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另有真相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7·2026/5/25

看到許元兩人走近,張鐵那死寂的眼神裡猛地燃起一團野火,他霍然起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擋在了門口。 “官爺?”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恨意。 “你們還來做什麼?” “人是你們縣衙說淹死的,案子也是你們結的,現在還來我家門口,是來看我張鐵的笑話嗎?” 周圍的鄰里也開始鼓譟起來。 “就是,人都沒了,還來惺惺作態!” “官官相護,天下烏鴉一般黑!” “可憐的老張家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 劉暢何曾見過這種陣仗,被百姓們指著鼻子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低聲道:“許大人,這……” 許元卻面色如常,彷彿那些戳人脊樑骨的唾罵都與他無關。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鼓譟,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 “老丈。” 許元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看清楚。” 他緩緩抬手,解下腰間的銀魚符,託在掌心。 “這不是縣衙的銅魚,而是我大理寺的銀符。” 人群的騷動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枚在陽光下閃著清冷光芒的銀質魚符上。 大理寺? 那是天子腳下審理天下奇案的地方。 張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但恨意並未消減。 “大理寺又如何?還不是官?” 許元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叫許元,新任大理寺丞。”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縣衙的卷宗蓋印。” “而是因為我收到了城南百姓的呼聲,聽聞此案有天大的冤情,特奉聖命,前來複核。” “我不是來結案的,我是來翻案的!” “翻案”二字,如同驚雷,在沉寂的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鐵那充滿恨意的眸子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許元,彷彿要從他臉上分辨出這句話的真假。 許元神情坦蕩,沒有任何心虛,任由他審視。 “官爺……您說的……是真的?” 一個膽大的鄰人顫聲問道。 “本官奉職查案,言出必行。” 許元的聲音斬釘截鐵。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冤枉啊——” 張鐵再也支撐不住,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雙腿一軟,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瓦罐摔在地上,碎成數片。 他用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面,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青天大老爺啊!我婆娘和閨女死得冤啊!” 他這一跪,這一喊,彷彿點燃了引線。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喊道: “大人,您要為老張家做主啊!” “什麼失足溺亡,鬼才信!” “那家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時間,群情激奮,所有的壓抑和憤怒,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劉暢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一樁看似普通的案子,竟在民間積壓瞭如此大的怨氣。 許元上前一步,親手將跪在地上的張鐵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有力,讓悲痛欲絕的張鐵不由自主地站穩了身子。 “老丈,有冤,我們進屋慢慢說。” “本官在這裡,就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安撫了張鐵,也讓周圍的百姓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許元扶著張鐵,邁步走進了那間陰暗潮溼,家徒四壁的屋子。 劉暢連忙跟上,順手關上了房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屋內陳設簡陋至極,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條長凳,便是全部的家當。 許元讓張鐵坐下,自己則站在他的面前。 “張鐵,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不要有任何遺漏,也不要有任何猜測,我只要事實。” 張鐵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微光。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臉,沙啞地開口。 “大人,前天……前天晚上,我家婆娘帶著小蝶,說是去城西的王老爺家做些縫補的零活,能掙幾十個大錢。” “她們以前也常去,一般戌時前就能回來。” “可那天,到了亥時,人還沒回。” 張鐵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心裡慌,就出門去找。到了王老爺家,那看門的狗東西卻說,她們早就走了。” “我沿著路一路找回來,沒見著人影。我又跑到縣衙的衙門想報官,可那裡的差役說,才失蹤幾個時辰,不合規矩,讓我第二天再來!” 說到這裡,張鐵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悔恨。 “我就不該聽他們的!我就該連夜去找!” “結果……結果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鏡湖裡……發現了她們娘倆……” 漢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縣衙的人來了,把屍首撈上來,就在湖邊看了幾眼,又在旁邊找到了一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籃子,就說……就說她們是夜裡去洗衣,不小心掉進湖裡淹死的……” 許元靜靜地聽著,眼神愈發冰冷。 他等張鐵的情緒稍稍平復,才緩緩開口問道: “你一直喊冤,告訴本官,你為何如此篤定,她們不是失足溺亡?”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張鐵心中憤怒的閘門。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元。 “怎麼可能!” 他咆哮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 “大人明鑑!我家雖然窮,但也不是傻子!誰家會大半夜的,跑到黑燈瞎火的湖邊去洗衣服?那不是找死嗎?” “再說了,我家洗衣,向來是半月攢一堆再去洗,距離上次洗衣,這才沒過幾天呢!” 這些推斷,與許元之前的懷疑不謀而合。 但接下來張鐵的話,才真正讓許元和劉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張鐵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他伸出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比劃著一個掐脖子的動作。 “更重要的是,大人……當時屍首撈上來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閨女小蝶的脖子上……有一圈發紫的掐痕!清清楚楚!” “我婆娘……我婆娘身上的衣裳被撕破了,胳膊上、腿上,全是一塊青一塊紫的傷,那根本不是淹死,那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 “我當時就跟縣衙的仵作說了,可他……他看都不看,就說那是屍斑,說我胡攪蠻纏,直接就讓人把屍首拉走了!” “大人,這不是冤枉,是什麼!”

看到許元兩人走近,張鐵那死寂的眼神裡猛地燃起一團野火,他霍然起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擋在了門口。

“官爺?”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恨意。

“你們還來做什麼?”

“人是你們縣衙說淹死的,案子也是你們結的,現在還來我家門口,是來看我張鐵的笑話嗎?”

周圍的鄰里也開始鼓譟起來。

“就是,人都沒了,還來惺惺作態!”

“官官相護,天下烏鴉一般黑!”

“可憐的老張家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

劉暢何曾見過這種陣仗,被百姓們指著鼻子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低聲道:“許大人,這……”

許元卻面色如常,彷彿那些戳人脊樑骨的唾罵都與他無關。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鼓譟,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

“老丈。”

許元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看清楚。”

他緩緩抬手,解下腰間的銀魚符,託在掌心。

“這不是縣衙的銅魚,而是我大理寺的銀符。”

人群的騷動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枚在陽光下閃著清冷光芒的銀質魚符上。

大理寺?

那是天子腳下審理天下奇案的地方。

張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但恨意並未消減。

“大理寺又如何?還不是官?”

許元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叫許元,新任大理寺丞。”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縣衙的卷宗蓋印。”

“而是因為我收到了城南百姓的呼聲,聽聞此案有天大的冤情,特奉聖命,前來複核。”

“我不是來結案的,我是來翻案的!”

“翻案”二字,如同驚雷,在沉寂的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鐵那充滿恨意的眸子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許元,彷彿要從他臉上分辨出這句話的真假。

許元神情坦蕩,沒有任何心虛,任由他審視。

“官爺……您說的……是真的?”

一個膽大的鄰人顫聲問道。

“本官奉職查案,言出必行。”

許元的聲音斬釘截鐵。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冤枉啊——”

張鐵再也支撐不住,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雙腿一軟,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瓦罐摔在地上,碎成數片。

他用拳頭狠狠捶打著地面,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青天大老爺啊!我婆娘和閨女死得冤啊!”

他這一跪,這一喊,彷彿點燃了引線。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喊道:

“大人,您要為老張家做主啊!”

“什麼失足溺亡,鬼才信!”

“那家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時間,群情激奮,所有的壓抑和憤怒,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劉暢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一樁看似普通的案子,竟在民間積壓瞭如此大的怨氣。

許元上前一步,親手將跪在地上的張鐵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有力,讓悲痛欲絕的張鐵不由自主地站穩了身子。

“老丈,有冤,我們進屋慢慢說。”

“本官在這裡,就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安撫了張鐵,也讓周圍的百姓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許元扶著張鐵,邁步走進了那間陰暗潮溼,家徒四壁的屋子。

劉暢連忙跟上,順手關上了房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屋內陳設簡陋至極,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條長凳,便是全部的家當。

許元讓張鐵坐下,自己則站在他的面前。

“張鐵,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不要有任何遺漏,也不要有任何猜測,我只要事實。”

張鐵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微光。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臉,沙啞地開口。

“大人,前天……前天晚上,我家婆娘帶著小蝶,說是去城西的王老爺家做些縫補的零活,能掙幾十個大錢。”

“她們以前也常去,一般戌時前就能回來。”

“可那天,到了亥時,人還沒回。”

張鐵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心裡慌,就出門去找。到了王老爺家,那看門的狗東西卻說,她們早就走了。”

“我沿著路一路找回來,沒見著人影。我又跑到縣衙的衙門想報官,可那裡的差役說,才失蹤幾個時辰,不合規矩,讓我第二天再來!”

說到這裡,張鐵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悔恨。

“我就不該聽他們的!我就該連夜去找!”

“結果……結果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鏡湖裡……發現了她們娘倆……”

漢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縣衙的人來了,把屍首撈上來,就在湖邊看了幾眼,又在旁邊找到了一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籃子,就說……就說她們是夜裡去洗衣,不小心掉進湖裡淹死的……”

許元靜靜地聽著,眼神愈發冰冷。

他等張鐵的情緒稍稍平復,才緩緩開口問道:

“你一直喊冤,告訴本官,你為何如此篤定,她們不是失足溺亡?”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張鐵心中憤怒的閘門。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元。

“怎麼可能!”

他咆哮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

“大人明鑑!我家雖然窮,但也不是傻子!誰家會大半夜的,跑到黑燈瞎火的湖邊去洗衣服?那不是找死嗎?”

“再說了,我家洗衣,向來是半月攢一堆再去洗,距離上次洗衣,這才沒過幾天呢!”

這些推斷,與許元之前的懷疑不謀而合。

但接下來張鐵的話,才真正讓許元和劉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張鐵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他伸出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比劃著一個掐脖子的動作。

“更重要的是,大人……當時屍首撈上來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閨女小蝶的脖子上……有一圈發紫的掐痕!清清楚楚!”

“我婆娘……我婆娘身上的衣裳被撕破了,胳膊上、腿上,全是一塊青一塊紫的傷,那根本不是淹死,那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

“我當時就跟縣衙的仵作說了,可他……他看都不看,就說那是屍斑,說我胡攪蠻纏,直接就讓人把屍首拉走了!”

“大人,這不是冤枉,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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