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婚期將至

照玉·溫心玉·1,924·2026/5/18

在皇帝的施壓下,刑部辦案的速度只能加快,關於崔琰毆傷月泠並致其失蹤一案,因有了林二郎這個關鍵人證,再結合雲香樓老鴇等人關於月泠最後接觸者就是崔琰的口供,形成了相對完整的證據鏈。   不僅如此,在查抄林家時,刑部還發現了崔琰通過林家某些渠道,參與那部分「不乾淨」銀錢往來的蛛絲馬跡,雖未涉及走私,但也足以讓他「品行不端」、「結交奸佞」的罪名板上釘釘。   數日後,刑部定罪:雖無直接證據證明崔琰親手殺害月泠,但酗酒行兇、致人重傷後隱匿不報、間接導致月泠死亡的罪名成立;另查其與罪臣林家過往甚密,有不當銀錢往來,德行有虧。   兩罪並罰,判流放三千裡,至北境苦寒之地服苦役,遇赦不赦。   而林家也被抄家定罪,家主林顯被以「私通外敵」的罪名當街斬首,其餘男丁女眷則按皇帝在上朝時所說處置。至於已經婚嫁出去的女眷則按無知者無罪不做處置。   林家就此湮沒,並非沒有做出反擊,只是對方速度更快,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掌握了罪證。   林家倒下帶來的一系列問題也不容小覷,由林家人掌控的兵部因長官被撤、中下層官員牽連者眾,一時間運轉近乎癱瘓,北境軍需調度、邊防輪換等要務皆受影響,公文積壓,效率低下。   軍中與林家勾連較深的將領亦人心惶惶,或被調查,或主動疏遠,邊關防務隱隱出現不穩跡象。   而崔家作為與林家捆綁緊密的世家,所受衝擊劇烈。往日依附於崔、林聯盟的官員,現在開始急著撇清,有的直接暗中改換門庭。   左相鄭懷安一系勢力趁勢而起,填補了不少因林、崔兩家勢力收縮而空出的位置,對右相形成制衡甚至壓制之勢。   保皇派更為活躍,要求徹查與林家有染者、整肅吏治、加強皇權。   皇帝坐鎮中樞,冷眼注視著朝堂上的風雲變幻,只等再次形成制衡之勢。   永昌侯府高姚迦「自願」出家、了斷塵緣的消息也早就傳開,這樁始於醜聞、終於禍事的姻親關係,轟轟烈烈地畫上了句號。   不僅是朝臣,就連兩位皇子都受到了牽連。   往日與凌王走得近的官員,要麼稱病不朝,要麼謹言慎行,生怕被牽連進「林黨」的餘波之中。   至於本就低調的越王,更是撇下政務跑到各處去遊山玩水,離風暴漩渦中心遠遠的。   ***   一轉眼就到了八月,魏王世子李浸雲與安國公之女蕭熙的婚事如期舉行,安國公夫婦年邁不便前往徐州,因此送嫁的是蕭熙的叔父——吏部尚書蕭鈺。   婚事舉行得十分盛大。   魏王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徐州有頭有臉的官員將領、世家大族悉數到場,給足了魏王府和安國公府面子。   安國公府送嫁的隊伍鑼鼓喧天,十裡紅妝。   新娘子蕭熙鳳冠霞帔,被叔父蕭鈺親手交到李浸雲手中。隔著厚重的蓋頭,也能感覺到她的僵硬。徐州在千裡之外,如若沒有特殊緣由,只怕此生再難回到京都。   李浸雲一身吉服,面容冷峻如常,接過了新娘的手。   宴席之上,蕭鈺作為皇后幼弟、新任吏部尚書,又是送親大使,與魏王及其諸子、徐州本地官員周旋往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浸雲同樣應付著絡繹不絕的敬酒,他酒量極佳,來者不拒,神色始終帶著疏離感。   這場婚姻對他、對魏王府意味著什麼,在場許多人心知肚明。表面的喜慶,掩蓋不住內裡的權衡與緊繃。   遠在京都的永昌侯府也收到了來自徐州的喜報和禮物。   高照玉看著禮單上那些名貴的玉器、綢緞、藥材,再想起母親李莊錦那日談及此婚事時的冰冷神色,心中並無多少歡欣。   想起年方十六的蕭熙遠離故土,遠離親友,此生不知是否有緣再見,高照玉的內心也黯然幾分。   婚禮順利禮成,蕭鈺在徐州停留數日後,便告辭返京。他去時帶著皇家的恩賞,回時帶著魏王府豐厚的回禮。   除了當事人,其餘的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京都秋風瑟瑟,崔珩與高照玉的婚期也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崔珩正在刑部值房與幾位屬官核對積壓文卷,宮中忽然來人,帶來了皇帝的口諭。   傳旨的內侍笑容可掬,語氣格外諂媚:   「陛下口諭:崔愛卿自回京以來,勤於王事,夙夜在公,朕心甚慰。然婚姻乃人倫大事,不可輕忽。今特準愛卿暫卸部分繁劇政務,專心歸府籌備婚事。一應禮儀,務求周全妥帖,莫負朕賜婚之美意。待禮成之後,再為國效力不遲。」   口諭傳罷,幾位屬官面面相覷,旋即紛紛向崔珩道賀。   皇帝親自下旨讓臣子暫停公務籌備婚禮,這是何等罕見的恩典!足見陛下對崔珩的器重與體恤。   崔珩跪謝皇恩,內侍諂媚地奉承幾句後,他溫和地送內侍出去,十分上道地塞了幾塊銀子給內侍。   這內侍是皇帝身邊大太監的徒弟,笑著推脫幾句就收下,喜氣洋洋地說了些吉祥話,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宮。   崔珩低頭無奈一笑,回到值房準備交代下要務,下屬紛紛向他保證定會盡心竭力,讓他放心就好。   崔珩拱手謝過,又將幾樁緊要案子仔細交代了,這纔在離開了刑部衙門。   崔珩左手握拳撐著額,過了幾秒對車外馬夫道:「去覽墨軒

在皇帝的施壓下,刑部辦案的速度只能加快,關於崔琰毆傷月泠並致其失蹤一案,因有了林二郎這個關鍵人證,再結合雲香樓老鴇等人關於月泠最後接觸者就是崔琰的口供,形成了相對完整的證據鏈。

  不僅如此,在查抄林家時,刑部還發現了崔琰通過林家某些渠道,參與那部分「不乾淨」銀錢往來的蛛絲馬跡,雖未涉及走私,但也足以讓他「品行不端」、「結交奸佞」的罪名板上釘釘。

  數日後,刑部定罪:雖無直接證據證明崔琰親手殺害月泠,但酗酒行兇、致人重傷後隱匿不報、間接導致月泠死亡的罪名成立;另查其與罪臣林家過往甚密,有不當銀錢往來,德行有虧。

  兩罪並罰,判流放三千裡,至北境苦寒之地服苦役,遇赦不赦。

  而林家也被抄家定罪,家主林顯被以「私通外敵」的罪名當街斬首,其餘男丁女眷則按皇帝在上朝時所說處置。至於已經婚嫁出去的女眷則按無知者無罪不做處置。

  林家就此湮沒,並非沒有做出反擊,只是對方速度更快,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掌握了罪證。

  林家倒下帶來的一系列問題也不容小覷,由林家人掌控的兵部因長官被撤、中下層官員牽連者眾,一時間運轉近乎癱瘓,北境軍需調度、邊防輪換等要務皆受影響,公文積壓,效率低下。

  軍中與林家勾連較深的將領亦人心惶惶,或被調查,或主動疏遠,邊關防務隱隱出現不穩跡象。

  而崔家作為與林家捆綁緊密的世家,所受衝擊劇烈。往日依附於崔、林聯盟的官員,現在開始急著撇清,有的直接暗中改換門庭。

  左相鄭懷安一系勢力趁勢而起,填補了不少因林、崔兩家勢力收縮而空出的位置,對右相形成制衡甚至壓制之勢。

  保皇派更為活躍,要求徹查與林家有染者、整肅吏治、加強皇權。

  皇帝坐鎮中樞,冷眼注視著朝堂上的風雲變幻,只等再次形成制衡之勢。

  永昌侯府高姚迦「自願」出家、了斷塵緣的消息也早就傳開,這樁始於醜聞、終於禍事的姻親關係,轟轟烈烈地畫上了句號。

  不僅是朝臣,就連兩位皇子都受到了牽連。

  往日與凌王走得近的官員,要麼稱病不朝,要麼謹言慎行,生怕被牽連進「林黨」的餘波之中。

  至於本就低調的越王,更是撇下政務跑到各處去遊山玩水,離風暴漩渦中心遠遠的。

  ***

  一轉眼就到了八月,魏王世子李浸雲與安國公之女蕭熙的婚事如期舉行,安國公夫婦年邁不便前往徐州,因此送嫁的是蕭熙的叔父——吏部尚書蕭鈺。

  婚事舉行得十分盛大。

  魏王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徐州有頭有臉的官員將領、世家大族悉數到場,給足了魏王府和安國公府面子。

  安國公府送嫁的隊伍鑼鼓喧天,十裡紅妝。

  新娘子蕭熙鳳冠霞帔,被叔父蕭鈺親手交到李浸雲手中。隔著厚重的蓋頭,也能感覺到她的僵硬。徐州在千裡之外,如若沒有特殊緣由,只怕此生再難回到京都。

  李浸雲一身吉服,面容冷峻如常,接過了新娘的手。

  宴席之上,蕭鈺作為皇后幼弟、新任吏部尚書,又是送親大使,與魏王及其諸子、徐州本地官員周旋往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浸雲同樣應付著絡繹不絕的敬酒,他酒量極佳,來者不拒,神色始終帶著疏離感。

  這場婚姻對他、對魏王府意味著什麼,在場許多人心知肚明。表面的喜慶,掩蓋不住內裡的權衡與緊繃。

  遠在京都的永昌侯府也收到了來自徐州的喜報和禮物。

  高照玉看著禮單上那些名貴的玉器、綢緞、藥材,再想起母親李莊錦那日談及此婚事時的冰冷神色,心中並無多少歡欣。

  想起年方十六的蕭熙遠離故土,遠離親友,此生不知是否有緣再見,高照玉的內心也黯然幾分。

  婚禮順利禮成,蕭鈺在徐州停留數日後,便告辭返京。他去時帶著皇家的恩賞,回時帶著魏王府豐厚的回禮。

  除了當事人,其餘的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京都秋風瑟瑟,崔珩與高照玉的婚期也越來越近了。

  這一日,崔珩正在刑部值房與幾位屬官核對積壓文卷,宮中忽然來人,帶來了皇帝的口諭。

  傳旨的內侍笑容可掬,語氣格外諂媚:

  「陛下口諭:崔愛卿自回京以來,勤於王事,夙夜在公,朕心甚慰。然婚姻乃人倫大事,不可輕忽。今特準愛卿暫卸部分繁劇政務,專心歸府籌備婚事。一應禮儀,務求周全妥帖,莫負朕賜婚之美意。待禮成之後,再為國效力不遲。」

  口諭傳罷,幾位屬官面面相覷,旋即紛紛向崔珩道賀。

  皇帝親自下旨讓臣子暫停公務籌備婚禮,這是何等罕見的恩典!足見陛下對崔珩的器重與體恤。

  崔珩跪謝皇恩,內侍諂媚地奉承幾句後,他溫和地送內侍出去,十分上道地塞了幾塊銀子給內侍。

  這內侍是皇帝身邊大太監的徒弟,笑著推脫幾句就收下,喜氣洋洋地說了些吉祥話,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宮。

  崔珩低頭無奈一笑,回到值房準備交代下要務,下屬紛紛向他保證定會盡心竭力,讓他放心就好。

  崔珩拱手謝過,又將幾樁緊要案子仔細交代了,這纔在離開了刑部衙門。

  崔珩左手握拳撐著額,過了幾秒對車外馬夫道:「去覽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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