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喫回扣

照玉·溫心玉·2,182·2026/5/18

徐側妃薨逝的消息傳到了京都,只說是久病難醫故去了,在茶肆街坊間只是閒聊了幾句,感慨了下魏王的崢嶸事跡,可在官宦之中裡卻引發了軒然大波。   高照玉回門回來以後就沒有再出過門,只照常去崔老夫人那裡請安,回去後查帳理事,再教崔雨嵐中饋事務,直到陳思璇上門拜訪,神神祕祕地打探內幕,她才知道外頭傳言已經這麼離譜。   「這些夫人小姐這麼閒嗎,怎麼還猜測起這些事了。」   高照玉笑了一下,聲音清冽。   雖說李莊錦也猜測徐側妃驟然薨逝恐有內幕,可那是魏王妃在信中暗示了,這些人恐怕連徐側妃都沒有見過,怎麼突然對徐側妃的死因猜測紛紛了?   陳思璇搖頭不解,「自從我的繡莊名聲打開後,我便常替那些夫人小姐量體裁衣,聽到了這些話,大家都議論紛紛呢。」   高照玉淡笑不語,她不想提魏王府的事,也的確不知情,幾句帶過。   「對了,照玉,」陳思璇突然有些扭捏,臉頰微紅,「我,我要離開京都了。」   高照玉喝茶的動作一僵,大為不解,「為何?繡莊生意興隆,你的兄嫂也都在這裡,怎麼這麼突然?」   陳思璇不好意思地低了頭,聲若蚊蠅,「是,是我要和簡郎成婚了,我們說好了,一起回他的故園,繡莊……我已經找好東家了……」   高照玉聽完陳思璇的話,臉上溫和的笑容淡了些。   陳思璇見她沉默,心中有些忐忑,小聲解釋道:「簡郎他……今年春闈雖未得中,但他才學是有的,只是時運不濟。他說京都居大不易,想先回鄉,一邊侍奉母親,一邊靜心讀書,以待下科。我……我信他。」   高照玉輕輕放下茶盞,斟酌著語句,儘量說得委婉:「思璇,你我自幼相識,你的品性我才華,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只是……婚姻大事,關乎終身,需得慎重些。」   「簡公子既有志於科舉,潛心讀書自然是好的。可這回鄉……路途遙遠,他家中境況如何,你可知曉?你自幼在京都長大,可適應得了鄉間生活?再者,你一手將繡莊經營得這般紅火,就此舍了,未免可惜。」   她頓了頓,看著陳思璇固執的樣子心中輕嘆口氣:「我並非要阻攔你,只是希望你再思量周全。若你心意已決,我自然為你高興。」   陳思璇羞澀地笑了,輕輕嗯了一聲,「照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高照玉和煦地笑著。   「只是,即便要走,也不必急於一時。繡莊是你心血所繫,驟然轉手,價碼、人選都需仔細斟酌,免得喫虧。不若再等些時日,將諸事安排妥帖,也與家人多聚聚。簡公子若真心為你著想,想來也能體諒。」   陳思璇知道高照玉是為她好,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點了點頭:   「謝謝你照玉,我知道你你說得對,是一心為我著想,是我太心急了。其實簡郎也說過,不急於一時,可是,是我……是我怕夜長夢多。」   她臉上浮現出焦躁之意,「照玉你知道我兄嫂的,一心想用我的婚事攀高枝,可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嫁過去了,我也不會幸福的。」   她揉搓著手指,喏喏道:「簡郎雖家貧,可他是真的有才學的,我、我和他也相識已久,和他一起離開京都,我、我也願意的。」   她邊說邊偷偷瞥了幾眼高照玉的神色,又連忙道:「那我再等等,把繡莊的事都理清楚,再和簡郎回鄉……」   話已至此,高照玉也沒法說什麼了。   她握住陳思璇的手,真心道:「你能想明白就好。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定要讓自己日後回想起來,無悔無憾纔好。」   陳思璇抹了抹眼淚,依依不捨地和高照玉道別,讓她多多保重。   送走陳思璇,高照玉心中並未輕鬆多少。   她看得出,陳思璇是真心戀慕那位簡公子的。   可那簡公子春闈落第,便急著離京回鄉,還要陳思璇捨棄辛苦經營的事業跟隨,這其中究竟有幾分是為前程考慮,有幾分是真心為陳思璇著想,實在難說。   只是,這些話她不能說得更直白,否則便有離間之嫌。   她也不能以己度人,畢竟那是陳思璇自己選的路。   「夫人,」文黛輕聲打斷她的思緒,「該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了。」   高照玉揉了揉眉心,斂去面上的憂色,起身更衣,換了身沉穩些的衣裳。   壽安堂內,秦若淳依舊陪在一旁,顯得格外安靜乖巧,只默默聽著老夫人與高照玉說話。   「照玉,」崔老夫人慢悠悠地開口,「你掌家也有些時日了,府中各項用度,可都理順了?尤其是各房各院的份例開支,可有不當之處?」   高照玉心頭一凜,從容答道:「回老夫人,孫媳正在逐一核對。近日已理清了採買、廚房等幾處的帳目,發現些許疏漏,已著人釐正。各房份例皆按舊例發放,並無增減。」   「哦?疏漏?」崔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說來聽聽。」   高照玉便將程管事虛報脂粉採買款項,以及劉、趙二管事帳目不清之事,簡略說了。   崔老夫人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竟有這等事!這些奴才,真是越發大膽了!」   「你既已查明,打算如何處置?」   「孫媳已按府規,罰沒了李管事三月月例,命其往後採買,需經核對無誤方可支銀。至於劉、趙二位管事,還需進一步查實,方能定奪。」   高照玉答得不疾不徐,「孫媳年輕,經驗淺薄,若有處置不當之處,還請老夫人示下。」   崔老夫人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複雜:「你倒是……罷了,既交給你,便由你處置吧。」   高照玉淡笑應是。   秦若淳在一旁聽著,沒想到高照玉動作這麼快,已經查到了管事頭上。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她神色有些複雜,自己之前的判斷恐怕有誤,高照玉和崔珩關係冷淡,或許是因為她將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掌家和穩固地位上。   這樣的高照玉就更不可能幫助她反抗老夫人了。   秦若淳袖中的手指微微蜷

徐側妃薨逝的消息傳到了京都,只說是久病難醫故去了,在茶肆街坊間只是閒聊了幾句,感慨了下魏王的崢嶸事跡,可在官宦之中裡卻引發了軒然大波。

  高照玉回門回來以後就沒有再出過門,只照常去崔老夫人那裡請安,回去後查帳理事,再教崔雨嵐中饋事務,直到陳思璇上門拜訪,神神祕祕地打探內幕,她才知道外頭傳言已經這麼離譜。

  「這些夫人小姐這麼閒嗎,怎麼還猜測起這些事了。」

  高照玉笑了一下,聲音清冽。

  雖說李莊錦也猜測徐側妃驟然薨逝恐有內幕,可那是魏王妃在信中暗示了,這些人恐怕連徐側妃都沒有見過,怎麼突然對徐側妃的死因猜測紛紛了?

  陳思璇搖頭不解,「自從我的繡莊名聲打開後,我便常替那些夫人小姐量體裁衣,聽到了這些話,大家都議論紛紛呢。」

  高照玉淡笑不語,她不想提魏王府的事,也的確不知情,幾句帶過。

  「對了,照玉,」陳思璇突然有些扭捏,臉頰微紅,「我,我要離開京都了。」

  高照玉喝茶的動作一僵,大為不解,「為何?繡莊生意興隆,你的兄嫂也都在這裡,怎麼這麼突然?」

  陳思璇不好意思地低了頭,聲若蚊蠅,「是,是我要和簡郎成婚了,我們說好了,一起回他的故園,繡莊……我已經找好東家了……」

  高照玉聽完陳思璇的話,臉上溫和的笑容淡了些。

  陳思璇見她沉默,心中有些忐忑,小聲解釋道:「簡郎他……今年春闈雖未得中,但他才學是有的,只是時運不濟。他說京都居大不易,想先回鄉,一邊侍奉母親,一邊靜心讀書,以待下科。我……我信他。」

  高照玉輕輕放下茶盞,斟酌著語句,儘量說得委婉:「思璇,你我自幼相識,你的品性我才華,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只是……婚姻大事,關乎終身,需得慎重些。」

  「簡公子既有志於科舉,潛心讀書自然是好的。可這回鄉……路途遙遠,他家中境況如何,你可知曉?你自幼在京都長大,可適應得了鄉間生活?再者,你一手將繡莊經營得這般紅火,就此舍了,未免可惜。」

  她頓了頓,看著陳思璇固執的樣子心中輕嘆口氣:「我並非要阻攔你,只是希望你再思量周全。若你心意已決,我自然為你高興。」

  陳思璇羞澀地笑了,輕輕嗯了一聲,「照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高照玉和煦地笑著。

  「只是,即便要走,也不必急於一時。繡莊是你心血所繫,驟然轉手,價碼、人選都需仔細斟酌,免得喫虧。不若再等些時日,將諸事安排妥帖,也與家人多聚聚。簡公子若真心為你著想,想來也能體諒。」

  陳思璇知道高照玉是為她好,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點了點頭:

  「謝謝你照玉,我知道你你說得對,是一心為我著想,是我太心急了。其實簡郎也說過,不急於一時,可是,是我……是我怕夜長夢多。」

  她臉上浮現出焦躁之意,「照玉你知道我兄嫂的,一心想用我的婚事攀高枝,可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嫁過去了,我也不會幸福的。」

  她揉搓著手指,喏喏道:「簡郎雖家貧,可他是真的有才學的,我、我和他也相識已久,和他一起離開京都,我、我也願意的。」

  她邊說邊偷偷瞥了幾眼高照玉的神色,又連忙道:「那我再等等,把繡莊的事都理清楚,再和簡郎回鄉……」

  話已至此,高照玉也沒法說什麼了。

  她握住陳思璇的手,真心道:「你能想明白就好。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定要讓自己日後回想起來,無悔無憾纔好。」

  陳思璇抹了抹眼淚,依依不捨地和高照玉道別,讓她多多保重。

  送走陳思璇,高照玉心中並未輕鬆多少。

  她看得出,陳思璇是真心戀慕那位簡公子的。

  可那簡公子春闈落第,便急著離京回鄉,還要陳思璇捨棄辛苦經營的事業跟隨,這其中究竟有幾分是為前程考慮,有幾分是真心為陳思璇著想,實在難說。

  只是,這些話她不能說得更直白,否則便有離間之嫌。

  她也不能以己度人,畢竟那是陳思璇自己選的路。

  「夫人,」文黛輕聲打斷她的思緒,「該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了。」

  高照玉揉了揉眉心,斂去面上的憂色,起身更衣,換了身沉穩些的衣裳。

  壽安堂內,秦若淳依舊陪在一旁,顯得格外安靜乖巧,只默默聽著老夫人與高照玉說話。

  「照玉,」崔老夫人慢悠悠地開口,「你掌家也有些時日了,府中各項用度,可都理順了?尤其是各房各院的份例開支,可有不當之處?」

  高照玉心頭一凜,從容答道:「回老夫人,孫媳正在逐一核對。近日已理清了採買、廚房等幾處的帳目,發現些許疏漏,已著人釐正。各房份例皆按舊例發放,並無增減。」

  「哦?疏漏?」崔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說來聽聽。」

  高照玉便將程管事虛報脂粉採買款項,以及劉、趙二管事帳目不清之事,簡略說了。

  崔老夫人聽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竟有這等事!這些奴才,真是越發大膽了!」

  「你既已查明,打算如何處置?」

  「孫媳已按府規,罰沒了李管事三月月例,命其往後採買,需經核對無誤方可支銀。至於劉、趙二位管事,還需進一步查實,方能定奪。」

  高照玉答得不疾不徐,「孫媳年輕,經驗淺薄,若有處置不當之處,還請老夫人示下。」

  崔老夫人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複雜:「你倒是……罷了,既交給你,便由你處置吧。」

  高照玉淡笑應是。

  秦若淳在一旁聽著,沒想到高照玉動作這麼快,已經查到了管事頭上。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她神色有些複雜,自己之前的判斷恐怕有誤,高照玉和崔珩關係冷淡,或許是因為她將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掌家和穩固地位上。

  這樣的高照玉就更不可能幫助她反抗老夫人了。

  秦若淳袖中的手指微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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