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何人下毒

枕春時·白鶴草·2,331·2026/5/18

不過兩日,魏驚河帶著人上山了。   這次上山她不再是偷偷摸摸地上山,而是帶著許多死士和士兵。   一直守著魏福安的宮瑜要去報信,一身宮女打扮的李枕春二話不說,打昏了這個侍衛,還綁了要去派人去宮裡報信的總管。   魏驚河走進魏福安的院子裡,看見李枕春的時候挑眉。   「你在這兒,那誰在西北?」   李枕春道:「我讓小姑帶著衛家人去西北了,祖母寶刀未老,三叔也勉勉強強還能上戰場。」   更別提還有她三叔母馮竹和小姑衛周清了。   衛家是將門,一個比一個會打仗。   魏驚河笑了笑,她走到李枕春面前。   「老將重用,這法子也就你想得出來了。」   李枕春笑了笑,「這不沒人可用了嗎。」   她聽著外面刀劍相交的聲音,她湊近魏驚河道:   「殿下,我不是外人,你不妨與我說說,您身邊這些人哪兒來的。」   「從越灃那兒借了一些死士,從連家借了一些侍衛。」   魏驚河看向她,笑眯眯道:   「此事是機密,我本不打算告訴別人。畢竟一個是文臣,不想背上造反的名聲,一個還想裝忠臣,不敢明目張膽地跟著我。」   李枕春點點頭,「感謝殿下信任,殿下放心,此事我絕不告訴別人。」   「不過殿下,你帶著人來皇陵幹什麼?」   還是這麼正大光明地帶著人殺上來的。   魏驚河不笑了,她看向李枕春:   「本宮聽說外面的傳言了,劉喬可還在你手裡?」   李枕春點頭。   「那便好。」魏驚河道,「那本宮就要在皇陵公佈遺旨了。」   李枕春小聲道:「殿下,遺旨是假的。」   「本宮說它是真的就是真的。」   李枕春聞言翹起嘴角,心裡頓時不慌了。   她就知道,魏驚河比她還無恥。   捏造遺旨,冒犯先皇這事,魏驚河壓根就不在意。   「魏福安身邊的侍衛呢?」   魏驚河問道。   李枕春立馬道:「綁了。」   「把人帶過來,本宮還要讓他去魏臨景跟前傳信。」   *   「罪人魏驚河說,若是聖上不帶著百官大臣前往皇陵,她便炸了皇陵,開明德皇后的棺,挫其骨,揚其灰。」   御書房內,宮瑜跪在地上。   魏臨景坐在龍椅上,垂眼看著底下的宮瑜,過了好半晌他才扯著嘴角。   「楊黛啊楊黛,朕說什麼來著,女兒得你自己教,你瞧朕給你教了什麼孽種出來。」   「她要挫你的骨,揚你的灰啊。」   十八年前,楊黛抱著孩子,鳩毒在她體內發作,疼得她直不起腰,額發混著溼汗緊巴巴地貼在額頭。   她半跪在牀前,看著他,眼裡是極致的恨。   「魏臨景,你是畜生!你害死我父兄,害死了我楊家滿門,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下你的肉,打斷你的骨頭餵狗!」   「你求了聖上的恩典又如何,我不願意活著和你廝守,你這樣的人只配妻離子散!一輩子孤寡到死!」   楊黛出身世家,連罵人都不會,她只會咒他去死,咒他孤寡,這些話對於從小任人欺凌的他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但是一旦經歷過後,才會知道孤寡和日夜提防別人的滋味並不好受。   *   魏良安不見了。   下人告訴淮南王這個消息的時候,淮南王突然扶著桌子,身子踉蹌著跪倒在地。   下人連忙叫來了王府裡的大夫。   等衛惜年和越驚鵲趕到西北的時候,得知的便是淮南王中毒的消息。   衛惜年連忙道:「那可有大夫能解毒?」   一直跟著淮南王的侍衛:「大夫都在王府內,尚且在熬製解藥。屬下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會沒事的。」   衛惜年聽著他著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忍住罵他的衝動,他又問:   「可查到是什麼人下的毒?」   侍衛搖搖頭,「不知。王爺入口之物屬下都一一查驗過,都無毒。」   越驚鵲站在衛惜年旁邊,她道:「良安郡主可在府裡?」   「郡主不見了。兩日前郡主便沒了蹤跡,這兩天,府裡的人也一直在找郡主。」   等那侍衛走後,衛惜年纔看向越驚鵲。   「你懷疑是魏良安下的毒?」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若不是她下的毒,她為何要逃?」   「不是,她圖什麼?」   衛惜年想不明白,「那是她親爹啊。要是她親爹當了皇帝,她可是唯一的公主。」   「若是淮南王是非分明呢?」   越驚鵲看向他,「倘若你有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在外面殺人放火,你會由著她胡作非為,不辨事實地溺愛她麼?」   衛惜年:「……」   衛惜年乾咳了一聲,拇指和食指輕微地搓了一下,他小聲道:   「我這不是還沒有女兒嗎。」   越驚鵲:「……」   她越過衛惜年,抬腳朝著淮南王的院子裡走。   衛惜年連忙跟上,「唉,我說認真的,我還沒有女兒,真的想像不到以後有女兒了會是什麼樣兒。」   過了兩日,衛周清帶著衛家人也到淮南王府了。   衛老太君看著衛惜年,拉過衛惜年的手,她看著衛惜年道:   「好孩子,莫要難過,你娘只是去和你爹團聚了,他們都在看著二郎呢。」   「二郎也有出息,沒學了那些嬌貴公子的脾氣,娘沒了就要死要活。二郎能振作起來,你娘在天上看著也放心。」   「祖母。」   衛惜年看見衛老太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角泛酸。   衛三叔撐著柺杖走過來,一把拍在衛惜年的肩膀上。   「別整哭哭啼啼那一套,你大伯孃和四叔母已經在路上哭過一趟了,你要是哭,她們也得跟著哭。」   「到時候全部都哭起來,你就算哭著也得哄她們。」   衛惜年:「……三叔真會安慰人。」   說的他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   「那可不是,你三叔母以前這麼誇我。」   衛三叔抬起下巴,洋洋自得道:「論會安慰人這塊,衛家就沒人比得上我,你不行,你哥也不行。」   衛老太君看不慣他這般嘚瑟,抄起柺杖一棍子打在他那條好腿上。   「要不是你這混球,枕春和二孃何至於走到這一步?如今連大郎和二郎都被你拖累了,你倒是臉皮子生得跟腳後跟似的,厚得沒眼看。」   衛三叔被打一頓後哎呀連天地直叫喚,看得一路風塵僕僕的衛家人總算有了一個笑臉。   衛周清跟在越驚鵲身邊小聲嘀咕道:   「還好有三哥在,不然被抄起柺杖打的就是我了。」   越驚鵲哭笑不得,「祖母也並非真心想打三叔和小姑

不過兩日,魏驚河帶著人上山了。

  這次上山她不再是偷偷摸摸地上山,而是帶著許多死士和士兵。

  一直守著魏福安的宮瑜要去報信,一身宮女打扮的李枕春二話不說,打昏了這個侍衛,還綁了要去派人去宮裡報信的總管。

  魏驚河走進魏福安的院子裡,看見李枕春的時候挑眉。

  「你在這兒,那誰在西北?」

  李枕春道:「我讓小姑帶著衛家人去西北了,祖母寶刀未老,三叔也勉勉強強還能上戰場。」

  更別提還有她三叔母馮竹和小姑衛周清了。

  衛家是將門,一個比一個會打仗。

  魏驚河笑了笑,她走到李枕春面前。

  「老將重用,這法子也就你想得出來了。」

  李枕春笑了笑,「這不沒人可用了嗎。」

  她聽著外面刀劍相交的聲音,她湊近魏驚河道:

  「殿下,我不是外人,你不妨與我說說,您身邊這些人哪兒來的。」

  「從越灃那兒借了一些死士,從連家借了一些侍衛。」

  魏驚河看向她,笑眯眯道:

  「此事是機密,我本不打算告訴別人。畢竟一個是文臣,不想背上造反的名聲,一個還想裝忠臣,不敢明目張膽地跟著我。」

  李枕春點點頭,「感謝殿下信任,殿下放心,此事我絕不告訴別人。」

  「不過殿下,你帶著人來皇陵幹什麼?」

  還是這麼正大光明地帶著人殺上來的。

  魏驚河不笑了,她看向李枕春:

  「本宮聽說外面的傳言了,劉喬可還在你手裡?」

  李枕春點頭。

  「那便好。」魏驚河道,「那本宮就要在皇陵公佈遺旨了。」

  李枕春小聲道:「殿下,遺旨是假的。」

  「本宮說它是真的就是真的。」

  李枕春聞言翹起嘴角,心裡頓時不慌了。

  她就知道,魏驚河比她還無恥。

  捏造遺旨,冒犯先皇這事,魏驚河壓根就不在意。

  「魏福安身邊的侍衛呢?」

  魏驚河問道。

  李枕春立馬道:「綁了。」

  「把人帶過來,本宮還要讓他去魏臨景跟前傳信。」

  *

  「罪人魏驚河說,若是聖上不帶著百官大臣前往皇陵,她便炸了皇陵,開明德皇后的棺,挫其骨,揚其灰。」

  御書房內,宮瑜跪在地上。

  魏臨景坐在龍椅上,垂眼看著底下的宮瑜,過了好半晌他才扯著嘴角。

  「楊黛啊楊黛,朕說什麼來著,女兒得你自己教,你瞧朕給你教了什麼孽種出來。」

  「她要挫你的骨,揚你的灰啊。」

  十八年前,楊黛抱著孩子,鳩毒在她體內發作,疼得她直不起腰,額發混著溼汗緊巴巴地貼在額頭。

  她半跪在牀前,看著他,眼裡是極致的恨。

  「魏臨景,你是畜生!你害死我父兄,害死了我楊家滿門,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下你的肉,打斷你的骨頭餵狗!」

  「你求了聖上的恩典又如何,我不願意活著和你廝守,你這樣的人只配妻離子散!一輩子孤寡到死!」

  楊黛出身世家,連罵人都不會,她只會咒他去死,咒他孤寡,這些話對於從小任人欺凌的他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但是一旦經歷過後,才會知道孤寡和日夜提防別人的滋味並不好受。

  *

  魏良安不見了。

  下人告訴淮南王這個消息的時候,淮南王突然扶著桌子,身子踉蹌著跪倒在地。

  下人連忙叫來了王府裡的大夫。

  等衛惜年和越驚鵲趕到西北的時候,得知的便是淮南王中毒的消息。

  衛惜年連忙道:「那可有大夫能解毒?」

  一直跟著淮南王的侍衛:「大夫都在王府內,尚且在熬製解藥。屬下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會沒事的。」

  衛惜年聽著他著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忍住罵他的衝動,他又問:

  「可查到是什麼人下的毒?」

  侍衛搖搖頭,「不知。王爺入口之物屬下都一一查驗過,都無毒。」

  越驚鵲站在衛惜年旁邊,她道:「良安郡主可在府裡?」

  「郡主不見了。兩日前郡主便沒了蹤跡,這兩天,府裡的人也一直在找郡主。」

  等那侍衛走後,衛惜年纔看向越驚鵲。

  「你懷疑是魏良安下的毒?」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若不是她下的毒,她為何要逃?」

  「不是,她圖什麼?」

  衛惜年想不明白,「那是她親爹啊。要是她親爹當了皇帝,她可是唯一的公主。」

  「若是淮南王是非分明呢?」

  越驚鵲看向他,「倘若你有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在外面殺人放火,你會由著她胡作非為,不辨事實地溺愛她麼?」

  衛惜年:「……」

  衛惜年乾咳了一聲,拇指和食指輕微地搓了一下,他小聲道:

  「我這不是還沒有女兒嗎。」

  越驚鵲:「……」

  她越過衛惜年,抬腳朝著淮南王的院子裡走。

  衛惜年連忙跟上,「唉,我說認真的,我還沒有女兒,真的想像不到以後有女兒了會是什麼樣兒。」

  過了兩日,衛周清帶著衛家人也到淮南王府了。

  衛老太君看著衛惜年,拉過衛惜年的手,她看著衛惜年道:

  「好孩子,莫要難過,你娘只是去和你爹團聚了,他們都在看著二郎呢。」

  「二郎也有出息,沒學了那些嬌貴公子的脾氣,娘沒了就要死要活。二郎能振作起來,你娘在天上看著也放心。」

  「祖母。」

  衛惜年看見衛老太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角泛酸。

  衛三叔撐著柺杖走過來,一把拍在衛惜年的肩膀上。

  「別整哭哭啼啼那一套,你大伯孃和四叔母已經在路上哭過一趟了,你要是哭,她們也得跟著哭。」

  「到時候全部都哭起來,你就算哭著也得哄她們。」

  衛惜年:「……三叔真會安慰人。」

  說的他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

  「那可不是,你三叔母以前這麼誇我。」

  衛三叔抬起下巴,洋洋自得道:「論會安慰人這塊,衛家就沒人比得上我,你不行,你哥也不行。」

  衛老太君看不慣他這般嘚瑟,抄起柺杖一棍子打在他那條好腿上。

  「要不是你這混球,枕春和二孃何至於走到這一步?如今連大郎和二郎都被你拖累了,你倒是臉皮子生得跟腳後跟似的,厚得沒眼看。」

  衛三叔被打一頓後哎呀連天地直叫喚,看得一路風塵僕僕的衛家人總算有了一個笑臉。

  衛周清跟在越驚鵲身邊小聲嘀咕道:

  「還好有三哥在,不然被抄起柺杖打的就是我了。」

  越驚鵲哭笑不得,「祖母也並非真心想打三叔和小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