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吉人自有天相

照玉·溫心玉·2,136·2026/5/18

崔珩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馬匹金銀,需要時間籌措。」崔珩的聲音平穩無波,目光卻鎖定了獨眼暴露在外持刀的手腕,「你先放了她。本官以名譽擔保,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離開寺院範圍。」   「放了她?你當老子是傻子?!」獨眼激動起來,刀刃又逼近一分,「立刻!現在就要!」   他情緒激動,身體下意識前傾。   崔珩垂在身側的左手,幾根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嗤!」   一道烏光從崔珩袖中激射而出,而是精準無誤地打在獨眼的手腕處。   「啊——!」獨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一道血花炸開。   橫亙在高照玉頸前的鋼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高照玉感到頸間壓力一鬆,幾乎出於本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一撲。   獨眼手腕受創,人質脫控,劇痛讓他瞬間愣神。   崔珩眉梢一緊,跨步搶至門前,將撲倒的高照玉穩穩接住,攬向身後,右手寒光一閃,長劍出鞘,直刺獨眼咽喉!   「噗——!」   劍尖透頸而過。   獨眼的慘叫被扼斷在了喉嚨裡,他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向後轟然倒下,重重砸在地面上,鮮血汩汩湧出。   「殺!」崔珩清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門內外待命的官兵瞬間如潮水般湧上,石室內剩餘幾名匪徒早已嚇破了膽,幾乎沒做多少像樣的抵抗,便被迅速制伏。   高照玉被崔珩護在身後,只聽到利刃破空、慘叫、倒地的嘈雜聲。她驚魂未定,渾身顫抖,脖頸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沒事了。」崔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竟又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高照玉抬起頭,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感到全身力氣被抽乾,倒了下去。   ***   高照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又回到了徐州……   「小姐?您醒了?」   她無力地睜開眼,文黛關切的臉龐映入眼簾。   「快去告訴侯爺和郡主,小姐醒了!」   「小姐,您可算醒了!」文黛鬆了口氣,「您昏迷一天一夜了,脖頸受了傷,太醫說千萬不能扯到。」   文黛動作輕柔,小心扶她微微側頭,用溼潤棉帕輕沾嘴脣,才用銀匙一點點餵溫水。   高照玉用力撐起胳膊,看向四周,是自己的閨房,窗外日光明亮,已近午時。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有一抹直直照在她的臉上,她不禁蹙眉,想抬手遮擋。   「照玉——」   李莊錦走了進來,快步到牀邊,眼淚奪眶而出,握住她的手哽咽難言。高峻亦是眼眶發紅。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高照玉擠出一個笑容:「母親,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嘛。」   李莊錦抹了抹眼淚:「還好你沒事,不然我、我……」   高峻拍了拍李莊錦的肩頭:「好了,孩子沒事就好,你也別哭了,惹得孩子難過。」   李莊錦不動聲色地移開肩膀,情緒平復了些:「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脖子疼得厲害?」   高照玉臉色蒼白地笑笑:「已經不疼了,就是嚇到我了。」   「對了,表嫂和青黛沒事吧?」高照玉心中一緊,她記得方優寧傷得很重,青黛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麼傷。   李莊錦脣線輕抿:「青黛沒事,替你表嫂擋了一下,背上傷了,好在未傷及筋骨,太醫說好生養著就行,昨日下午就醒了,在隔壁廂房躺著,一直惦記你。」   高照玉鬆了口氣,「表嫂呢?表嫂身上的傷最多,沒有傷到筋骨吧?」   李莊錦沉默不語,高照玉看著母親這樣心中一緊,手指不禁𢸥住被子。   「父親?表嫂沒事吧?」   高峻輕咳一聲,看了眼李莊錦:「她傷得重,現在還沒醒。太醫說她失血太多,胳膊上好有刀傷,恐怕……」   「好了。」李莊錦打斷了高峻的話,「照玉你好好養身子,別想這些。優寧她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高照玉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張了張嘴,卻問不出一句話,眼前漸漸模糊不清。   「侯爺郡主,鄒小姐聽說小姐醒了,在門口等著呢。」   李莊錦皺了皺眉,想讓鄒月先回去。   「讓她進來吧。」高照玉低聲道。   李莊錦沉默片刻,替她掖了掖被角,輕嘆了口氣:「去請鄒小姐進來。」   說著起身先出去了。   高峻心裡直嘆氣,也跟著李莊錦離開了。   「照玉。」鄒月在門口遇到李莊錦夫婦,看他們面色不虞,心中有些擔憂。   她走到跟前才發現高照玉眼眶微紅,像是剛剛哭過。   「怎麼了?照玉?」   她回頭無聲地詢問文黛,文黛只搖了搖頭。   她嘴脣微動,知道高照玉是因何事而哭,緩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崔小姐可有事?」   高照玉低著頭,只有嘴脣輕動。   「應當沒事。我聽郡主說,除了馮員外郎的夫人被歹徒殺害,當場斃命,其餘獲救的女眷多是皮外傷,崔家也請了太醫看顧,應無大礙。」   鄒月安撫道,「你傷在脖頸,幸好傷口不深,也需得好生將養,莫要落疤。」   高照玉點了點頭,側過頭,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鄒月靜靜看了她片刻,不知該怎麼安慰,半晌,從袖中取出一個素淨的荷包,放在她枕邊:「這是我配的寧神香,氣味清淡,夜裡若睡不安穩,可讓丫鬟點一些。」   高照玉啞聲道:「月兒,這次……多謝你。」   若非鄒月機警脫身、報信指路,崔珩再遲些,她們所有人怕是都兇多吉少了。   鄒月淡然道:「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她頓了頓,似是想問什麼,終究只是道,「你表嫂……吉人天相,太醫既在全力救治,便是有望的。你此刻傷心傷身,於事無補,反令她醒來牽掛。」   高照玉用力眨了眨眼,逼回淚水。   「你……」高照玉想起她獨自下山,有些疑惑,「你下山時,可還順利?沒再遇到危險吧

崔珩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馬匹金銀,需要時間籌措。」崔珩的聲音平穩無波,目光卻鎖定了獨眼暴露在外持刀的手腕,「你先放了她。本官以名譽擔保,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離開寺院範圍。」

  「放了她?你當老子是傻子?!」獨眼激動起來,刀刃又逼近一分,「立刻!現在就要!」

  他情緒激動,身體下意識前傾。

  崔珩垂在身側的左手,幾根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嗤!」

  一道烏光從崔珩袖中激射而出,而是精準無誤地打在獨眼的手腕處。

  「啊——!」獨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一道血花炸開。

  橫亙在高照玉頸前的鋼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高照玉感到頸間壓力一鬆,幾乎出於本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一撲。

  獨眼手腕受創,人質脫控,劇痛讓他瞬間愣神。

  崔珩眉梢一緊,跨步搶至門前,將撲倒的高照玉穩穩接住,攬向身後,右手寒光一閃,長劍出鞘,直刺獨眼咽喉!

  「噗——!」

  劍尖透頸而過。

  獨眼的慘叫被扼斷在了喉嚨裡,他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向後轟然倒下,重重砸在地面上,鮮血汩汩湧出。

  「殺!」崔珩清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門內外待命的官兵瞬間如潮水般湧上,石室內剩餘幾名匪徒早已嚇破了膽,幾乎沒做多少像樣的抵抗,便被迅速制伏。

  高照玉被崔珩護在身後,只聽到利刃破空、慘叫、倒地的嘈雜聲。她驚魂未定,渾身顫抖,脖頸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沒事了。」崔珩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竟又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高照玉抬起頭,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感到全身力氣被抽乾,倒了下去。

  ***

  高照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又回到了徐州……

  「小姐?您醒了?」

  她無力地睜開眼,文黛關切的臉龐映入眼簾。

  「快去告訴侯爺和郡主,小姐醒了!」

  「小姐,您可算醒了!」文黛鬆了口氣,「您昏迷一天一夜了,脖頸受了傷,太醫說千萬不能扯到。」

  文黛動作輕柔,小心扶她微微側頭,用溼潤棉帕輕沾嘴脣,才用銀匙一點點餵溫水。

  高照玉用力撐起胳膊,看向四周,是自己的閨房,窗外日光明亮,已近午時。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有一抹直直照在她的臉上,她不禁蹙眉,想抬手遮擋。

  「照玉——」

  李莊錦走了進來,快步到牀邊,眼淚奪眶而出,握住她的手哽咽難言。高峻亦是眼眶發紅。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高照玉擠出一個笑容:「母親,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嘛。」

  李莊錦抹了抹眼淚:「還好你沒事,不然我、我……」

  高峻拍了拍李莊錦的肩頭:「好了,孩子沒事就好,你也別哭了,惹得孩子難過。」

  李莊錦不動聲色地移開肩膀,情緒平復了些:「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脖子疼得厲害?」

  高照玉臉色蒼白地笑笑:「已經不疼了,就是嚇到我了。」

  「對了,表嫂和青黛沒事吧?」高照玉心中一緊,她記得方優寧傷得很重,青黛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麼傷。

  李莊錦脣線輕抿:「青黛沒事,替你表嫂擋了一下,背上傷了,好在未傷及筋骨,太醫說好生養著就行,昨日下午就醒了,在隔壁廂房躺著,一直惦記你。」

  高照玉鬆了口氣,「表嫂呢?表嫂身上的傷最多,沒有傷到筋骨吧?」

  李莊錦沉默不語,高照玉看著母親這樣心中一緊,手指不禁𢸥住被子。

  「父親?表嫂沒事吧?」

  高峻輕咳一聲,看了眼李莊錦:「她傷得重,現在還沒醒。太醫說她失血太多,胳膊上好有刀傷,恐怕……」

  「好了。」李莊錦打斷了高峻的話,「照玉你好好養身子,別想這些。優寧她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高照玉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張了張嘴,卻問不出一句話,眼前漸漸模糊不清。

  「侯爺郡主,鄒小姐聽說小姐醒了,在門口等著呢。」

  李莊錦皺了皺眉,想讓鄒月先回去。

  「讓她進來吧。」高照玉低聲道。

  李莊錦沉默片刻,替她掖了掖被角,輕嘆了口氣:「去請鄒小姐進來。」

  說著起身先出去了。

  高峻心裡直嘆氣,也跟著李莊錦離開了。

  「照玉。」鄒月在門口遇到李莊錦夫婦,看他們面色不虞,心中有些擔憂。

  她走到跟前才發現高照玉眼眶微紅,像是剛剛哭過。

  「怎麼了?照玉?」

  她回頭無聲地詢問文黛,文黛只搖了搖頭。

  她嘴脣微動,知道高照玉是因何事而哭,緩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崔小姐可有事?」

  高照玉低著頭,只有嘴脣輕動。

  「應當沒事。我聽郡主說,除了馮員外郎的夫人被歹徒殺害,當場斃命,其餘獲救的女眷多是皮外傷,崔家也請了太醫看顧,應無大礙。」

  鄒月安撫道,「你傷在脖頸,幸好傷口不深,也需得好生將養,莫要落疤。」

  高照玉點了點頭,側過頭,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鄒月靜靜看了她片刻,不知該怎麼安慰,半晌,從袖中取出一個素淨的荷包,放在她枕邊:「這是我配的寧神香,氣味清淡,夜裡若睡不安穩,可讓丫鬟點一些。」

  高照玉啞聲道:「月兒,這次……多謝你。」

  若非鄒月機警脫身、報信指路,崔珩再遲些,她們所有人怕是都兇多吉少了。

  鄒月淡然道:「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她頓了頓,似是想問什麼,終究只是道,「你表嫂……吉人天相,太醫既在全力救治,便是有望的。你此刻傷心傷身,於事無補,反令她醒來牽掛。」

  高照玉用力眨了眨眼,逼回淚水。

  「你……」高照玉想起她獨自下山,有些疑惑,「你下山時,可還順利?沒再遇到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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