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何人下毒
不過兩日,魏驚河帶著人上山了。
這次上山她不再是偷偷摸摸地上山,而是帶著許多死士和士兵。
一直守著魏福安的宮瑜要去報信,一身宮女打扮的李枕春二話不說,打昏了這個侍衛,還綁了要去派人去宮裡報信的總管。
魏驚河走進魏福安的院子裡,看見李枕春的時候挑眉。
「你在這兒,那誰在西北?」
李枕春道:「我讓小姑帶著衛家人去西北了,祖母寶刀未老,三叔也勉勉強強還能上戰場。」
更別提還有她三叔母馮竹和小姑衛周清了。
衛家是將門,一個比一個會打仗。
魏驚河笑了笑,她走到李枕春面前。
「老將重用,這法子也就你想得出來了。」
李枕春笑了笑,「這不沒人可用了嗎。」
她聽著外面刀劍相交的聲音,她湊近魏驚河道:
「殿下,我不是外人,你不妨與我說說,您身邊這些人哪兒來的。」
「從越灃那兒借了一些死士,從連家借了一些侍衛。」
魏驚河看向她,笑眯眯道:
「此事是機密,我本不打算告訴別人。畢竟一個是文臣,不想背上造反的名聲,一個還想裝忠臣,不敢明目張膽地跟著我。」
李枕春點點頭,「感謝殿下信任,殿下放心,此事我絕不告訴別人。」
「不過殿下,你帶著人來皇陵幹什麼?」
還是這麼正大光明地帶著人殺上來的。
魏驚河不笑了,她看向李枕春:
「本宮聽說外面的傳言了,劉喬可還在你手裡?」
李枕春點頭。
「那便好。」魏驚河道,「那本宮就要在皇陵公佈遺旨了。」
李枕春小聲道:「殿下,遺旨是假的。」
「本宮說它是真的就是真的。」
李枕春聞言翹起嘴角,心裡頓時不慌了。
她就知道,魏驚河比她還無恥。
捏造遺旨,冒犯先皇這事,魏驚河壓根就不在意。
「魏福安身邊的侍衛呢?」
魏驚河問道。
李枕春立馬道:「綁了。」
「把人帶過來,本宮還要讓他去魏臨景跟前傳信。」
*
「罪人魏驚河說,若是聖上不帶著百官大臣前往皇陵,她便炸了皇陵,開明德皇后的棺,挫其骨,揚其灰。」
御書房內,宮瑜跪在地上。
魏臨景坐在龍椅上,垂眼看著底下的宮瑜,過了好半晌他才扯著嘴角。
「楊黛啊楊黛,朕說什麼來著,女兒得你自己教,你瞧朕給你教了什麼孽種出來。」
「她要挫你的骨,揚你的灰啊。」
十八年前,楊黛抱著孩子,鳩毒在她體內發作,疼得她直不起腰,額發混著溼汗緊巴巴地貼在額頭。
她半跪在牀前,看著他,眼裡是極致的恨。
「魏臨景,你是畜生!你害死我父兄,害死了我楊家滿門,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下你的肉,打斷你的骨頭餵狗!」
「你求了聖上的恩典又如何,我不願意活著和你廝守,你這樣的人只配妻離子散!一輩子孤寡到死!」
楊黛出身世家,連罵人都不會,她只會咒他去死,咒他孤寡,這些話對於從小任人欺凌的他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但是一旦經歷過後,才會知道孤寡和日夜提防別人的滋味並不好受。
*
魏良安不見了。
下人告訴淮南王這個消息的時候,淮南王突然扶著桌子,身子踉蹌著跪倒在地。
下人連忙叫來了王府裡的大夫。
等衛惜年和越驚鵲趕到西北的時候,得知的便是淮南王中毒的消息。
衛惜年連忙道:「那可有大夫能解毒?」
一直跟著淮南王的侍衛:「大夫都在王府內,尚且在熬製解藥。屬下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會沒事的。」
衛惜年聽著他著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忍住罵他的衝動,他又問:
「可查到是什麼人下的毒?」
侍衛搖搖頭,「不知。王爺入口之物屬下都一一查驗過,都無毒。」
越驚鵲站在衛惜年旁邊,她道:「良安郡主可在府裡?」
「郡主不見了。兩日前郡主便沒了蹤跡,這兩天,府裡的人也一直在找郡主。」
等那侍衛走後,衛惜年纔看向越驚鵲。
「你懷疑是魏良安下的毒?」
越驚鵲抬眼看向他,「若不是她下的毒,她為何要逃?」
「不是,她圖什麼?」
衛惜年想不明白,「那是她親爹啊。要是她親爹當了皇帝,她可是唯一的公主。」
「若是淮南王是非分明呢?」
越驚鵲看向他,「倘若你有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在外面殺人放火,你會由著她胡作非為,不辨事實地溺愛她麼?」
衛惜年:「……」
衛惜年乾咳了一聲,拇指和食指輕微地搓了一下,他小聲道:
「我這不是還沒有女兒嗎。」
越驚鵲:「……」
她越過衛惜年,抬腳朝著淮南王的院子裡走。
衛惜年連忙跟上,「唉,我說認真的,我還沒有女兒,真的想像不到以後有女兒了會是什麼樣兒。」
過了兩日,衛周清帶著衛家人也到淮南王府了。
衛老太君看著衛惜年,拉過衛惜年的手,她看著衛惜年道:
「好孩子,莫要難過,你娘只是去和你爹團聚了,他們都在看著二郎呢。」
「二郎也有出息,沒學了那些嬌貴公子的脾氣,娘沒了就要死要活。二郎能振作起來,你娘在天上看著也放心。」
「祖母。」
衛惜年看見衛老太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角泛酸。
衛三叔撐著柺杖走過來,一把拍在衛惜年的肩膀上。
「別整哭哭啼啼那一套,你大伯孃和四叔母已經在路上哭過一趟了,你要是哭,她們也得跟著哭。」
「到時候全部都哭起來,你就算哭著也得哄她們。」
衛惜年:「……三叔真會安慰人。」
說的他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
「那可不是,你三叔母以前這麼誇我。」
衛三叔抬起下巴,洋洋自得道:「論會安慰人這塊,衛家就沒人比得上我,你不行,你哥也不行。」
衛老太君看不慣他這般嘚瑟,抄起柺杖一棍子打在他那條好腿上。
「要不是你這混球,枕春和二孃何至於走到這一步?如今連大郎和二郎都被你拖累了,你倒是臉皮子生得跟腳後跟似的,厚得沒眼看。」
衛三叔被打一頓後哎呀連天地直叫喚,看得一路風塵僕僕的衛家人總算有了一個笑臉。
衛周清跟在越驚鵲身邊小聲嘀咕道:
「還好有三哥在,不然被抄起柺杖打的就是我了。」
越驚鵲哭笑不得,「祖母也並非真心想打三叔和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