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蟄龍·龍英雄·4,688·2026/5/20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江州城東南,鳴玉坊,沈府。 這座佔地廣袤、亭臺樓閣無不精巧的府邸,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僕役們行色匆匆,卻都屏息靜氣,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一種壓抑的恐慌。府邸深處,最精緻的“擷芳院”內,更是氣氛凝滯,幾位從江南乃至京城請來的名醫,俱是眉頭緊鎖,搖頭嘆息,面對臥榻上那個氣息微弱、面色金紫的小小身影,束手無策。 沈墨軒,這位江南沈家的家主,楚王乾明睿的親舅舅,往日裡總是從容淡定、喜怒不形於色的富商巨賈,此刻卻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不過四十許人,鬢邊卻已見星霜,眼眶深陷,佈滿血絲,緊緊握著榻上幼子沈瑜滾燙卻又時而冰涼的小手,那雙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沈瑜,年方九歲,沈墨軒三十五歲上才得的嫡幼子,聰明伶俐,玉雪可愛,是沈墨軒的心頭肉,也是整個沈家的寶貝疙瘩。三日前,小公子忽然發起高燒,起初只當是尋常風寒,誰知請醫用藥,不僅不退,反而迅速加重,出現驚厥、昏迷、繼而面色紫紺、呼吸艱難的症狀。幾位名醫輪番診治,湯藥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針灸推拿亦收效甚微。今日晨起,沈瑜更是氣若游絲,脈象紊亂微弱,時有時無,已現危殆之象。 “陳院判,當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沈墨軒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最後的希冀,看向那位從太醫院致仕、被他重金從金陵請來的陳老院判。 陳院判鬚髮皆白,面色凝重,再次仔細為沈瑜診了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終沉重地搖了搖頭:“沈公,非是老朽推諉,小公子此症,來勢洶洶,邪熱內陷,直犯心包,兼有痰瘀閉阻竅絡之象。老夫行醫數十載,此等兇險急症,亦不多見。尋常清熱開竅、滌痰化瘀之劑,已難奏效。且小公子年幼稚弱,根基不固,恐……恐難承受虎狼猛藥。為今之計,除非……除非有傳說中的奇藥,或醫術通神之人,以非常手段,或有一線生機。” “奇藥?通神之人?”沈墨軒眼中剛亮起的一點光,又迅速黯淡下去。沈家富可敵國,什麼珍貴藥材沒有?百年老參、雪山雪蓮、海外犀角……能想到的都試過了。至於通神之人,江南名醫幾乎請遍,連致仕的太醫都來了,還能去哪裡找?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垂淚的沈夫人忽然想起什麼,抓住沈墨軒的衣袖,急聲道:“老爺!妾身前些日子去‘攬月樓’聽葉大家說書,似乎聽人提起過,那位住在流芳巷的龍公子,不僅文武雙全,似乎……似乎還精通醫術?葉大家當日中毒,便是他出手相救的!柳娘子似乎也對他頗為推崇,說他見識非凡!” “龍公子?流芳巷?”沈墨軒一愣。他自然知道這位近來在江州聲名鵲起的“龍公子”,與葉清霜、柳如媚交好,似乎與王爺也有些往來,前些日子漕幫鐵拳會血戰,他手下人還救了不少無辜。但他一個年輕人,就算懂些醫術,難道還能比陳院判這等杏林國手更高明?只怕是夫人病急亂投醫…… 旁邊的陳院判卻眉頭微動:“流芳巷龍昊?可是那位前些日子在碼頭救護傷者的龍公子?老夫來的路上,倒聽人議論,說此子救治傷者手法奇特,效果頗佳,用的金瘡藥也非比尋常。或許……真有偏方奇技?” 這話讓沈墨軒心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到了這個地步,任何一根稻草,他都要抓住!他猛地起身,對管家嘶聲道:“快!備車,不,備快馬!我親自去流芳巷,請龍公子!不,沈福,你持我名帖,立刻去請!不,我親自去!快!” 一向沉穩的沈家家主,此刻已顧不得什麼禮數身份,匆匆換了件外袍,幾乎是小跑著衝出府門,翻身上馬,帶著幾名心腹家丁,直奔流芳巷而去。沈夫人則跪在佛前,不住叩首祈禱。 ………… 流芳巷,聽瀾小築。 龍昊正在翻閱趙文啟送來的關於萬家近日動向的密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萬子豪果然上套,開始暗中煽風點火,凌絕塵這兩日被漕幫鐵拳會的破事弄得焦頭爛額,據說在知府衙門發了數次脾氣。一切都在按他的預想發展。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沈府管家沈福焦急的聲音:“龍公子!龍公子可在?我家老爺有十萬火急之事相求!” 龍昊眉梢一挑,沈墨軒?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他來找自己作甚?而且還是這般失態的模樣。他示意趙文啟去開門。 沈福幾乎是衝進來的,見到龍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帶著哭腔:“龍公子!救命啊!我家小公子病危,群醫束手!夫人想起公子妙手仁心,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公子!”緊接著,沈墨軒也疾步而入,他髮髻微亂,氣喘吁吁,哪還有半點江南巨賈的從容,眼中盡是血絲和懇求。 “龍公子!沈某唐突!犬子突發惡疾,危在旦夕!陳院判言道,除非奇藥或神醫,恐難迴天!聽聞公子曾救葉大家於危難,懇請公子移步,救犬子一命!沈某傾家蕩產,也必報公子大恩!”沈墨軒說著,竟也要躬身下拜。 龍昊連忙上前扶住:“沈公快快請起,折煞龍某了。貴公子有疾,龍某既然知曉,自當盡力。只是龍某醫術淺薄,不敢保證……” “只要公子肯去,無論成與不成,沈某感激不盡!”沈墨軒急聲道,眼中是父親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光亮。 “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龍昊不再推辭,轉身對趙文啟道,“文啟,取我藥箱來。”他所謂的“藥箱”,只是一個普通的木匣,裡面裝著一些尋常的銀針、小刀和幾個瓷瓶,做做樣子。真正的依仗,在於他自身融合兩世記憶所學的精妙醫理,以及那枚神秘龍戒中蘊藏的稀世靈藥。 一行人匆匆趕到沈府擷芳院。院內氣氛壓抑,幾位名醫見沈墨軒請來一個如此年輕的公子,眼中都露出懷疑之色。陳院判倒是仔細打量了龍昊幾眼,見他雖年輕,但氣度沉穩,眼神清亮,不由暗暗點頭。 龍昊來到榻前,只見沈瑜小小身軀裹在錦被中,面色紫金,呼吸微弱急促,喉嚨中似有痰鳴,牙關緊咬,偶有細微抽搐。他伸手搭脈,只覺脈象沉細數急,時有時無,觸手肌膚灼熱燙人。又輕輕翻開沈瑜眼皮,見瞳孔已有輕微散大之兆。再觀其舌,雖因緊閉無法全見,但唇色紫紺,苔不可見。 “高熱不退,神昏驚厥,面紫唇紺,痰鳴氣促,脈細數欲絕……”龍昊心中迅速判斷,“此乃瘟邪逆傳心包,痰熱瘀閉清竅之危候。病勢兇險,尋常藥物恐已難達病所,且有陰竭陽脫之虞。” “龍公子,如何?”沈墨軒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令公子所患,乃急黃瘟邪內陷之重症,邪熱與痰瘀膠結,閉塞心竅,危在頃刻。”龍昊沉聲道,“需立即施救,遲則不及。” “請公子施以妙手!”沈墨軒與夫人幾乎同時懇求。 龍昊不再多言,吩咐道:“取熱水、布巾、還有最烈的燒酒來。準備一間靜室,除我之外,只留一兩個細心之人幫忙,其餘人全部退出,保持安靜。” 沈墨軒連忙照辦。眾人退出,只留沈夫人和一個老成的嬤嬤在旁。 龍昊先以燒酒淨手,然後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倒出三粒僅比米粒略大、色澤碧綠、異香撲鼻的丹丸。此乃龍戒中“生機蘊靈丹”,是療傷保命、祛除邪毒的靈藥,煉製極難,他手頭也不過十餘粒。沈墨軒見這丹藥賣相不凡,異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心中希望又增幾分。 龍昊將三粒丹藥用溫水化開,示意沈夫人小心扶起沈瑜,捏開牙關,將藥液緩緩滴入其口中。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喉間流下。隨後,龍昊取出一套細如牛毛的銀針,手法快如閃電,分別刺入沈瑜的人中、內關、合谷、十宣等穴,深淺捻轉,用的乃是激發潛陽、開竅醒神的針法。同時,他掌心暗運一絲精純溫和的內力,緩緩渡入沈瑜心口膻中穴,護住其微弱心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室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沈瑜時而急促時而微弱的呼吸聲。沈墨軒在門外來回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陳院判等人也未曾離去,皆在廊下等候。 約莫一炷香後,沈瑜臉上的紫金之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些,呼吸雖然仍舊微弱,但似乎平穩了些許,喉嚨間的痰鳴也減輕了。 “有效!”沈夫人驚喜地低呼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龍昊額角也微微見汗,這施針渡氣,極為耗神。他並未放鬆,再次探查沈瑜脈象,發現雖然仍舊細弱,但已不再散亂欲絕,那“生機蘊靈丹”的藥力正在緩緩化開,護住其心脈元氣,抵抗邪毒。 “邪毒暫被壓制,心竅稍開,但痰瘀未除,熱邪未清,仍未脫險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龍昊冷靜道,“需得儘快化痰逐瘀,清解餘熱。只是……令公子年幼體弱,經不起猛藥攻伐。” 他略一沉吟,似在權衡,最終,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抬起左手,看似不經意地撫過右手拇指上那枚古樸的龍紋戒指,意念沉入其中。片刻,他手中多了一個更小的玉瓶,玉質溫潤,一看便非凡品。他小心翼翼拔開瓶塞,一股更加清冽、令人聞之神魂一清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連門外等候的眾人都隱隱聞到,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沈墨軒在門口看到,心中震撼,這藥香,他聞所未聞! 龍昊從玉瓶中倒出一滴近乎無色、卻隱隱有光華流轉的液體,滴入早已準備好的溫水杯中。那滴液體入水即化,整杯水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瑩潤光澤。“將此水,分三次,每隔一個時辰,喂公子服下。每次喂服後,以我方才的手法,為其輕輕推按背部肺俞、心俞諸穴,助藥力行開。” 他將水杯交給沈夫人,囑咐了推拿手法。這液體,乃是龍戒空間深處一株不知名靈草上凝結的“清靈玉露”,有滌盪臟腑、淨化邪毒、滋養神魂的奇效,極為稀少珍貴,用一滴少一滴。若非沈家地位特殊,此人情必須結下,他絕不會輕易動用。 沈夫人如奉綸音,小心照做。 一個時辰後,喂下第一次玉露水,沈瑜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面色也由紫金轉為潮紅。推拿之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小口濃黑腥臭的痰塊。 兩個時辰後,第二次喂服推拿,沈瑜身上的高熱開始明顯減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再是那種乾燥滾燙。 三個時辰後,當第三次玉露水喂下不久,在眾人緊張期盼的目光中,沈瑜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仍有些渙散茫然,但確確實實是醒了! “瑜兒!我的瑜兒!”沈夫人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喜極而泣。沈墨軒也衝了進來,看到愛子睜眼,虎目含淚,激動得渾身發抖。 陳院判等人急忙進來診視,一探脈象,雖然仍顯虛弱,但已平穩有力,再無兇險之兆。再觀氣色,雖然蒼白,但已無紫紺。幾人面面相覷,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的震驚!他們束手無策的絕症,竟真的被這年輕人,在幾個時辰內,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用的那丹藥、那玉露,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神醫!真是神醫啊!”陳院判率先反應過來,對著龍昊深深一揖,“老朽行醫一生,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公子醫術通神,用藥如神,老朽拜服!” 其他幾位名醫也紛紛上前,或讚歎,或請教,態度恭敬無比。 沈墨軒更是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緊緊握住龍昊的手,聲音哽咽:“龍公子!不,龍神醫!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沈某……沈某……”他竟有些語無倫次,猛地轉身,對沈福吼道:“快!開祠堂,擺香案!我要與龍公子結為異性兄弟!不,從今日起,龍公子便是我沈家的大恩人,沈家上下,見龍公子如見我沈墨軒!公子但有所需,沈家傾盡全力,無有不從!” 龍昊連忙扶住他:“沈公言重了。醫者本分,怎能受此大禮。令公子雖已脫險,但元氣大傷,還需精心調理。我開個方子,溫養為主,循序漸進,月餘可復。” 他寫下藥方,又囑咐了諸多調養注意事項。沈墨軒一一牢記,奉若珍寶。 經此一事,沈家上下,對龍昊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客氣、欣賞、乃至因葉清霜、柳如媚而產生的結交之意,全部化為了發自內心的、近乎敬畏的感激和尊崇。沈墨軒親自將龍昊送出府門,執意以最隆重的禮節相待,並再三表示,龍昊是沈家永世的大恩人,沈家所有資源,皆可為其所用。 當龍昊回到聽瀾小築時,夜色已深。他獨坐書房,把玩著拇指上的龍戒,消耗了一滴珍貴的“清靈玉露”和數粒“生機蘊靈丹”,固然肉疼,但換來的,是江南豪族沈家毫無保留的支持和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份投資,在未來的江州乃至更廣闊的棋局中,價值無可估量。沈家,這條線,算是牢牢握在手中了。而他的“醫術”和“靈藥”,也將通過沈家、陳院判等人之口,悄然傳開,成為他另一層神秘而有力的籌碼。江州的網,正在一點點織就,而沈家,將成為網上一個至關重要的結。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江州城東南,鳴玉坊,沈府。

這座佔地廣袤、亭臺樓閣無不精巧的府邸,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僕役們行色匆匆,卻都屏息靜氣,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一種壓抑的恐慌。府邸深處,最精緻的“擷芳院”內,更是氣氛凝滯,幾位從江南乃至京城請來的名醫,俱是眉頭緊鎖,搖頭嘆息,面對臥榻上那個氣息微弱、面色金紫的小小身影,束手無策。

沈墨軒,這位江南沈家的家主,楚王乾明睿的親舅舅,往日裡總是從容淡定、喜怒不形於色的富商巨賈,此刻卻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不過四十許人,鬢邊卻已見星霜,眼眶深陷,佈滿血絲,緊緊握著榻上幼子沈瑜滾燙卻又時而冰涼的小手,那雙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沈瑜,年方九歲,沈墨軒三十五歲上才得的嫡幼子,聰明伶俐,玉雪可愛,是沈墨軒的心頭肉,也是整個沈家的寶貝疙瘩。三日前,小公子忽然發起高燒,起初只當是尋常風寒,誰知請醫用藥,不僅不退,反而迅速加重,出現驚厥、昏迷、繼而面色紫紺、呼吸艱難的症狀。幾位名醫輪番診治,湯藥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針灸推拿亦收效甚微。今日晨起,沈瑜更是氣若游絲,脈象紊亂微弱,時有時無,已現危殆之象。

“陳院判,當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沈墨軒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最後的希冀,看向那位從太醫院致仕、被他重金從金陵請來的陳老院判。

陳院判鬚髮皆白,面色凝重,再次仔細為沈瑜診了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終沉重地搖了搖頭:“沈公,非是老朽推諉,小公子此症,來勢洶洶,邪熱內陷,直犯心包,兼有痰瘀閉阻竅絡之象。老夫行醫數十載,此等兇險急症,亦不多見。尋常清熱開竅、滌痰化瘀之劑,已難奏效。且小公子年幼稚弱,根基不固,恐……恐難承受虎狼猛藥。為今之計,除非……除非有傳說中的奇藥,或醫術通神之人,以非常手段,或有一線生機。”

“奇藥?通神之人?”沈墨軒眼中剛亮起的一點光,又迅速黯淡下去。沈家富可敵國,什麼珍貴藥材沒有?百年老參、雪山雪蓮、海外犀角……能想到的都試過了。至於通神之人,江南名醫幾乎請遍,連致仕的太醫都來了,還能去哪裡找?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垂淚的沈夫人忽然想起什麼,抓住沈墨軒的衣袖,急聲道:“老爺!妾身前些日子去‘攬月樓’聽葉大家說書,似乎聽人提起過,那位住在流芳巷的龍公子,不僅文武雙全,似乎……似乎還精通醫術?葉大家當日中毒,便是他出手相救的!柳娘子似乎也對他頗為推崇,說他見識非凡!”

“龍公子?流芳巷?”沈墨軒一愣。他自然知道這位近來在江州聲名鵲起的“龍公子”,與葉清霜、柳如媚交好,似乎與王爺也有些往來,前些日子漕幫鐵拳會血戰,他手下人還救了不少無辜。但他一個年輕人,就算懂些醫術,難道還能比陳院判這等杏林國手更高明?只怕是夫人病急亂投醫……

旁邊的陳院判卻眉頭微動:“流芳巷龍昊?可是那位前些日子在碼頭救護傷者的龍公子?老夫來的路上,倒聽人議論,說此子救治傷者手法奇特,效果頗佳,用的金瘡藥也非比尋常。或許……真有偏方奇技?”

這話讓沈墨軒心中又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到了這個地步,任何一根稻草,他都要抓住!他猛地起身,對管家嘶聲道:“快!備車,不,備快馬!我親自去流芳巷,請龍公子!不,沈福,你持我名帖,立刻去請!不,我親自去!快!”

一向沉穩的沈家家主,此刻已顧不得什麼禮數身份,匆匆換了件外袍,幾乎是小跑著衝出府門,翻身上馬,帶著幾名心腹家丁,直奔流芳巷而去。沈夫人則跪在佛前,不住叩首祈禱。

…………

流芳巷,聽瀾小築。

龍昊正在翻閱趙文啟送來的關於萬家近日動向的密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萬子豪果然上套,開始暗中煽風點火,凌絕塵這兩日被漕幫鐵拳會的破事弄得焦頭爛額,據說在知府衙門發了數次脾氣。一切都在按他的預想發展。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沈府管家沈福焦急的聲音:“龍公子!龍公子可在?我家老爺有十萬火急之事相求!”

龍昊眉梢一挑,沈墨軒?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他來找自己作甚?而且還是這般失態的模樣。他示意趙文啟去開門。

沈福幾乎是衝進來的,見到龍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帶著哭腔:“龍公子!救命啊!我家小公子病危,群醫束手!夫人想起公子妙手仁心,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公子!”緊接著,沈墨軒也疾步而入,他髮髻微亂,氣喘吁吁,哪還有半點江南巨賈的從容,眼中盡是血絲和懇求。

“龍公子!沈某唐突!犬子突發惡疾,危在旦夕!陳院判言道,除非奇藥或神醫,恐難迴天!聽聞公子曾救葉大家於危難,懇請公子移步,救犬子一命!沈某傾家蕩產,也必報公子大恩!”沈墨軒說著,竟也要躬身下拜。

龍昊連忙上前扶住:“沈公快快請起,折煞龍某了。貴公子有疾,龍某既然知曉,自當盡力。只是龍某醫術淺薄,不敢保證……”

“只要公子肯去,無論成與不成,沈某感激不盡!”沈墨軒急聲道,眼中是父親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光亮。

“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龍昊不再推辭,轉身對趙文啟道,“文啟,取我藥箱來。”他所謂的“藥箱”,只是一個普通的木匣,裡面裝著一些尋常的銀針、小刀和幾個瓷瓶,做做樣子。真正的依仗,在於他自身融合兩世記憶所學的精妙醫理,以及那枚神秘龍戒中蘊藏的稀世靈藥。

一行人匆匆趕到沈府擷芳院。院內氣氛壓抑,幾位名醫見沈墨軒請來一個如此年輕的公子,眼中都露出懷疑之色。陳院判倒是仔細打量了龍昊幾眼,見他雖年輕,但氣度沉穩,眼神清亮,不由暗暗點頭。

龍昊來到榻前,只見沈瑜小小身軀裹在錦被中,面色紫金,呼吸微弱急促,喉嚨中似有痰鳴,牙關緊咬,偶有細微抽搐。他伸手搭脈,只覺脈象沉細數急,時有時無,觸手肌膚灼熱燙人。又輕輕翻開沈瑜眼皮,見瞳孔已有輕微散大之兆。再觀其舌,雖因緊閉無法全見,但唇色紫紺,苔不可見。

“高熱不退,神昏驚厥,面紫唇紺,痰鳴氣促,脈細數欲絕……”龍昊心中迅速判斷,“此乃瘟邪逆傳心包,痰熱瘀閉清竅之危候。病勢兇險,尋常藥物恐已難達病所,且有陰竭陽脫之虞。”

“龍公子,如何?”沈墨軒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令公子所患,乃急黃瘟邪內陷之重症,邪熱與痰瘀膠結,閉塞心竅,危在頃刻。”龍昊沉聲道,“需立即施救,遲則不及。”

“請公子施以妙手!”沈墨軒與夫人幾乎同時懇求。

龍昊不再多言,吩咐道:“取熱水、布巾、還有最烈的燒酒來。準備一間靜室,除我之外,只留一兩個細心之人幫忙,其餘人全部退出,保持安靜。”

沈墨軒連忙照辦。眾人退出,只留沈夫人和一個老成的嬤嬤在旁。

龍昊先以燒酒淨手,然後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倒出三粒僅比米粒略大、色澤碧綠、異香撲鼻的丹丸。此乃龍戒中“生機蘊靈丹”,是療傷保命、祛除邪毒的靈藥,煉製極難,他手頭也不過十餘粒。沈墨軒見這丹藥賣相不凡,異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心中希望又增幾分。

龍昊將三粒丹藥用溫水化開,示意沈夫人小心扶起沈瑜,捏開牙關,將藥液緩緩滴入其口中。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喉間流下。隨後,龍昊取出一套細如牛毛的銀針,手法快如閃電,分別刺入沈瑜的人中、內關、合谷、十宣等穴,深淺捻轉,用的乃是激發潛陽、開竅醒神的針法。同時,他掌心暗運一絲精純溫和的內力,緩緩渡入沈瑜心口膻中穴,護住其微弱心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室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沈瑜時而急促時而微弱的呼吸聲。沈墨軒在門外來回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陳院判等人也未曾離去,皆在廊下等候。

約莫一炷香後,沈瑜臉上的紫金之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些,呼吸雖然仍舊微弱,但似乎平穩了些許,喉嚨間的痰鳴也減輕了。

“有效!”沈夫人驚喜地低呼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龍昊額角也微微見汗,這施針渡氣,極為耗神。他並未放鬆,再次探查沈瑜脈象,發現雖然仍舊細弱,但已不再散亂欲絕,那“生機蘊靈丹”的藥力正在緩緩化開,護住其心脈元氣,抵抗邪毒。

“邪毒暫被壓制,心竅稍開,但痰瘀未除,熱邪未清,仍未脫險

第175章沈家求藥顯神通

。”龍昊冷靜道,“需得儘快化痰逐瘀,清解餘熱。只是……令公子年幼體弱,經不起猛藥攻伐。”

他略一沉吟,似在權衡,最終,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抬起左手,看似不經意地撫過右手拇指上那枚古樸的龍紋戒指,意念沉入其中。片刻,他手中多了一個更小的玉瓶,玉質溫潤,一看便非凡品。他小心翼翼拔開瓶塞,一股更加清冽、令人聞之神魂一清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連門外等候的眾人都隱隱聞到,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沈墨軒在門口看到,心中震撼,這藥香,他聞所未聞!

龍昊從玉瓶中倒出一滴近乎無色、卻隱隱有光華流轉的液體,滴入早已準備好的溫水杯中。那滴液體入水即化,整杯水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瑩潤光澤。“將此水,分三次,每隔一個時辰,喂公子服下。每次喂服後,以我方才的手法,為其輕輕推按背部肺俞、心俞諸穴,助藥力行開。”

他將水杯交給沈夫人,囑咐了推拿手法。這液體,乃是龍戒空間深處一株不知名靈草上凝結的“清靈玉露”,有滌盪臟腑、淨化邪毒、滋養神魂的奇效,極為稀少珍貴,用一滴少一滴。若非沈家地位特殊,此人情必須結下,他絕不會輕易動用。

沈夫人如奉綸音,小心照做。

一個時辰後,喂下第一次玉露水,沈瑜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面色也由紫金轉為潮紅。推拿之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小口濃黑腥臭的痰塊。

兩個時辰後,第二次喂服推拿,沈瑜身上的高熱開始明顯減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再是那種乾燥滾燙。

三個時辰後,當第三次玉露水喂下不久,在眾人緊張期盼的目光中,沈瑜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仍有些渙散茫然,但確確實實是醒了!

“瑜兒!我的瑜兒!”沈夫人再也忍不住,撲到床邊,喜極而泣。沈墨軒也衝了進來,看到愛子睜眼,虎目含淚,激動得渾身發抖。

陳院判等人急忙進來診視,一探脈象,雖然仍顯虛弱,但已平穩有力,再無兇險之兆。再觀氣色,雖然蒼白,但已無紫紺。幾人面面相覷,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的震驚!他們束手無策的絕症,竟真的被這年輕人,在幾個時辰內,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用的那丹藥、那玉露,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神醫!真是神醫啊!”陳院判率先反應過來,對著龍昊深深一揖,“老朽行醫一生,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公子醫術通神,用藥如神,老朽拜服!”

其他幾位名醫也紛紛上前,或讚歎,或請教,態度恭敬無比。

沈墨軒更是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緊緊握住龍昊的手,聲音哽咽:“龍公子!不,龍神醫!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沈某……沈某……”他竟有些語無倫次,猛地轉身,對沈福吼道:“快!開祠堂,擺香案!我要與龍公子結為異性兄弟!不,從今日起,龍公子便是我沈家的大恩人,沈家上下,見龍公子如見我沈墨軒!公子但有所需,沈家傾盡全力,無有不從!”

龍昊連忙扶住他:“沈公言重了。醫者本分,怎能受此大禮。令公子雖已脫險,但元氣大傷,還需精心調理。我開個方子,溫養為主,循序漸進,月餘可復。”

他寫下藥方,又囑咐了諸多調養注意事項。沈墨軒一一牢記,奉若珍寶。

經此一事,沈家上下,對龍昊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客氣、欣賞、乃至因葉清霜、柳如媚而產生的結交之意,全部化為了發自內心的、近乎敬畏的感激和尊崇。沈墨軒親自將龍昊送出府門,執意以最隆重的禮節相待,並再三表示,龍昊是沈家永世的大恩人,沈家所有資源,皆可為其所用。

當龍昊回到聽瀾小築時,夜色已深。他獨坐書房,把玩著拇指上的龍戒,消耗了一滴珍貴的“清靈玉露”和數粒“生機蘊靈丹”,固然肉疼,但換來的,是江南豪族沈家毫無保留的支持和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份投資,在未來的江州乃至更廣闊的棋局中,價值無可估量。沈家,這條線,算是牢牢握在手中了。而他的“醫術”和“靈藥”,也將通過沈家、陳院判等人之口,悄然傳開,成為他另一層神秘而有力的籌碼。江州的網,正在一點點織就,而沈家,將成為網上一個至關重要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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