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跋扈的五皇子

照玉·溫心玉·2,184·2026/5/18

崔雨嵐抿了抿脣,低下頭不說話了。   沈嘉韻這才吐了吐舌頭,捂住嘴不再大聲議論,可眼睛依舊不住地往越王的方向瞟。   高照玉恨不得趕緊有人過來和她攀談,離開沈嘉韻身旁。   遠處的越王察覺到這邊的目光,原本把玩酒杯的手指一頓,緩緩抬眼望了過來。   高照玉似沒有看到,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沈嘉韻非但不躲,反倒大大方方地朝他彎了彎眼,算是打了個招呼。   越王愣了一下,回以一笑,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自幼在宮中無人庇護,生母出身低微,自身難保,他嘗盡冷眼與排擠,早已習慣了被眾人無視。   高照玉見越王收回了目光,才鬆了口氣,輕聲對兩人道:「越王在宮中向來低調,咱們還是少盯著瞧,免得惹來閒話。」   沈嘉韻點點頭,臉上多了些同情:「難怪他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比起那些前呼後擁的皇子,也太委屈了。」   沈嘉韻看得咂舌,又想開口,便被高照玉輕輕按住了手,示意她看向迎面走來的幾位誥命夫人,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坐直了身子。   高照玉起身,微笑致意,「安南伯夫人,劉夫人,許久不見,二位近來可好?」   安南伯夫人與劉夫人都是和永昌侯府素來交好的兩位夫人,將崔琰捉姦在牀那一日兩人均在場,之後便再沒見過。   「高夫人越發端莊了,我們遠遠看到,便過來問候幾句。」   安南伯夫人是個溫和的婦人,伸手輕輕虛扶了高照玉一把,「崔府近來諸事繁雜,你一個人操持內外,可千萬保重身子,莫要累著自己。」   一旁的劉夫人性子直爽,「前幾日還去侯府與郡主說話打發時間,回到府裡本想遣人送些新制的點心過去,又怕擾了你清靜,今日一見,看你精神尚佳,我們也便放心了。」   高照玉聽得心頭微暖,溫婉笑著回道:「勞二位夫人掛心,府中事務早已料理妥當,倒是我疏於問候,該是我賠不是纔是。」   高照玉與兩位夫人寒暄正酣,餘光瞥見崔雨嵐始終垂著頭,指尖微微攥緊,便不動聲色地側身,輕輕拉了拉崔雨嵐的衣袖,溫聲引薦道:   「這是崔家的嫡女雨嵐,性子嫻靜,最是乖巧;旁邊這位是沈尚書府的嘉韻。」   崔雨嵐不怎麼參加官宦之間的宴會,安南伯夫人和劉夫人還真不認識她,這會兒見了便笑著誇讚幾句。   至於沈嘉韻,劉夫人顯然不怎麼喜歡她,安南伯夫人倒是神色平常,寒暄幾句。   沈嘉韻看著劉夫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哼一聲就走了。   高照玉不知兩人之間有齷齪,訕然扯了扯嘴角。   劉夫人看著沈嘉韻走遠,甩了甩帕子,「真是沒教養!世家小姐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這般當眾甩臉子,也不知道沈尚書平日裡是怎麼教女的。」   高照玉也不知劉夫人和沈家有齷齪,連忙上前打圓場,「劉夫人息怒,沈小姐年紀小,性子向來直來直去,方纔許是想起了什麼急事,並非有意失禮,夫人別與她計較。」   安南伯夫人也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劉夫人的衣袖,溫聲勸道:「好了,不過是小輩間的小事,犯不著動氣,仔細氣壞了身子。今日宮宴人多眼雜,咱們說些別的便是。」   劉夫人冷哼一聲,終究是顧及著宮規與永昌侯府的情面。   高照玉看在眼裡,連忙又尋了些京中時新的繡品、糕點話題轉移注意力,溫柔妥帖地周旋著,好不容易纔將劉夫人的情緒安撫下來。   劉夫人喜怒哀樂都露在外面,這會兒又笑了起來,關切地問高照玉:「高大少爺和三小姐還在徐州吧?哎呦,徐州現在可不太平,連官道都不大安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雪能化了。」   「是啊,大哥和文珠都在徐州,我也憂心。好在兄長來信說一切安好,待大雪化了,不日便啟程回京。」高照玉淡笑道。   安南伯夫人見狀接過話頭,溫聲寬慰:「正是,徐州現在還是安全的,大少爺和三小姐在魏王府一定安好。」   「都把臉給我轉過來——」   高照玉下意識蹙眉,正看到五皇子帶著幾個宦官到處找人。   五皇子無比蠻橫地到處找人,引得周遭賓客紛紛側目避讓,誰也不願沾染上這位出了名驕縱的主子。   他一身錦袍繡著繁複雲紋,眉眼間滿是跋扈,身後跟著的宦官更是狐假虎威,手裡握著鞭子,眼神兇神惡煞地掃過席間眾人。   劉夫人不滿地皺眉,「這是五皇子?真是跋扈。」   安南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輕輕搖頭,「蘇貴嬪可不是好相處的主,咱們別趟這趟洪水。」   白眉太監尖聲喊道:「方纔是誰在梅林對五皇子殿下出言不遜,自己站出來——」   席間一片寂靜,沒人回話。   眾人不願招惹五皇子,卻也對他的跋扈蠻橫無理不滿。   能來參加除夕宴的都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他一個毛頭小子這麼呼來喝去,臉上早已掛了幾分慍色,只是礙於皇家威嚴,誰也不願先出頭。   高照玉悄悄將崔雨嵐往身後帶了半步,也不出聲,不動聲色地在人羣中尋找崔梵的影子。   她倒是不怕五皇子降罪,一個沒有任何實權,才六七歲的小孩兒,就算長得壯實,又能拿她怎樣?崔梵卻是真的出手冒犯他了……   五皇子見無人應聲,臉色越發難看,一腳踹翻旁邊空置的矮桌,瓷碟落地碎裂之聲刺耳至極。   「本皇子再問一遍,是誰在梅林以下犯上,對我動手?再不出來,本皇子便將這一桌上的人全都拿下問罪!」   他目光狠戾,直直鎖定高照玉這一桌。   「好啊,躲到這裡了!」他扭頭對身後的宦官道,「還不把她拿下!」   安南伯夫人和劉夫人俱是一驚,發現五皇子指的的確是她們這邊。   崔雨嵐遇到這種事情倒是絲毫不慌亂,明顯就是篤定了五皇子沒法拿她怎麼樣。   「大嫂,五皇子說的人是你?」   眼見五皇子帶著一幫宦官宮女氣勢洶洶地大步過來,崔雨嵐驚訝地

崔雨嵐抿了抿脣,低下頭不說話了。

  沈嘉韻這才吐了吐舌頭,捂住嘴不再大聲議論,可眼睛依舊不住地往越王的方向瞟。

  高照玉恨不得趕緊有人過來和她攀談,離開沈嘉韻身旁。

  遠處的越王察覺到這邊的目光,原本把玩酒杯的手指一頓,緩緩抬眼望了過來。

  高照玉似沒有看到,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沈嘉韻非但不躲,反倒大大方方地朝他彎了彎眼,算是打了個招呼。

  越王愣了一下,回以一笑,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自幼在宮中無人庇護,生母出身低微,自身難保,他嘗盡冷眼與排擠,早已習慣了被眾人無視。

  高照玉見越王收回了目光,才鬆了口氣,輕聲對兩人道:「越王在宮中向來低調,咱們還是少盯著瞧,免得惹來閒話。」

  沈嘉韻點點頭,臉上多了些同情:「難怪他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比起那些前呼後擁的皇子,也太委屈了。」

  沈嘉韻看得咂舌,又想開口,便被高照玉輕輕按住了手,示意她看向迎面走來的幾位誥命夫人,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坐直了身子。

  高照玉起身,微笑致意,「安南伯夫人,劉夫人,許久不見,二位近來可好?」

  安南伯夫人與劉夫人都是和永昌侯府素來交好的兩位夫人,將崔琰捉姦在牀那一日兩人均在場,之後便再沒見過。

  「高夫人越發端莊了,我們遠遠看到,便過來問候幾句。」

  安南伯夫人是個溫和的婦人,伸手輕輕虛扶了高照玉一把,「崔府近來諸事繁雜,你一個人操持內外,可千萬保重身子,莫要累著自己。」

  一旁的劉夫人性子直爽,「前幾日還去侯府與郡主說話打發時間,回到府裡本想遣人送些新制的點心過去,又怕擾了你清靜,今日一見,看你精神尚佳,我們也便放心了。」

  高照玉聽得心頭微暖,溫婉笑著回道:「勞二位夫人掛心,府中事務早已料理妥當,倒是我疏於問候,該是我賠不是纔是。」

  高照玉與兩位夫人寒暄正酣,餘光瞥見崔雨嵐始終垂著頭,指尖微微攥緊,便不動聲色地側身,輕輕拉了拉崔雨嵐的衣袖,溫聲引薦道:

  「這是崔家的嫡女雨嵐,性子嫻靜,最是乖巧;旁邊這位是沈尚書府的嘉韻。」

  崔雨嵐不怎麼參加官宦之間的宴會,安南伯夫人和劉夫人還真不認識她,這會兒見了便笑著誇讚幾句。

  至於沈嘉韻,劉夫人顯然不怎麼喜歡她,安南伯夫人倒是神色平常,寒暄幾句。

  沈嘉韻看著劉夫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哼一聲就走了。

  高照玉不知兩人之間有齷齪,訕然扯了扯嘴角。

  劉夫人看著沈嘉韻走遠,甩了甩帕子,「真是沒教養!世家小姐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這般當眾甩臉子,也不知道沈尚書平日裡是怎麼教女的。」

  高照玉也不知劉夫人和沈家有齷齪,連忙上前打圓場,「劉夫人息怒,沈小姐年紀小,性子向來直來直去,方纔許是想起了什麼急事,並非有意失禮,夫人別與她計較。」

  安南伯夫人也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劉夫人的衣袖,溫聲勸道:「好了,不過是小輩間的小事,犯不著動氣,仔細氣壞了身子。今日宮宴人多眼雜,咱們說些別的便是。」

  劉夫人冷哼一聲,終究是顧及著宮規與永昌侯府的情面。

  高照玉看在眼裡,連忙又尋了些京中時新的繡品、糕點話題轉移注意力,溫柔妥帖地周旋著,好不容易纔將劉夫人的情緒安撫下來。

  劉夫人喜怒哀樂都露在外面,這會兒又笑了起來,關切地問高照玉:「高大少爺和三小姐還在徐州吧?哎呦,徐州現在可不太平,連官道都不大安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雪能化了。」

  「是啊,大哥和文珠都在徐州,我也憂心。好在兄長來信說一切安好,待大雪化了,不日便啟程回京。」高照玉淡笑道。

  安南伯夫人見狀接過話頭,溫聲寬慰:「正是,徐州現在還是安全的,大少爺和三小姐在魏王府一定安好。」

  「都把臉給我轉過來——」

  高照玉下意識蹙眉,正看到五皇子帶著幾個宦官到處找人。

  五皇子無比蠻橫地到處找人,引得周遭賓客紛紛側目避讓,誰也不願沾染上這位出了名驕縱的主子。

  他一身錦袍繡著繁複雲紋,眉眼間滿是跋扈,身後跟著的宦官更是狐假虎威,手裡握著鞭子,眼神兇神惡煞地掃過席間眾人。

  劉夫人不滿地皺眉,「這是五皇子?真是跋扈。」

  安南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輕輕搖頭,「蘇貴嬪可不是好相處的主,咱們別趟這趟洪水。」

  白眉太監尖聲喊道:「方纔是誰在梅林對五皇子殿下出言不遜,自己站出來——」

  席間一片寂靜,沒人回話。

  眾人不願招惹五皇子,卻也對他的跋扈蠻橫無理不滿。

  能來參加除夕宴的都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他一個毛頭小子這麼呼來喝去,臉上早已掛了幾分慍色,只是礙於皇家威嚴,誰也不願先出頭。

  高照玉悄悄將崔雨嵐往身後帶了半步,也不出聲,不動聲色地在人羣中尋找崔梵的影子。

  她倒是不怕五皇子降罪,一個沒有任何實權,才六七歲的小孩兒,就算長得壯實,又能拿她怎樣?崔梵卻是真的出手冒犯他了……

  五皇子見無人應聲,臉色越發難看,一腳踹翻旁邊空置的矮桌,瓷碟落地碎裂之聲刺耳至極。

  「本皇子再問一遍,是誰在梅林以下犯上,對我動手?再不出來,本皇子便將這一桌上的人全都拿下問罪!」

  他目光狠戾,直直鎖定高照玉這一桌。

  「好啊,躲到這裡了!」他扭頭對身後的宦官道,「還不把她拿下!」

  安南伯夫人和劉夫人俱是一驚,發現五皇子指的的確是她們這邊。

  崔雨嵐遇到這種事情倒是絲毫不慌亂,明顯就是篤定了五皇子沒法拿她怎麼樣。

  「大嫂,五皇子說的人是你?」

  眼見五皇子帶著一幫宦官宮女氣勢洶洶地大步過來,崔雨嵐驚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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