好在高照玉大致認識宮裡的路,沿著記憶一路往梅林走去。

  路上遇到宮女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帶路,她笑著拒絕,宮女便走開了。

  遠離了太和殿的喧鬧,越靠近梅林,一股沁人心脾的梅香就越發濃鬱。

  驟然,她恍惚間聽到一陣細弱的哭聲。

  那哭聲混著清冷的梅香飄過來,聽得高照玉心頭一澀,當即放輕腳步循聲走去。

  幾株梅樹開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飄落,地上卻扭著小小的人影。

  凌王府的靜安郡主被推搡在梅樹下,裙擺沾了泥土,珠花也歪了,小臉上滿是淚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面前的站著個約莫十一二歲歲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腰束玉帶,一看便是出身名門,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眉眼間滿是跋扈驕縱,腳下還踩著靜安郡主掉落的一枚絨花。

  「哭什麼哭!踩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一個破郡主,也敢擋我的路?」

  男孩開口便是蠻橫無理,聲音尖利,半點沒有孩童該有的純良。

  靜安郡主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道:「那是我母親給我的……你還給我……」

  「給你?」男孩嗤笑一聲,抬腳就要往那絨花上碾,「我偏不!你能奈我何?」

  高照玉臉色微沉,當即快步上前,伸手輕輕將嚇呆了的靜安郡主護到身後:

  「這位小公子,凡事留三分餘地,欺負比自己小的姑娘家,可不是君子所為。」

  那男孩囂張抬眼,上下打量了高照玉一番,見她只是一身命婦裝扮,氣焰更是囂張,當即揚著下巴呵斥:

  「你是哪裡來的婦人?也敢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誰嗎?我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高照玉眸色微淡。

  竟然這麼囂張。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被你欺負的小女孩是誰嗎?」

  男孩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嗤笑出聲,「你是誰與我何幹?至於她,一個不受寵的郡主,我還不把她放在眼裡!」

  高照玉蹲著身子柔聲安慰流淚的靜安郡主,聽到這人這麼囂張,不由重新打量他幾眼。

  這麼囂張,難道是五皇子?

  可五皇子才六七歲,眼前這男孩明明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

  高照玉板起臉,「無論你是誰,都不能隨意欺辱別人,你父母親沒教過你嗎?」

  男孩抱著雙臂,神情惡劣至極,「敢問你是哪位,姓甚名誰?我定讓我母親打斷你的腿,餵狗——」

  高照玉面上冷意縱生,瞧著這孩子年紀不大,氣焰卻囂張到目無王法。

  她將靜安郡主穩穩護在身後,緩緩站直身子,往日溫婉和氣的神色盡數斂去,眉眼間透出一股凜然。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曉。」

  高照玉聲音清冷,自上而下俯視他,壓得那男孩一時竟啞了聲,「但你腳下踩的,是凌王府靜安郡主的飾物;你口中欺辱的,是陛下親封的宗室郡主。便是你父母在場,見你這般無狀,也定要罰你不懂規矩。」

  男孩被她驟然冷下的氣勢震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叫囂:「凌王府算什麼!郡主又算什麼!我想欺負便欺負,你一個外命婦也敢管我?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全家都喫不了兜著走!」

  他說著,竟再度揚手,想要去推搡高照玉,小小年紀,出手卻毫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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