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戰況斐然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279·2026/5/25

“我的老哥哥們啊……” 許元仰起頭,看著那輪清冷的殘月,眼眶酸澀得發疼,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的心底像是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拔出那把卷刃的橫刀,走到懸崖的最邊緣。 藉著月光,他看著下方那條流淌著大唐兒郎鮮血的伊犁河,猛地舉起長刀,直指對岸大食人隱約可見的營帳。 “長田縣的五千英魂,本王聽得到你們的交代。” 許元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出很遠,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與死志。 “這血,絕不會白流。” ……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在伊犁河谷的上空淒厲地呼嘯。 許元手中的那把殘破橫刀依舊直指對岸,刀鋒上凝結的暗紅色血痂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懸崖之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良久,只有火把燃燒時的油脂爆裂聲偶爾響起。 許元緩緩地放下手臂,將那把幾乎已經報廢的橫刀重新插回刀鞘。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從漆黑的河谷深處收回,落在了依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周元身上。 他走上前,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細小傷口的手,用力攥住周元的雙臂,將這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硬生生地從地上拉了起來。 “大唐的男兒,流血不流淚,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許元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沉穩,他看著周元那雙通紅的眼睛,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我們的人傷亡報完了,大食狗那邊的賬,算清楚了嗎。” 周元死死咬著牙關,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幾下,硬是將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他抬起那隻微微顫抖的手,用沾滿血汙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臉,這才從懷裡重新掏出那本厚厚的戰損名冊,翻到了另外一頁。 他深長地撥出了一口胸腔裡的濁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壓抑都隨著這口氣吐出來,這才藉著微弱的火光,聲音乾澀地開口。 “回王爺,斥候營和打掃戰場的兄弟們已經大致清點過了。” 周元的目光死死盯著冊子上的數字,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來。 “大食那邊對外號稱有八十萬大軍,但根據我們抓獲的高階將領口供,以及戰場的實際規模推算,穆罕維汗此次集結的兵力,實際應該在六十多萬。” 高地上的幾名將領紛紛屏住了呼吸。 六十多萬,哪怕是六十多萬頭豬,漫山遍野地衝過來,也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更何況還有那些被穆罕維汗用福壽膏激發潛能和不怕死的赤膊藥人以及重灌鐵騎。 “此戰,我軍在中路、左右兩翼以及落雁坡阻擊戰中,累計斬首大食士卒……一十八萬餘人。” 周元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周圍明顯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八萬人。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個概念。伊犁河谷之所以被染成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正是因為這十八萬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將河道都快填平了。 “除了這些死透的,大食軍隊中被我軍火炮、花彈以及密集的三段擊火槍陣重傷者,更是漫山遍野,不計其數。” “以大食人那種落後粗糙的隨軍醫療手段,那些重傷計程車兵在這等冰天雪地裡,絕對活不過兩日。” 周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繼續彙報起來。 “另外,在敵軍崩潰潰逃之時,我軍左右兩翼穿插包抄,共計俘虜大食士卒七到八萬人。” 聽到這份戰報,站在一旁的張羽那隻僅剩的獨眼裡猛地爆發出懾人的精光,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殘破的胸甲,嘶啞著嗓子低吼。 “殺得好,十八萬顆腦袋,加上七八萬俘虜,穆罕維汗這老狗一半的家底都被我們在這伊犁河谷給打沒了。” “咱們沒給大唐丟臉。” 方雲世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雖然長田縣五千老兵的陣亡讓他痛徹心扉。 但能夠打出這等堪稱震古爍今的殲滅戰,足以讓大唐的軍威威震整個西域乃至更遙遠的地方。 然而,在一片壓抑的振奮中,許元的臉上卻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高興。 他依舊負手立在懸崖邊,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猶如兩道化不開的深溝。 夜風吹拂著他有些凌亂的黑髮,那張沾染著硝煙與血汙的臉龐上,只有深不見底的凝重。 原本在許元的推演中,大唐的這支軍隊已經完成了跨時代的武裝。 輕型野戰炮、改良版的黑火藥、防潮手雷、能夠形成密集彈雨的新式火槍。 他帶著整整二十萬精銳,本以為即便對上大食的八十萬人馬,也該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局。 就如同後世那些裝備了機槍大炮的近代軍隊,屠殺冷兵器時代的土著一樣輕鬆。 但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冷兵器時代巔峰帝國的戰爭底蘊,也低估了穆罕維汗這個梟雄的狠辣。 大食人不僅在之前的摩擦中偷學甚至仿製了部分粗劣的火器。 更是用那種毫無底線、滅絕人性的“藥人”戰術,硬生生用人命去填平了大唐軍隊的火力網。 二十萬對六十萬,雖然斬敵近三十萬,但大唐自己也付出了四萬多人陣亡、兩萬多人重傷致殘的慘痛代價。 這種接近一比四的戰損比,如果是放在傳統的冷兵器交鋒中,絕對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大捷。 但在許元看來,對於一支擁有熱武器代差優勢的軍隊而言,這是一場險些被打穿防線的慘勝。 “王爺,您怎麼了,這可是潑天的大勝啊。” 方雲世察覺到了許元情緒的異樣,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詢問。 許元轉過頭,目光深沉地掃過眼前這些浴血奮戰的將領,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冷厲的弧度。 “大勝?用六七萬兄弟的命換來的大勝,本王高興不起來。” 許元的聲音彷彿摻雜著冰碴子。 “我本以為我們的火器足以讓他們連我們的軍陣都摸不到。” “但事實證明,武器的代差,在足夠龐大且陷入瘋狂的兵力基數面前,還不足以形成絕對的鴻溝。”

“我的老哥哥們啊……”

許元仰起頭,看著那輪清冷的殘月,眼眶酸澀得發疼,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的心底像是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拔出那把卷刃的橫刀,走到懸崖的最邊緣。

藉著月光,他看著下方那條流淌著大唐兒郎鮮血的伊犁河,猛地舉起長刀,直指對岸大食人隱約可見的營帳。

“長田縣的五千英魂,本王聽得到你們的交代。”

許元的聲音在寒風中傳出很遠,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與死志。

“這血,絕不會白流。”

……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在伊犁河谷的上空淒厲地呼嘯。

許元手中的那把殘破橫刀依舊直指對岸,刀鋒上凝結的暗紅色血痂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懸崖之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良久,只有火把燃燒時的油脂爆裂聲偶爾響起。

許元緩緩地放下手臂,將那把幾乎已經報廢的橫刀重新插回刀鞘。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從漆黑的河谷深處收回,落在了依舊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周元身上。

他走上前,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細小傷口的手,用力攥住周元的雙臂,將這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硬生生地從地上拉了起來。

“大唐的男兒,流血不流淚,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許元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沉穩,他看著周元那雙通紅的眼睛,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我們的人傷亡報完了,大食狗那邊的賬,算清楚了嗎。”

周元死死咬著牙關,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幾下,硬是將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他抬起那隻微微顫抖的手,用沾滿血汙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臉,這才從懷裡重新掏出那本厚厚的戰損名冊,翻到了另外一頁。

他深長地撥出了一口胸腔裡的濁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壓抑都隨著這口氣吐出來,這才藉著微弱的火光,聲音乾澀地開口。

“回王爺,斥候營和打掃戰場的兄弟們已經大致清點過了。”

周元的目光死死盯著冊子上的數字,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來。

“大食那邊對外號稱有八十萬大軍,但根據我們抓獲的高階將領口供,以及戰場的實際規模推算,穆罕維汗此次集結的兵力,實際應該在六十多萬。”

高地上的幾名將領紛紛屏住了呼吸。

六十多萬,哪怕是六十多萬頭豬,漫山遍野地衝過來,也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更何況還有那些被穆罕維汗用福壽膏激發潛能和不怕死的赤膊藥人以及重灌鐵騎。

“此戰,我軍在中路、左右兩翼以及落雁坡阻擊戰中,累計斬首大食士卒……一十八萬餘人。”

周元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周圍明顯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十八萬人。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個概念。伊犁河谷之所以被染成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正是因為這十八萬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將河道都快填平了。

“除了這些死透的,大食軍隊中被我軍火炮、花彈以及密集的三段擊火槍陣重傷者,更是漫山遍野,不計其數。”

“以大食人那種落後粗糙的隨軍醫療手段,那些重傷計程車兵在這等冰天雪地裡,絕對活不過兩日。”

周元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繼續彙報起來。

“另外,在敵軍崩潰潰逃之時,我軍左右兩翼穿插包抄,共計俘虜大食士卒七到八萬人。”

聽到這份戰報,站在一旁的張羽那隻僅剩的獨眼裡猛地爆發出懾人的精光,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殘破的胸甲,嘶啞著嗓子低吼。

“殺得好,十八萬顆腦袋,加上七八萬俘虜,穆罕維汗這老狗一半的家底都被我們在這伊犁河谷給打沒了。”

“咱們沒給大唐丟臉。”

方雲世也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雖然長田縣五千老兵的陣亡讓他痛徹心扉。

但能夠打出這等堪稱震古爍今的殲滅戰,足以讓大唐的軍威威震整個西域乃至更遙遠的地方。

然而,在一片壓抑的振奮中,許元的臉上卻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高興。

他依舊負手立在懸崖邊,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猶如兩道化不開的深溝。

夜風吹拂著他有些凌亂的黑髮,那張沾染著硝煙與血汙的臉龐上,只有深不見底的凝重。

原本在許元的推演中,大唐的這支軍隊已經完成了跨時代的武裝。

輕型野戰炮、改良版的黑火藥、防潮手雷、能夠形成密集彈雨的新式火槍。

他帶著整整二十萬精銳,本以為即便對上大食的八十萬人馬,也該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局。

就如同後世那些裝備了機槍大炮的近代軍隊,屠殺冷兵器時代的土著一樣輕鬆。

但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冷兵器時代巔峰帝國的戰爭底蘊,也低估了穆罕維汗這個梟雄的狠辣。

大食人不僅在之前的摩擦中偷學甚至仿製了部分粗劣的火器。

更是用那種毫無底線、滅絕人性的“藥人”戰術,硬生生用人命去填平了大唐軍隊的火力網。

二十萬對六十萬,雖然斬敵近三十萬,但大唐自己也付出了四萬多人陣亡、兩萬多人重傷致殘的慘痛代價。

這種接近一比四的戰損比,如果是放在傳統的冷兵器交鋒中,絕對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大捷。

但在許元看來,對於一支擁有熱武器代差優勢的軍隊而言,這是一場險些被打穿防線的慘勝。

“王爺,您怎麼了,這可是潑天的大勝啊。”

方雲世察覺到了許元情緒的異樣,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詢問。

許元轉過頭,目光深沉地掃過眼前這些浴血奮戰的將領,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冷厲的弧度。

“大勝?用六七萬兄弟的命換來的大勝,本王高興不起來。”

許元的聲音彷彿摻雜著冰碴子。

“我本以為我們的火器足以讓他們連我們的軍陣都摸不到。”

“但事實證明,武器的代差,在足夠龐大且陷入瘋狂的兵力基數面前,還不足以形成絕對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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