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有條不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64·2026/5/25

“夫君~” “許元哥哥~” 這兩聲叫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李明達拉著高璇的手,可憐巴巴地湊到許元跟前。 “聽說外頭的夜市有吐火的藝人,還有會算命的波斯貓,我們就去逛半個時辰,好不好嘛?” 許元放下酒杯,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說是隨軍吃苦,可到底正是貪玩的年紀。 “去吧去吧,別跑太遠,讓親衛跟著。” “耶!夫君最好啦!” 李明達歡呼一聲,拉起高璇就要往外衝,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還端坐在位置上的洛夕。 洛夕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正睡得香甜。 那是許元的女兒,昭昭。 這一路上風沙大,洛夕把孩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寸步不離。 “洛夕姐姐,一起去嘛!” 李明達跑回來拽洛夕的袖子。 洛夕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昭昭,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溫婉一笑。 “你們去吧,昭昭剛睡著,外頭吵,別把她驚醒了。我就在這陪著王爺。” 這就是洛夕。 懂事得讓人心疼。 自從有了昭昭,她彷彿就把自己那個曾經也是嬌俏少女的靈魂給封存了起來,滿心滿眼只有夫君和孩子。 許元看著她那副恬靜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模樣,心裡猛地被揪了一下。 這一年多來,自打懷上昭昭到如今隨軍出征,洛夕確實太辛苦了。 行軍路上顛簸,她怕孩子受罪,整宿整宿地抱著哄,眼底那抹青黑,雖然用脂粉蓋了,卻瞞不過許元的眼睛。 “洛夕。” 許元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洛夕面前。 洛夕一愣,剛要起身行禮,懷裡就是一輕。 許元已經伸手,動作極其熟練且輕柔地將昭昭接了過來。 小傢伙在父親懷裡蹭了蹭,咂吧咂吧嘴,睡得正香,一點沒醒。 “王爺,您這是……” 洛夕有些慌亂。 “去玩。” 許元單手託著女兒,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洛夕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路上你哪怕有一刻是為了自己活的?今晚這伊邏盧城的夜色不錯,別辜負了。” “可是昭昭她……” “我是她爹。” 許元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柔和卻堅定。 “怎麼,怕我這個當爹的連個孩子都抱不住?這一年多你也累夠了,今晚給自己放個假。” “去吧去吧!洛夕姐姐,夫君都發話啦!” 李明達和高璇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架起洛夕的胳膊。 洛夕還要推辭,卻見許元正低頭逗弄著熟睡的女兒,壓根不看她,只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回來記得給我帶串烤肉。” 洛夕看著那個高大男人的側臉,眼眶微微一紅。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不再堅持,朝著許元盈盈一福,任由李明達她們拉著,歡笑著跑出了府門。 原本喧鬧的廳堂,隨著女眷們的離去,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張盧這會兒酒勁上頭,正跟幾個部下拉扯著划拳,也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許元抱著昭昭,避開了喧囂的人群,緩步走出了城守府。 這一夜,月明星稀。 伊邏盧城的城牆極高,是用黃土和糯米汁夯築而成,堅硬如鐵。 許元抱著孩子登上城頭時,凜冽的夜風呼嘯而過。 他下意識地解開披風,將懷裡的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 城內,燈火通明。 那是盛世的繁華,是煙火氣,是歡聲笑語。 隱約能聽到遠處夜市傳來的叫賣聲,胡琴聲,還有女子清脆的笑聲——想必是明達她們玩得正開心。 而城外。 則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黑暗深處,彷彿潛伏著無數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許元目光深邃,望向西方。 那裡是大食人的方向。 “八十萬啊……” 許元輕輕呢喃了一句,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不知世事的女兒。 這世道,要想護住這份安寧,要想讓懷裡的孩子能在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世界裡長大,有些血,就必須得流。 有些惡人,就必須得殺絕。 “昭昭啊。” 許元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細嫩的臉頰。 “你爹我這輩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手上沾滿了血。” “但這雙殺人的手,抱起你來,也是穩當的。” “你就在這好好睡。” “等你醒了,這天,也就亮了。” …… 次日,晨曦微露。 伊邏盧城的安寧被一陣急促而低沉的號角聲打破。 那是軍號。 城外的校場上,早已是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十萬安西軍,加上許元帶來的五萬鎮倭軍,以及從大唐各地折衝府徵調來的數萬精銳,此時正如同一片鋼鐵洪流,匯聚在這片廣袤的戈壁灘上。 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高臺之上,許元一身玄色戰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戴頭盔,那一頭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顯得格外狂放。 在他身側,周元、張羽、曹文昭、張盧等一眾將領按刀而立,個個神情嚴肅。 “亂!” 許元看著臺下那涇渭分明的幾個方陣,嘴裡只吐出一個字。 雖然看起來都站得筆直,但在行家眼裡,這就是亂。 安西軍常年駐守邊疆,沾染了西域的野性,站姿隨意,透著股悍勇。 鎮倭軍是許元一手帶出來的,令行禁止,哪怕只是站著,也像是一塊整齊切割的豆腐塊,透著股森嚴。 而那些折衝府的精銳,雖然裝備精良,個個也是好手,但此時夾在兩軍中間,明顯有些無所適從。 他們習慣了傳統的鼓令,對於許元這套新的軍令體系,還是一頭霧水。 “張盧!” “末將在!” 張盧那鐵塔般的身軀一步跨出,震得木臺都在顫。 “把這十萬安西軍的建制,給我打散了!” 許元目光如電,手指狠狠指向臺下。 “以鎮倭軍的老兵為骨架,十人為一火,百人為一隊,把折衝府的那些兵,全都給我塞進去!” “是!” 張盧領命,卻又有些遲疑地撓了撓頭。 “大帥,那些折衝府來的少爺兵,雖然也是精銳,但平日裡練的都是些軍陣套路,咱安西軍可是野路子,這混在一起,怕是一時半會兒尿不到一個壺裡啊。” “尿不到一個壺裡,那就給老子憋著!” 許元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 “我也知道他們是精銳,是各地的尖子。” “但在我許元的軍營裡,沒有以前的輝煌,只有現在的服從!” “周元!” “末將在!” 周元應聲而出,面容冷峻。 “你負責總排程。” 許元從腰間解下一枚特殊的銅哨,扔給周元。 “從今天起,不聽鼓聲,只聽哨音!” “長短急緩,怎麼吹,怎麼動,鎮倭軍都熟。” “讓鎮倭軍的弟兄們帶著他們練!” “告訴那些折衝府的兵,別跟老子擺什麼精銳的架子。” “十天!” 許元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森然。 “我只給你們十天時間。” “十天後,我要看到這二十萬人,聽到一聲哨響,邁出去的腿必須是同一條!” “誰要是順拐了,或者慢了半拍。” “伍長鞭十,隊正鞭二十,校尉降級!” “聽明白了嗎!” “得令!” 眾將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夫君~”

“許元哥哥~”

這兩聲叫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李明達拉著高璇的手,可憐巴巴地湊到許元跟前。

“聽說外頭的夜市有吐火的藝人,還有會算命的波斯貓,我們就去逛半個時辰,好不好嘛?”

許元放下酒杯,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說是隨軍吃苦,可到底正是貪玩的年紀。

“去吧去吧,別跑太遠,讓親衛跟著。”

“耶!夫君最好啦!”

李明達歡呼一聲,拉起高璇就要往外衝,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還端坐在位置上的洛夕。

洛夕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正睡得香甜。

那是許元的女兒,昭昭。

這一路上風沙大,洛夕把孩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寸步不離。

“洛夕姐姐,一起去嘛!”

李明達跑回來拽洛夕的袖子。

洛夕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昭昭,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溫婉一笑。

“你們去吧,昭昭剛睡著,外頭吵,別把她驚醒了。我就在這陪著王爺。”

這就是洛夕。

懂事得讓人心疼。

自從有了昭昭,她彷彿就把自己那個曾經也是嬌俏少女的靈魂給封存了起來,滿心滿眼只有夫君和孩子。

許元看著她那副恬靜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模樣,心裡猛地被揪了一下。

這一年多來,自打懷上昭昭到如今隨軍出征,洛夕確實太辛苦了。

行軍路上顛簸,她怕孩子受罪,整宿整宿地抱著哄,眼底那抹青黑,雖然用脂粉蓋了,卻瞞不過許元的眼睛。

“洛夕。”

許元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洛夕面前。

洛夕一愣,剛要起身行禮,懷裡就是一輕。

許元已經伸手,動作極其熟練且輕柔地將昭昭接了過來。

小傢伙在父親懷裡蹭了蹭,咂吧咂吧嘴,睡得正香,一點沒醒。

“王爺,您這是……”

洛夕有些慌亂。

“去玩。”

許元單手託著女兒,另一隻手輕輕推了推洛夕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這一路上你哪怕有一刻是為了自己活的?今晚這伊邏盧城的夜色不錯,別辜負了。”

“可是昭昭她……”

“我是她爹。”

許元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柔和卻堅定。

“怎麼,怕我這個當爹的連個孩子都抱不住?這一年多你也累夠了,今晚給自己放個假。”

“去吧去吧!洛夕姐姐,夫君都發話啦!”

李明達和高璇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架起洛夕的胳膊。

洛夕還要推辭,卻見許元正低頭逗弄著熟睡的女兒,壓根不看她,只是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回來記得給我帶串烤肉。”

洛夕看著那個高大男人的側臉,眼眶微微一紅。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不再堅持,朝著許元盈盈一福,任由李明達她們拉著,歡笑著跑出了府門。

原本喧鬧的廳堂,隨著女眷們的離去,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張盧這會兒酒勁上頭,正跟幾個部下拉扯著划拳,也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許元抱著昭昭,避開了喧囂的人群,緩步走出了城守府。

這一夜,月明星稀。

伊邏盧城的城牆極高,是用黃土和糯米汁夯築而成,堅硬如鐵。

許元抱著孩子登上城頭時,凜冽的夜風呼嘯而過。

他下意識地解開披風,將懷裡的小傢伙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

城內,燈火通明。

那是盛世的繁華,是煙火氣,是歡聲笑語。

隱約能聽到遠處夜市傳來的叫賣聲,胡琴聲,還有女子清脆的笑聲——想必是明達她們玩得正開心。

而城外。

則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黑暗深處,彷彿潛伏著無數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許元目光深邃,望向西方。

那裡是大食人的方向。

“八十萬啊……”

許元輕輕呢喃了一句,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不知世事的女兒。

這世道,要想護住這份安寧,要想讓懷裡的孩子能在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世界裡長大,有些血,就必須得流。

有些惡人,就必須得殺絕。

“昭昭啊。”

許元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細嫩的臉頰。

“你爹我這輩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手上沾滿了血。”

“但這雙殺人的手,抱起你來,也是穩當的。”

“你就在這好好睡。”

“等你醒了,這天,也就亮了。”

……

次日,晨曦微露。

伊邏盧城的安寧被一陣急促而低沉的號角聲打破。

那是軍號。

城外的校場上,早已是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十萬安西軍,加上許元帶來的五萬鎮倭軍,以及從大唐各地折衝府徵調來的數萬精銳,此時正如同一片鋼鐵洪流,匯聚在這片廣袤的戈壁灘上。

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高臺之上,許元一身玄色戰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戴頭盔,那一頭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顯得格外狂放。

在他身側,周元、張羽、曹文昭、張盧等一眾將領按刀而立,個個神情嚴肅。

“亂!”

許元看著臺下那涇渭分明的幾個方陣,嘴裡只吐出一個字。

雖然看起來都站得筆直,但在行家眼裡,這就是亂。

安西軍常年駐守邊疆,沾染了西域的野性,站姿隨意,透著股悍勇。

鎮倭軍是許元一手帶出來的,令行禁止,哪怕只是站著,也像是一塊整齊切割的豆腐塊,透著股森嚴。

而那些折衝府的精銳,雖然裝備精良,個個也是好手,但此時夾在兩軍中間,明顯有些無所適從。

他們習慣了傳統的鼓令,對於許元這套新的軍令體系,還是一頭霧水。

“張盧!”

“末將在!”

張盧那鐵塔般的身軀一步跨出,震得木臺都在顫。

“把這十萬安西軍的建制,給我打散了!”

許元目光如電,手指狠狠指向臺下。

“以鎮倭軍的老兵為骨架,十人為一火,百人為一隊,把折衝府的那些兵,全都給我塞進去!”

“是!”

張盧領命,卻又有些遲疑地撓了撓頭。

“大帥,那些折衝府來的少爺兵,雖然也是精銳,但平日裡練的都是些軍陣套路,咱安西軍可是野路子,這混在一起,怕是一時半會兒尿不到一個壺裡啊。”

“尿不到一個壺裡,那就給老子憋著!”

許元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

“我也知道他們是精銳,是各地的尖子。”

“但在我許元的軍營裡,沒有以前的輝煌,只有現在的服從!”

“周元!”

“末將在!”

周元應聲而出,面容冷峻。

“你負責總排程。”

許元從腰間解下一枚特殊的銅哨,扔給周元。

“從今天起,不聽鼓聲,只聽哨音!”

“長短急緩,怎麼吹,怎麼動,鎮倭軍都熟。”

“讓鎮倭軍的弟兄們帶著他們練!”

“告訴那些折衝府的兵,別跟老子擺什麼精銳的架子。”

“十天!”

許元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森然。

“我只給你們十天時間。”

“十天後,我要看到這二十萬人,聽到一聲哨響,邁出去的腿必須是同一條!”

“誰要是順拐了,或者慢了半拍。”

“伍長鞭十,隊正鞭二十,校尉降級!”

“聽明白了嗎!”

“得令!”

眾將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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