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濃眉大眼的小世子

照玉·溫心玉·2,323·2026/5/18

高照玉心中一凜,忙欠身回話,溫笑著,「陛下說笑了,凌王宅心仁厚,只是沈家小姐說了句冒犯王爺的話,場面稍顯僵,臣婦便上前解了個圍,凌王非有意為難沈小姐,算不得什麼事的。」   「你倒是會替他說話。」老皇帝笑著擺了擺手,「凌王那小子,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仗著手裡有點兵權,眼裡沒個輕重,往後再遇上這等事,別慣著他,只管懟回去,天塌下來有朕給你撐腰,朕還能讓朕的侄媳婦受了委屈去?」   高照玉看起來十分感動,眉眼彎彎:「臣婦謝陛下厚愛,只是些許小事,實在不值當叨擾陛下,況且凌王殿下也是愛子心切,臣婦心裡明白的。」   老皇帝瞧著她進退有度、不卑不亢的模樣,轉頭看向崔珩,笑著打趣:「崔珩,你倒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個通透懂事的媳婦,樂淑在九泉之下,怕是都要替你歡喜。」   崔珩起身拱手,溫聲笑道:「全賴陛下庇佑,也賴內子心性純良。」   老皇帝擱下筆,似不經意間問道:「那沈家丫頭這麼大膽子,還敢讓凌王下不了臺來?」   高照玉下意識看了崔珩一眼,有些無措。   老皇帝看到啞然失笑,「你大膽說就是,朕還能因為這個就治你一罪不成?」   高照玉面上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皇帝臉色,訕笑道:「沈小姐許是不喜歡小孩子,這纔不小心冒犯了凌王和小世子。」   老皇帝一頓,「這倒是,沈忠山夫婦就她一個女兒。」   高照玉垂著眸,指尖輕輕捻著披風系帶,看老皇帝心情尚可,便笑意盈盈地隨口補了句:「說起來也怪,沈小姐往日裡還挺喜歡京中世家的孩童,偏今日見了凌王府的小世子,反應竟那般大,連話都失了分寸。」   她輕笑,「臣婦方纔還納悶呢,問了沈夫人,夫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怕是沈小姐今日心緒不佳吧。」   崔珩在一旁垂眸淺笑,似是未將這話放在心上,溫聲道:「許是殿內人多嘈雜,沈小姐一時心緒不寧,倒也尋常。」   高照玉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小世子生得真是冰雪可愛。臣婦還記得小時候見表弟表妹,一個個皺得跟小老頭似的,咱們世子卻生得濃眉大眼,將來準是個又機靈又討喜的孩子!」   老皇帝端著茶盞的手倏然一頓,聽到高照玉的話,他眸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摩挲著杯沿,默然不語。   世子的生母是江南女子,生出來的孩子怎麼會還沒滿月就濃眉大眼呢?他素來多疑,高照玉一句無意的話,如一顆石子投進心湖,漾開層層疑雲。   他想起方纔崔衍說魏王府構陷凌王,想起凌王通敵的密信,又想起那名被徐州守軍擒獲的漠北細作,心頭的疑竇忽然纏在了一處,指尖的茶盞竟覺微涼。   老皇帝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似是隨口附和:「哦?竟有這般模樣?想來是隨了他的母親,孩童長開了,模樣便也變了些。」   話雖如此,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他抬眼看向高照玉,心中有疑雲乍現,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見她依舊低眉淺笑,一副端莊模樣,便笑著擺了擺手:「罷了,小孩子家的事,倒也值得你們費心思琢磨。」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暖意漫過喉頭,微微哽住。   高照玉瞧著老皇帝的神色,垂眸掩去眼底的一絲暗光,掩脣輕抿了口茶。   殿內一時靜了些,老皇帝望著案上那封凌王的通敵密信,他忽然笑了,輕鬆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小兩口也回太和殿熱鬧去吧。除夕佳節,總不好讓你們陪著朕這老骨頭耗著。」   崔珩與高照玉目的達到,躬身行禮:「臣(臣婦)告退。」   老皇帝擺了擺手,看著二人相偕離去的背影,待棉簾落下,殿內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抬手喚道:「王德全。」   王德全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去,給朕好好查!看看小世子的生母究竟是不是凌王說的揚州瘦馬,把底細給朕查清楚了!」   「奴才遵旨!」王德全心頭一凜,忙躬身退出殿外傳來密探吩咐。   御書房內,只剩老皇帝一人,案上的密信靜靜躺著,他驟然將書信一把握成一團,狠狠砸到地上。   ——   太和殿內一派融洽,凌王頻頻望向殿外,莫名心緒不寧,心跳得有些快。   凌王妃關切問道:「王爺這是怎麼了?累了的話先休息一會兒吧,這結交朝臣什麼時候都不急。」   凌王冷漠地不給她一個眼神:「本王的事你少管。你只需要做好你的王妃,管好靜安。」   凌王妃臉上的笑僵住,好在殿內熱鬧嘈雜,沒人聽到。   袖中的指尖收緊,她強撐著表面的夫妻和睦,乾笑著:「是,讓王爺憂心了,妾身會好好教導靜安,照顧世子的。」   凌王冷哼一聲,視線依舊黏在殿門外,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愈盛,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方纔派人去打探,御書房的消息半點沒傳出來,左相右相都不在,崔珩那廝留在御前,指不定又在背後嚼什麼舌根。   他抬手灌了口酒,酒液燒得喉嚨發緊,壓不住心底的慌亂。   一旁的親信見狀,忙湊上來恭維,說著新年納福、世子將來福澤深厚的話。   凌王扯著嘴角應付,目光卻掃過殿內的文武,瞧著那些趨炎附勢的嘴臉,忽而覺得刺眼——這些人今日圍著他捧,明日若他失勢,怕是轉頭就會踩上一腳。   凌王妃離得遠了些,看著他這般模樣,眼底的澀意翻湧,指尖攥著的錦帕幾乎要被揉爛。   她嫁入凌王府多年,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個空有王妃名頭的擺設。   凌王心裡從沒有她,府中姬妾成羣,那生下世子的妾室,自入府便被寵上天,凌王幾次警告她要照顧好那妾室。   她早瞧著那女人不對勁,眉眼間帶著異域的風情,說話的腔調偶爾也怪,可凌王護著,偏偏說是什麼揚州瘦馬,她半句閒話都不敢說。   靜安郡主躲在殿角的暖爐旁,捧著溫熱的茶盞,小臉冷著,瞧著殿內的虛與委蛇,只覺得無趣。   方纔五皇子欺負她,被高夫人攔下,她倒記著高照玉的好,只是想起凌王方纔對王妃的冷臉,又皺起了眉。   她扯了扯凌王妃的衣角,低聲道:「母妃,我想回去了。」   凌王妃剛在凌王那兒受了氣,撇開她的手,厲聲呵斥:「安靜坐著,一天到晚盡給我惹事!待會兒還得去蘇貴嬪那裡賠罪!」   靜安咬了咬嘴脣,沉默地坐到了一

高照玉心中一凜,忙欠身回話,溫笑著,「陛下說笑了,凌王宅心仁厚,只是沈家小姐說了句冒犯王爺的話,場面稍顯僵,臣婦便上前解了個圍,凌王非有意為難沈小姐,算不得什麼事的。」

  「你倒是會替他說話。」老皇帝笑著擺了擺手,「凌王那小子,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仗著手裡有點兵權,眼裡沒個輕重,往後再遇上這等事,別慣著他,只管懟回去,天塌下來有朕給你撐腰,朕還能讓朕的侄媳婦受了委屈去?」

  高照玉看起來十分感動,眉眼彎彎:「臣婦謝陛下厚愛,只是些許小事,實在不值當叨擾陛下,況且凌王殿下也是愛子心切,臣婦心裡明白的。」

  老皇帝瞧著她進退有度、不卑不亢的模樣,轉頭看向崔珩,笑著打趣:「崔珩,你倒是好福氣,娶了這麼個通透懂事的媳婦,樂淑在九泉之下,怕是都要替你歡喜。」

  崔珩起身拱手,溫聲笑道:「全賴陛下庇佑,也賴內子心性純良。」

  老皇帝擱下筆,似不經意間問道:「那沈家丫頭這麼大膽子,還敢讓凌王下不了臺來?」

  高照玉下意識看了崔珩一眼,有些無措。

  老皇帝看到啞然失笑,「你大膽說就是,朕還能因為這個就治你一罪不成?」

  高照玉面上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皇帝臉色,訕笑道:「沈小姐許是不喜歡小孩子,這纔不小心冒犯了凌王和小世子。」

  老皇帝一頓,「這倒是,沈忠山夫婦就她一個女兒。」

  高照玉垂著眸,指尖輕輕捻著披風系帶,看老皇帝心情尚可,便笑意盈盈地隨口補了句:「說起來也怪,沈小姐往日裡還挺喜歡京中世家的孩童,偏今日見了凌王府的小世子,反應竟那般大,連話都失了分寸。」

  她輕笑,「臣婦方纔還納悶呢,問了沈夫人,夫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怕是沈小姐今日心緒不佳吧。」

  崔珩在一旁垂眸淺笑,似是未將這話放在心上,溫聲道:「許是殿內人多嘈雜,沈小姐一時心緒不寧,倒也尋常。」

  高照玉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小世子生得真是冰雪可愛。臣婦還記得小時候見表弟表妹,一個個皺得跟小老頭似的,咱們世子卻生得濃眉大眼,將來準是個又機靈又討喜的孩子!」

  老皇帝端著茶盞的手倏然一頓,聽到高照玉的話,他眸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指尖摩挲著杯沿,默然不語。

  世子的生母是江南女子,生出來的孩子怎麼會還沒滿月就濃眉大眼呢?他素來多疑,高照玉一句無意的話,如一顆石子投進心湖,漾開層層疑雲。

  他想起方纔崔衍說魏王府構陷凌王,想起凌王通敵的密信,又想起那名被徐州守軍擒獲的漠北細作,心頭的疑竇忽然纏在了一處,指尖的茶盞竟覺微涼。

  老皇帝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似是隨口附和:「哦?竟有這般模樣?想來是隨了他的母親,孩童長開了,模樣便也變了些。」

  話雖如此,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他抬眼看向高照玉,心中有疑雲乍現,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見她依舊低眉淺笑,一副端莊模樣,便笑著擺了擺手:「罷了,小孩子家的事,倒也值得你們費心思琢磨。」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暖意漫過喉頭,微微哽住。

  高照玉瞧著老皇帝的神色,垂眸掩去眼底的一絲暗光,掩脣輕抿了口茶。

  殿內一時靜了些,老皇帝望著案上那封凌王的通敵密信,他忽然笑了,輕鬆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小兩口也回太和殿熱鬧去吧。除夕佳節,總不好讓你們陪著朕這老骨頭耗著。」

  崔珩與高照玉目的達到,躬身行禮:「臣(臣婦)告退。」

  老皇帝擺了擺手,看著二人相偕離去的背影,待棉簾落下,殿內的笑意瞬間斂去。

  他抬手喚道:「王德全。」

  王德全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去,給朕好好查!看看小世子的生母究竟是不是凌王說的揚州瘦馬,把底細給朕查清楚了!」

  「奴才遵旨!」王德全心頭一凜,忙躬身退出殿外傳來密探吩咐。

  御書房內,只剩老皇帝一人,案上的密信靜靜躺著,他驟然將書信一把握成一團,狠狠砸到地上。

  ——

  太和殿內一派融洽,凌王頻頻望向殿外,莫名心緒不寧,心跳得有些快。

  凌王妃關切問道:「王爺這是怎麼了?累了的話先休息一會兒吧,這結交朝臣什麼時候都不急。」

  凌王冷漠地不給她一個眼神:「本王的事你少管。你只需要做好你的王妃,管好靜安。」

  凌王妃臉上的笑僵住,好在殿內熱鬧嘈雜,沒人聽到。

  袖中的指尖收緊,她強撐著表面的夫妻和睦,乾笑著:「是,讓王爺憂心了,妾身會好好教導靜安,照顧世子的。」

  凌王冷哼一聲,視線依舊黏在殿門外,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愈盛,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方纔派人去打探,御書房的消息半點沒傳出來,左相右相都不在,崔珩那廝留在御前,指不定又在背後嚼什麼舌根。

  他抬手灌了口酒,酒液燒得喉嚨發緊,壓不住心底的慌亂。

  一旁的親信見狀,忙湊上來恭維,說著新年納福、世子將來福澤深厚的話。

  凌王扯著嘴角應付,目光卻掃過殿內的文武,瞧著那些趨炎附勢的嘴臉,忽而覺得刺眼——這些人今日圍著他捧,明日若他失勢,怕是轉頭就會踩上一腳。

  凌王妃離得遠了些,看著他這般模樣,眼底的澀意翻湧,指尖攥著的錦帕幾乎要被揉爛。

  她嫁入凌王府多年,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個空有王妃名頭的擺設。

  凌王心裡從沒有她,府中姬妾成羣,那生下世子的妾室,自入府便被寵上天,凌王幾次警告她要照顧好那妾室。

  她早瞧著那女人不對勁,眉眼間帶著異域的風情,說話的腔調偶爾也怪,可凌王護著,偏偏說是什麼揚州瘦馬,她半句閒話都不敢說。

  靜安郡主躲在殿角的暖爐旁,捧著溫熱的茶盞,小臉冷著,瞧著殿內的虛與委蛇,只覺得無趣。

  方纔五皇子欺負她,被高夫人攔下,她倒記著高照玉的好,只是想起凌王方纔對王妃的冷臉,又皺起了眉。

  她扯了扯凌王妃的衣角,低聲道:「母妃,我想回去了。」

  凌王妃剛在凌王那兒受了氣,撇開她的手,厲聲呵斥:「安靜坐著,一天到晚盡給我惹事!待會兒還得去蘇貴嬪那裡賠罪!」

  靜安咬了咬嘴脣,沉默地坐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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