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情報據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5·2026/5/25

許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從袖中,摸出了一塊毫不起眼的鐵牌。 鐵牌通體漆黑,上面只刻著古樸的“雲錦”二字。 他將鐵牌遞到杜遠面前,只是那麼一亮。 杜遠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鐵牌的那一刻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和煦的笑容變成了震驚,震驚又化為了狂喜與敬畏。 “大……” 他下意識地就要躬身行禮,那個尊貴的稱呼即將脫口而出。 “嗯?” 許元眉頭一挑,發出一聲輕哼。 杜遠渾身一激靈,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死死地嚥了回去。 他猛地醒悟過來,連忙壓低了聲音。 “貴……貴客,裡面請,後堂有剛到的新茶。” “帶路。” 許元收回鐵牌,神色平靜。 杜遠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在前面引路,將許元請進了後堂的一間雅室。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雅室內,陳設古樸,一縷檀香,嫋嫋升起。 許元隨意地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卻在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沒錯。 這家名動長安,日進斗金的雲錦布莊,真正的主人,是他許元。 這裡,是他早在幾年前,便落下的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當初在長田縣,他利用現代知識,搗鼓出了全新的印染技術和紡織工藝。 一開始,他是與一個內地行商合作,由對方負責在關中地區銷售。 合作很愉快,利潤也相當可觀。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個商人見利潤豐厚,便起了貪念,妄圖獨吞技術,將許元踢出局。 許元又豈是任人拿捏之輩。 他當機立斷,終止了合作,轉而扶持了當時只是那個商人手下的小管事,也就是杜遠。 他出技術,出本金,讓杜遠在長安開了這家雲錦布莊。 憑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布料品質和花色設計,雲錦布莊一炮而紅。 短短几年,便摧枯拉朽般,將包括他那個前合作伙伴在內的所有競爭對手,全部擠出了高階市場。 另外,這家布莊,也絕不僅僅是為他賺錢那麼簡單。 它真正的作用,是許元安插在長安城的一個情報據點。 三教九流,達官顯貴,這裡每天人來人往,是訊息最靈通,也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地方。 就在許元思索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 “主……主上。” 杜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進來。” 門被推開,杜遠快步走了進來,身後沒有跟任何人。 他反手將門關好,這才轉過身來。 噗通一聲。 他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屬下杜遠,叩見主上!” 聲音中,滿是重逢的激動與無上的崇敬。 若非主上當年提攜,他杜遠如今恐怕還是個任人欺辱的小管事,哪有今日的風光。 “不必多禮,起來吧。” 許元放下茶杯,抬了抬手。 “在我這裡,不興這個。” “謝主上。” 杜遠這才顫巍巍地站起身,但腰依舊躬著,頭也不敢抬。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許元,激動地問道。 “主上,您……您是何時到的長安?” “昨日。” 許元淡淡地說道。 “剛到便來你這裡,是想問問,我讓你打聽的事,有結果了嗎?” 聽到正事,杜遠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回主上,半月前收到您的飛鴿傳書,屬下便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人手,去打探關於朝廷對長田縣的訊息。” 許元目光一凝,靜待下文。 長田縣,是他一手打造的根基,那裡有他最忠心的部下,有他未竟的事業。 他雖然被李世民帶到了長安,但心中卻始終掛念著那裡。 他要知道,李世民是如何處置長田縣的。 杜遠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但是……主上,這一次,屬下無能。” “無論是朝堂的邸報,還是兵部的調令,亦或是從涼州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全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許元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對。” 杜遠肯定地回答。 “就好像……長田縣這個地方,被所有人遺忘了一樣。” “朝廷沒有下達任何關於長田縣的處置決定,沒有官員的任免,沒有軍隊的調動,甚至連提都沒有人再提一句。” “屬下派去涼州的人回報說,長田縣一切如常,依舊是方縣丞在代理縣務,我們的人也都安然無恙。” 杜遠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屬下想盡了辦法,甚至花重金買通了幾個部司的小吏,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雅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縷檀香,依舊在空中嫋嫋盤旋,彷彿凝固了時間。 許元的眉頭,在杜遠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便緊緊地鎖了起來。 沒有訊息? 這比傳來任何壞訊息,都讓他感到不安。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 千古一帝。 他在長田縣看到了什麼? 遠超這個時代的農具,顛覆性的農田規劃,還有那支裝備了黑甲,手持神臂弩,甚至配備了火藥武器的玄甲軍。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一個帝王寢食難安。 按照正常的邏輯,在他許元前腳離開長田縣,李世民的後手就應該已經到了。 要麼,是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玄甲軍繳械,將他所有心腹全部下獄,徹底剷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要麼,是懷柔安撫之策,派來信得過的大臣接管,將長田縣的模式收為國有,慢慢消化吸收。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這就有些太反常了。 李世民到底在想什麼? 許元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梨花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輕響,每一個節拍,都像是敲在杜遠的心上。 他來長安,抱著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念頭。 但長田縣,是他五年以來的心血,那裡承載著太多人的一切,他自然不希望自己影響到長田縣的未來。 他可以死,但長田縣的火種不能滅。 可李世民這毫無動靜的一手,卻讓他所有的預判都落了空。 這位帝王,似乎根本不在意長田縣的存在,就好像他從未去過那個地方一樣。 遺忘?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是,李世民在等。 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或者說,他在等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綻。

許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從袖中,摸出了一塊毫不起眼的鐵牌。

鐵牌通體漆黑,上面只刻著古樸的“雲錦”二字。

他將鐵牌遞到杜遠面前,只是那麼一亮。

杜遠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鐵牌的那一刻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和煦的笑容變成了震驚,震驚又化為了狂喜與敬畏。

“大……”

他下意識地就要躬身行禮,那個尊貴的稱呼即將脫口而出。

“嗯?”

許元眉頭一挑,發出一聲輕哼。

杜遠渾身一激靈,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死死地嚥了回去。

他猛地醒悟過來,連忙壓低了聲音。

“貴……貴客,裡面請,後堂有剛到的新茶。”

“帶路。”

許元收回鐵牌,神色平靜。

杜遠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在前面引路,將許元請進了後堂的一間雅室。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雅室內,陳設古樸,一縷檀香,嫋嫋升起。

許元隨意地坐下,端起茶杯,目光卻在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沒錯。

這家名動長安,日進斗金的雲錦布莊,真正的主人,是他許元。

這裡,是他早在幾年前,便落下的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當初在長田縣,他利用現代知識,搗鼓出了全新的印染技術和紡織工藝。

一開始,他是與一個內地行商合作,由對方負責在關中地區銷售。

合作很愉快,利潤也相當可觀。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個商人見利潤豐厚,便起了貪念,妄圖獨吞技術,將許元踢出局。

許元又豈是任人拿捏之輩。

他當機立斷,終止了合作,轉而扶持了當時只是那個商人手下的小管事,也就是杜遠。

他出技術,出本金,讓杜遠在長安開了這家雲錦布莊。

憑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布料品質和花色設計,雲錦布莊一炮而紅。

短短几年,便摧枯拉朽般,將包括他那個前合作伙伴在內的所有競爭對手,全部擠出了高階市場。

另外,這家布莊,也絕不僅僅是為他賺錢那麼簡單。

它真正的作用,是許元安插在長安城的一個情報據點。

三教九流,達官顯貴,這裡每天人來人往,是訊息最靈通,也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地方。

就在許元思索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

“主……主上。”

杜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進來。”

門被推開,杜遠快步走了進來,身後沒有跟任何人。

他反手將門關好,這才轉過身來。

噗通一聲。

他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屬下杜遠,叩見主上!”

聲音中,滿是重逢的激動與無上的崇敬。

若非主上當年提攜,他杜遠如今恐怕還是個任人欺辱的小管事,哪有今日的風光。

“不必多禮,起來吧。”

許元放下茶杯,抬了抬手。

“在我這裡,不興這個。”

“謝主上。”

杜遠這才顫巍巍地站起身,但腰依舊躬著,頭也不敢抬。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許元,激動地問道。

“主上,您……您是何時到的長安?”

“昨日。”

許元淡淡地說道。

“剛到便來你這裡,是想問問,我讓你打聽的事,有結果了嗎?”

聽到正事,杜遠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回主上,半月前收到您的飛鴿傳書,屬下便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人手,去打探關於朝廷對長田縣的訊息。”

許元目光一凝,靜待下文。

長田縣,是他一手打造的根基,那裡有他最忠心的部下,有他未竟的事業。

他雖然被李世民帶到了長安,但心中卻始終掛念著那裡。

他要知道,李世民是如何處置長田縣的。

杜遠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但是……主上,這一次,屬下無能。”

“無論是朝堂的邸報,還是兵部的調令,亦或是從涼州那邊傳回來的訊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全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許元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對。”

杜遠肯定地回答。

“就好像……長田縣這個地方,被所有人遺忘了一樣。”

“朝廷沒有下達任何關於長田縣的處置決定,沒有官員的任免,沒有軍隊的調動,甚至連提都沒有人再提一句。”

“屬下派去涼州的人回報說,長田縣一切如常,依舊是方縣丞在代理縣務,我們的人也都安然無恙。”

杜遠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屬下想盡了辦法,甚至花重金買通了幾個部司的小吏,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雅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縷檀香,依舊在空中嫋嫋盤旋,彷彿凝固了時間。

許元的眉頭,在杜遠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便緊緊地鎖了起來。

沒有訊息?

這比傳來任何壞訊息,都讓他感到不安。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

千古一帝。

他在長田縣看到了什麼?

遠超這個時代的農具,顛覆性的農田規劃,還有那支裝備了黑甲,手持神臂弩,甚至配備了火藥武器的玄甲軍。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一個帝王寢食難安。

按照正常的邏輯,在他許元前腳離開長田縣,李世民的後手就應該已經到了。

要麼,是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玄甲軍繳械,將他所有心腹全部下獄,徹底剷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要麼,是懷柔安撫之策,派來信得過的大臣接管,將長田縣的模式收為國有,慢慢消化吸收。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這就有些太反常了。

李世民到底在想什麼?

許元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梨花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輕響,每一個節拍,都像是敲在杜遠的心上。

他來長安,抱著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念頭。

但長田縣,是他五年以來的心血,那裡承載著太多人的一切,他自然不希望自己影響到長田縣的未來。

他可以死,但長田縣的火種不能滅。

可李世民這毫無動靜的一手,卻讓他所有的預判都落了空。

這位帝王,似乎根本不在意長田縣的存在,就好像他從未去過那個地方一樣。

遺忘?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是,李世民在等。

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或者說,他在等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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