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獨自把持
是崔老夫人獨自把持，不願假手他人？還是因林氏失勢，連帶崔雨嵐這個嫡女也被邊緣化了？
「三妹妹平日裡都做些什麼消遣？」高照玉轉了話題。
崔雨嵐似乎鬆了口氣，答道：「不過是讀些書，做些針線，偶爾陪祖母和母親說說話。祖母年紀大了，精神短，母親又病著……」
「老夫人的身子可還硬朗？」高照玉順著她的話問。
「祖母身體尚好，只是不耐久坐，今日前頭熱鬧，她老人家露了個面便回去歇著了。」崔雨嵐道，「祖母平日喜靜，多在佛堂禮佛，或是在自己院裡養養花。」
高照玉心中瞭然。
看來崔府內宅如今是崔老夫人在掌總，但老人家精力有限，多半是交給信得過的管事嬤嬤們具體操持。林氏病倒，崔雨嵐這個孫女並未被委以重任，對府中事務確實接觸不多。
倒是稀奇。
高照玉手裡轉著帕子，一邊想，雖說林家倒了，可崔雨嵐也還是崔家小姐，她今年十七，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對內宅之事卻知之甚少，林夫人病了沒法教，難道崔老夫人不能派府中的管事嬤嬤教導嗎？
「林夫人……太醫怎麼說？」高照玉轉而關切道。
「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崔雨嵐眼神黯淡，「用的都是極好的藥，只是母親心中鬱結……」
高照玉聽出了未盡之意，怕是心病難醫。林家傾覆，兒子流放，自身又纏綿病榻，林氏這病，怕是心病。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多是些無關痛癢的閨閣閒談。
聊了一會兒，高照玉似是想起什麼，隨意問道：「今日府中賓客眾多，倒是熱鬧。我隔著蓋頭，只見影影綽綽，連自家親戚都認不齊全。三妹妹可一直幫著祖母招待女眷？想必辛苦。」
崔雨嵐道：「大嫂說笑了，我不過是跟在祖母后面學著些。今日來的親戚確是多，許多平日不常走動的遠親也來了。」
高照玉順勢道：「遠親？可是崔家的，我倒是一個不識。方纔儀式前，好像瞧見個眼生的少年郎，生得倒是極好，看著不像尋常親戚家的孩子，就站在西邊迴廊那兒，笑眯眯的。」
崔雨嵐聞言，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西邊迴廊……今日人多混雜，許是哪位大人帶來的子侄，或是跟著哪位王爺來的伴讀清客？我並未特別留意。生得好的少年郎……」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話題有些輕浮，轉而道，「大嫂若是好奇，明日見了大哥，問問他便是。外頭的賓客，大哥應當最清楚。」
高照玉點頭，莞爾笑道：「也是，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今日真是勞煩三妹妹了，我初來乍到，府中事務尚不清楚，還要勞煩三妹妹多多教導。妹妹若是不嫌棄，日後多來我院子裡。」
她抬了抬手：「給三妹妹的見面禮，也不知你喜歡什麼，便挑了幾樣時興的料子和一套墨香閣新出的筆墨，權當一點心意。」
青黛會意，從一旁陪嫁的箱籠裡取出一個早就備好的錦緞包袱，恭敬地捧到崔雨嵐面前。
崔雨嵐微微一怔，她推辭道：「大嫂太客氣了，這如何使得……」
「三妹妹若不收，便是嫌我禮薄了。」
高照玉語氣柔和，「日後還要三妹妹多指教，相互照應。這點東西不值什麼，聊表心意罷了，妹妹莫要推辭。」
崔雨嵐看了看眼其中的硯臺，心中微驚，永昌侯府果真豪橫，這硯臺能抵她三四年的月例了。
她真心實意地笑著道謝：「雨嵐謝過大嫂。」
崔雨嵐又坐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發覺自己待的久了，忙起身告辭。
青黛笑呵呵地將人送了出去。
人一走，高照玉的身體就垮了下來，左右擺動著脖子。
「可到亥時了？」
文黛扶著鳳冠，應道：「大約亥時三刻了。」
高照玉輕嘆：「前廳的宴席什麼時候能結束吶，等崔珩來了，我的脖子都要被壓斷了。」
青黛折返回來，聽到高照玉的抱怨「呸呸、兩聲：「小姐今日大喜，可不能說這些晦氣話。」
高照玉輕輕「啊」了一聲，似是才意識到。她現在不僅脖子疼腰疼背疼，眼皮也困得在打架，崔珩要是再不來，她都要睡著了。
「小姐喫塊點心吧，崔府的芙蓉糕做得怪好看的。」
青黛將一小碟點心端了過來。
「你和文黛喫吧，我不餓。」高照玉搖頭，她現在只困。
青黛躍躍欲試地拿起一塊餵進了自己嘴裡：「我方纔送崔小姐出去，外面賓客可真多，吵得我頭都疼了。」
文黛也拿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高照玉從牀邊下來，走到桌子旁又坐下，用手撐著額：「我太困了，先眯一小會兒，你們一炷香後叫我。」
青黛邊喫邊回：「小姐您放心睡吧，有我和文黛兩個人呢。」
高照玉想想也是，放心地閉上了眼，沉沉睡了過去。
青黛和文黛喫飽喝足，也困了，只好在屋裡踱步，走來走去。
「一炷香是不是到了？」文黛擔心道。
青黛捂嘴打了個哈欠：「是到了，不過外面一聽就還沒散，等散了再叫小姐。」
文黛穩重一些，覺得青黛不太靠譜，上前輕輕喚了高照玉一聲：「小姐？一炷香到了。」
沒有回應。
文黛輕輕蹙眉，抬手想輕拍高照玉，被青黛急忙制止：「哎呀算了，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就讓她休息一會兒吧，等崔侍郎進了院子咱們再叫她。」
文黛看著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高照玉，無奈只好作罷。
「那我去外面守著，看到姑爺來了就大聲說話，你把小姐叫醒。」
青黛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文黛出去關上了門。
又過了快半個時辰，文黛也昏昏欲睡了，終於看到一個清雋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