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你懷疑老夫人和林氏?

照玉·溫心玉·1,980·2026/5/18

從壽安堂出來,秦若淳破天荒地沒有回苑子,跟在高照玉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似乎欲言又止。   高照玉察覺到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秦妹妹可是有事?」   秦若淳咬了咬脣,走上前來,看起來很是憂慮:「表嫂,方纔聽您說起府中帳目之事,若淳……若淳想起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小姐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若淳在園中散步,偶然……偶然見到劉管事家的婆子,與一個面生的外男在僻靜處說話,神色鬼祟。那外男叫她嫂子,腰間還掛著玉佩,質地極好,不像是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秦若淳壓低了聲音,「若淳當時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今日聽表嫂提起劉管事,便想……會不會這位劉管事會不會也有喫回扣?」   高照玉眸光微凝。   「妹妹可記得那玉佩是什麼樣式?那外男大概什麼模樣?」   秦若淳仔細回想了一下,描述道:「玉佩似乎是羊脂白玉,質地很好,沒有幾百兩銀子下不來。一個管事都這麼有錢,這……」   說完仔細觀察高照玉的表情。   高照玉卻沒什麼表情,對秦若淳溫和一笑:「多謝秦小姐提醒,此事我會留意的。日後若再見到什麼異常,也可直接來告訴我。」   「是,表嫂。」秦若淳乖巧應下,看著高照玉轉身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崔家自己的這些破事就夠他們焦頭爛額了,之前沒事,那是秦老夫人懶得搭理,可高照玉要是揪著不放,必會把崔老夫人的人牽扯進來。   到時候,誰還有心思惦記著給崔珩納妾?   高照玉揉了揉太陽穴,輕輕籲了口氣。   她這幾日廢寢忘食地查帳本,這一查,就查出來了一大堆問題。   她不禁好奇崔家近些年當家的主母都做了些什麼,崔家現在是要錢沒錢,要田沒田,連一處別院為了填補府中虧空都已經變賣了。   這崔家,表面看著鐘鳴鼎食,內裡竟已虛耗至此!   她獨自在書房又坐了小半個時辰,將那些觸目驚心的帳目又核對了一遍,越看越是心驚。   鋪面營收虛高實低,採買帳目更是漏洞百出。還絕非一日之寒,而是經年累月,層層盤剝,才導致如今這副局面。   崔老夫人和林夫人難道就沒有察覺嗎?還是就在等著她進府,想讓她替崔家填上這一個個大窟窿?!   高照玉燥鬱地合上帳本,怪不得崔老夫人那麼爽快地把中饋交給她……   短短半月,她就已經從嫁妝裡抽出了一千兩銀子填補了帳面上的虧空,才勉強維持住了日常用度不露破綻。   再這麼下去,她的嫁妝非得被這無底洞吞了不可!   她扶著桌沿站起身,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這崔家,根本就是個快要見底的空殼子。   「夫人!」文黛正好端著參茶進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見她臉色蒼白,嚇了一跳,「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   高照玉擺擺手,就著文黛的手慢慢坐下,喝了兩口參茶,才覺得那股眩暈感退了些。   「我沒事。」她聲音有些沙啞。   文黛看著她疲憊的神色,心疼道:「夫人,您這幾日太操勞了。這些帳目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理清的,慢慢來,身子要緊。」   高照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再慢,我的嫁妝都要填進去了。」   她將帳冊推到文黛面前,指著一處,「你看看,光是上個月,各房各院的『額外用度』、『人情往來』,就憑空多支出了近五百兩!這些錢,都流到誰口袋裡去了?」   文黛看著那觸目驚心的數字,也倒吸一口涼氣。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高照玉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誰捅出來的窟窿,誰給我填回去!休想再讓我用嫁妝來補。」   「文黛,你去讓讓外頭的小廝去刑部遞個話,就說我身子不適,請夫君得空早些回來一趟。」   「是,夫人。」文黛連忙去了。   午時,崔珩提前回了府。   他進了廣寒院,見高照玉臉色不佳地靠在軟榻上,眉頭微蹙:「怎麼了?哪裡不適?可請了大夫?」   高照玉坐直身子,示意文黛等人退下,看向崔珩,開門見山:「夫君,我掌家半月,查了府中近三年的帳目。」   崔珩在她對面坐下:「查出問題了?」   「問題大了。」   高照玉將幾本關鍵帳冊推到他面前,「田莊產出連年遞減,鋪面虛假繁榮,採買帳目漏洞百出。這三年,府中帳面虧空至少在兩萬兩以上。這還不算被變賣的那處別院。」   她抬眼直視崔珩,「而這半月,為了維持府中表面光鮮,不讓人看出端倪,我已經從嫁妝裡挪了一千兩銀子填補進去。」   崔珩似乎毫不意外,高照玉說最後一句話時翻看帳冊的手停了下來,她竟然已經動用了嫁妝。   「你的嫁妝……」他聲音低沉,「不必動。缺多少,我來想辦法。」   「夫君能想什麼辦法?」高照玉語氣平靜,「單靠你的俸祿,連咱們院裡半個月的開銷都撐不住。」   她頓了頓,「我懷疑,府中虧空如此之大,與這些管事背後的『靠山』不無關係。他們就是仗著某些依仗,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崔珩輕笑出來,「你懷疑老夫人和林氏?」   高照玉毫不避諱地點頭,「不是懷疑,能在崔家隻手遮天,縱容底下管事掏空崔家積蓄的人,還能有別人嗎?」   崔珩沒有說話,脣角勾起。   「除了她們,沒有別人了嗎

從壽安堂出來,秦若淳破天荒地沒有回苑子,跟在高照玉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似乎欲言又止。

  高照玉察覺到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秦妹妹可是有事?」

  秦若淳咬了咬脣,走上前來,看起來很是憂慮:「表嫂,方纔聽您說起府中帳目之事,若淳……若淳想起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小姐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若淳在園中散步,偶然……偶然見到劉管事家的婆子,與一個面生的外男在僻靜處說話,神色鬼祟。那外男叫她嫂子,腰間還掛著玉佩,質地極好,不像是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秦若淳壓低了聲音,「若淳當時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今日聽表嫂提起劉管事,便想……會不會這位劉管事會不會也有喫回扣?」

  高照玉眸光微凝。

  「妹妹可記得那玉佩是什麼樣式?那外男大概什麼模樣?」

  秦若淳仔細回想了一下,描述道:「玉佩似乎是羊脂白玉,質地很好,沒有幾百兩銀子下不來。一個管事都這麼有錢,這……」

  說完仔細觀察高照玉的表情。

  高照玉卻沒什麼表情,對秦若淳溫和一笑:「多謝秦小姐提醒,此事我會留意的。日後若再見到什麼異常,也可直接來告訴我。」

  「是,表嫂。」秦若淳乖巧應下,看著高照玉轉身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崔家自己的這些破事就夠他們焦頭爛額了,之前沒事,那是秦老夫人懶得搭理,可高照玉要是揪著不放,必會把崔老夫人的人牽扯進來。

  到時候,誰還有心思惦記著給崔珩納妾?

  高照玉揉了揉太陽穴,輕輕籲了口氣。

  她這幾日廢寢忘食地查帳本,這一查,就查出來了一大堆問題。

  她不禁好奇崔家近些年當家的主母都做了些什麼,崔家現在是要錢沒錢,要田沒田,連一處別院為了填補府中虧空都已經變賣了。

  這崔家,表面看著鐘鳴鼎食,內裡竟已虛耗至此!

  她獨自在書房又坐了小半個時辰,將那些觸目驚心的帳目又核對了一遍,越看越是心驚。

  鋪面營收虛高實低,採買帳目更是漏洞百出。還絕非一日之寒,而是經年累月,層層盤剝,才導致如今這副局面。

  崔老夫人和林夫人難道就沒有察覺嗎?還是就在等著她進府,想讓她替崔家填上這一個個大窟窿?!

  高照玉燥鬱地合上帳本,怪不得崔老夫人那麼爽快地把中饋交給她……

  短短半月,她就已經從嫁妝裡抽出了一千兩銀子填補了帳面上的虧空,才勉強維持住了日常用度不露破綻。

  再這麼下去,她的嫁妝非得被這無底洞吞了不可!

  她扶著桌沿站起身,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這崔家,根本就是個快要見底的空殼子。

  「夫人!」文黛正好端著參茶進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見她臉色蒼白,嚇了一跳,「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

  高照玉擺擺手,就著文黛的手慢慢坐下,喝了兩口參茶,才覺得那股眩暈感退了些。

  「我沒事。」她聲音有些沙啞。

  文黛看著她疲憊的神色,心疼道:「夫人,您這幾日太操勞了。這些帳目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理清的,慢慢來,身子要緊。」

  高照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再慢,我的嫁妝都要填進去了。」

  她將帳冊推到文黛面前,指著一處,「你看看,光是上個月,各房各院的『額外用度』、『人情往來』,就憑空多支出了近五百兩!這些錢,都流到誰口袋裡去了?」

  文黛看著那觸目驚心的數字,也倒吸一口涼氣。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高照玉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誰捅出來的窟窿,誰給我填回去!休想再讓我用嫁妝來補。」

  「文黛,你去讓讓外頭的小廝去刑部遞個話,就說我身子不適,請夫君得空早些回來一趟。」

  「是,夫人。」文黛連忙去了。

  午時,崔珩提前回了府。

  他進了廣寒院,見高照玉臉色不佳地靠在軟榻上,眉頭微蹙:「怎麼了?哪裡不適?可請了大夫?」

  高照玉坐直身子,示意文黛等人退下,看向崔珩,開門見山:「夫君,我掌家半月,查了府中近三年的帳目。」

  崔珩在她對面坐下:「查出問題了?」

  「問題大了。」

  高照玉將幾本關鍵帳冊推到他面前,「田莊產出連年遞減,鋪面虛假繁榮,採買帳目漏洞百出。這三年,府中帳面虧空至少在兩萬兩以上。這還不算被變賣的那處別院。」

  她抬眼直視崔珩,「而這半月,為了維持府中表面光鮮,不讓人看出端倪,我已經從嫁妝裡挪了一千兩銀子填補進去。」

  崔珩似乎毫不意外,高照玉說最後一句話時翻看帳冊的手停了下來,她竟然已經動用了嫁妝。

  「你的嫁妝……」他聲音低沉,「不必動。缺多少,我來想辦法。」

  「夫君能想什麼辦法?」高照玉語氣平靜,「單靠你的俸祿,連咱們院裡半個月的開銷都撐不住。」

  她頓了頓,「我懷疑,府中虧空如此之大,與這些管事背後的『靠山』不無關係。他們就是仗著某些依仗,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崔珩輕笑出來,「你懷疑老夫人和林氏?」

  高照玉毫不避諱地點頭,「不是懷疑,能在崔家隻手遮天,縱容底下管事掏空崔家積蓄的人,還能有別人嗎?」

  崔珩沒有說話,脣角勾起。

  「除了她們,沒有別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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