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飲鴆續命絕望方

蟄龍·龍英雄·1,566·2026/4/14

那日之後,龍府上空彷彿永久籠罩了一層驅不散的鉛灰色陰雲。府門雖依舊巍峨,門庭卻徹底冷落,昔日川流不息的訪客與逢迎之輩,如今皆避之唯恐不及,連路過青雲巷都要加快腳步,彷彿沾染上一絲龍府的晦氣便會招來厄運。唯有藥味,濃烈到刺鼻、苦澀到令人舌根發麻的藥味,日夜不息地從府中飄散出來,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成為這座昔日將門府邸新的標識。 花廳裡的狼藉早已被默默收拾乾淨,連地磚縫隙都被反覆擦洗,但那日玉碎的清音、那聲沉重的倒地悶響、以及南宮嫣然冰冷刺骨的話語,卻如同最頑固的夢魘,烙印在每個龍府之人的心頭,尤其是龍嘯天與龍騰父子心中。 龍昊被移回了內院他最熟悉的臥房。他始終昏迷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僅靠參湯吊命。龍嘯天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全部的魂魄,大部分時間只是枯坐在孫子床前,握著那隻枯槁冰涼的手,渾濁的老眼空洞地望著那張了無生氣的臉,彷彿要將生命通過目光渡過去。龍騰則扛起了所有對外事務,那張臉更加冷硬,如同覆了一層永不融化的寒冰,只是眼底深處,那日碎裂的痕跡並未彌合,反而在沉默中日益加深。 希望,是絕望中最本能的需求。即使那希望渺茫如深淵中的螢火。 龍府散盡家財,動用了一切殘留的人脈與聲望,重金延請名醫。從太醫院退下來的老供奉,到民間傳說有起死回生之能的隱士神醫,甚至不惜代價請動了兩位以煉丹和調理元氣著稱的玄門修士……一位位被寄予厚望的杏林聖手、方外高人踏進龍府,又帶著或凝重、或惋惜、或直接搖頭的神情離開。 診脈時,每一位醫者觸碰到龍昊那微弱到幾乎虛無、卻又詭異紊亂的脈象,感受著那具軀殼內部氣海的徹底枯竭與經脈的殘破不堪,都會臉色大變。探查其本源,更似泥牛入海,空空蕩蕩,那不止是虧損,而是某種根本性的“存在”被強行掠奪、抽乾,留下的是一片生命荒漠。 “非病也,乃‘奪’之傷。”一位白髮蒼蒼、見多識廣的老太醫最終顫巍巍地下了論斷,眼中帶著驚悸,“非尋常採補,此乃魔道最陰毒酷烈之法,毀根基,絕本源,噬魂奪壽……龍公子能留得一息尚存,已是……已是龍家將門氣血旺盛,祖上庇佑了。”他開出的方子,無非是些吊命的珍奇藥材,靈芝、雪蓮、老參、何首烏……價值連城,卻也僅是“吊命”而已。 另一位被重金請來的玄門修士,以靈識仔細探查後,面色鐵青地收回手,對滿懷最後期待的龍騰緩緩搖頭:“令郎體內,如遭天火燎原,又似玄冰封凍,生氣盡去,死氣盤踞。非藥石可醫,非法力所能及。便是以我門中秘傳靈丹強行灌注生機,亦如以勺水注涸轍之鮒,轉瞬即幹,於事無補,反可能加速其……唉。”他未盡之言,是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已承受不起任何外力的激盪,哪怕是善意的補充。 結論驚人的一致:本源已枯,生機斷絕,非人力所能挽回。所有珍貴的藥材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龍昊依舊昏迷,氣息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變得更弱。一位最後被請來、性格耿直的名醫,在收了遠超尋常的診金後,於無人處對龍騰低聲說了實話:“龍二爺,恕老夫直言,準備……後事吧。令侄……恐難熬過一月之期。” “一月……” 這兩個字如同最後的喪鐘,在龍騰耳邊嗡嗡作響。他站在龍昊病榻前,看著兒子灰敗死寂的面容,又看向一旁彷彿瞬間又老了二十歲、眼神渙散的父親,胸腔裡那股自那日花廳起就未曾熄滅的、混合著滔天怒焰與無盡屈辱的烈火,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焚燒成灰燼。難道龍家百年將門,他龍騰的兒子,就要這樣屈辱地、如同垃圾般被拋棄,在昏迷中默默耗盡最後一點生機? 不!絕不!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哪怕要踏遍刀山火海,掘地三尺,逆天而行,他也絕不放棄! 龍府最後的力量被完全調動起來,不再侷限於正統的醫道。龍騰下了死命令:不論途徑,不論代價,只要有一絲可能救治龍昊的方法,立刻回報!暗流開始湧動,龍府殘存的忠心舊部、江湖上的灰色眼線、甚至一些遊走於黑暗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日之後,龍府上空彷彿永久籠罩了一層驅不散的鉛灰色陰雲。府門雖依舊巍峨,門庭卻徹底冷落,昔日川流不息的訪客與逢迎之輩,如今皆避之唯恐不及,連路過青雲巷都要加快腳步,彷彿沾染上一絲龍府的晦氣便會招來厄運。唯有藥味,濃烈到刺鼻、苦澀到令人舌根發麻的藥味,日夜不息地從府中飄散出來,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成為這座昔日將門府邸新的標識。 花廳裡的狼藉早已被默默收拾乾淨,連地磚縫隙都被反覆擦洗,但那日玉碎的清音、那聲沉重的倒地悶響、以及南宮嫣然冰冷刺骨的話語,卻如同最頑固的夢魘,烙印在每個龍府之人的心頭,尤其是龍嘯天與龍騰父子心中。 龍昊被移回了內院他最熟悉的臥房。他始終昏迷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僅靠參湯吊命。龍嘯天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全部的魂魄,大部分時間只是枯坐在孫子床前,握著那隻枯槁冰涼的手,渾濁的老眼空洞地望著那張了無生氣的臉,彷彿要將生命通過目光渡過去。龍騰則扛起了所有對外事務,那張臉更加冷硬,如同覆了一層永不融化的寒冰,只是眼底深處,那日碎裂的痕跡並未彌合,反而在沉默中日益加深。 希望,是絕望中最本能的需求。即使那希望渺茫如深淵中的螢火。 龍府散盡家財,動用了一切殘留的人脈與聲望,重金延請名醫。從太醫院退下來的老供奉,到民間傳說有起死回生之能的隱士神醫,甚至不惜代價請動了兩位以煉丹和調理元氣著稱的玄門修士……一位位被寄予厚望的杏林聖手、方外高人踏進龍府,又帶著或凝重、或惋惜、或直接搖頭的神情離開。 診脈時,每一位醫者觸碰到龍昊那微弱到幾乎虛無、卻又詭異紊亂的脈象,感受著那具軀殼內部氣海的徹底枯竭與經脈的殘破不堪,都會臉色大變。探查其本源,更似泥牛入海,空空蕩蕩,那不止是虧損,而是某種根本性的“存在”被強行掠奪、抽乾,留下的是一片生命荒漠。 “非病也,乃‘奪’之傷。”一位白髮蒼蒼、見多識廣的老太醫最終顫巍巍地下了論斷,眼中帶著驚悸,“非尋常採補,此乃魔道最陰毒酷烈之法,毀根基,絕本源,噬魂奪壽……龍公子能留得一息尚存,已是……已是龍家將門氣血旺盛,祖上庇佑了。”他開出的方子,無非是些吊命的珍奇藥材,靈芝、雪蓮、老參、何首烏……價值連城,卻也僅是“吊命”而已。 另一位被重金請來的玄門修士,以靈識仔細探查後,面色鐵青地收回手,對滿懷最後期待的龍騰緩緩搖頭:“令郎體內,如遭天火燎原,又似玄冰封凍,生氣盡去,死氣盤踞。非藥石可醫,非法力所能及。便是以我門中秘傳靈丹強行灌注生機,亦如以勺水注涸轍之鮒,轉瞬即幹,於事無補,反可能加速其……唉。”他未盡之言,是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已承受不起任何外力的激盪,哪怕是善意的補充。 結論驚人的一致:本源已枯,生機斷絕,非人力所能挽回。所有珍貴的藥材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龍昊依舊昏迷,氣息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變得更弱。一位最後被請來、性格耿直的名醫,在收了遠超尋常的診金後,於無人處對龍騰低聲說了實話:“龍二爺,恕老夫直言,準備……後事吧。令侄……恐難熬過一月之期。” “一月……” 這兩個字如同最後的喪鐘,在龍騰耳邊嗡嗡作響。他站在龍昊病榻前,看著兒子灰敗死寂的面容,又看向一旁彷彿瞬間又老了二十歲、眼神渙散的父親,胸腔裡那股自那日花廳起就未曾熄滅的、混合著滔天怒焰與無盡屈辱的烈火,幾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焚燒成灰燼。難道龍家百年將門,他龍騰的兒子,就要這樣屈辱地、如同垃圾般被拋棄,在昏迷中默默耗盡最後一點生機? 不!絕不!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哪怕要踏遍刀山火海,掘地三尺,逆天而行,他也絕不放棄! 龍府最後的力量被完全調動起來,不再侷限於正統的醫道。龍騰下了死命令:不論途徑,不論代價,只要有一絲可能救治龍昊的方法,立刻回報!暗流開始湧動,龍府殘存的忠心舊部、江湖上的灰色眼線、甚至一些遊走於黑暗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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