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準備攻城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5·2026/5/25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火偶爾爆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許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徹底放下了一切尊嚴、只為復仇而活的大食公主。 他緩緩地彎下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了耶夢古那沾滿血汙的尖削下巴。 微微一用力,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許元的目光深邃得宛如寒冬夜空中的深淵,沒有一絲溫度,卻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徹底看透。 他就這樣靜靜地捏著耶夢古的下巴,看著這雙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佈滿血絲與絕望的蔚藍色眼眸。 大帳外偶爾傳來戰馬的嘶鳴和呼嘯的風雪聲,反倒襯托得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炭火在銅盆裡“劈啪”作響,迸射出幾粒微小的火星。 耶夢古連呼吸都屏住了,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剛才死裡逃生的後怕而在細微地顫慄著。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大唐的魔鬼究竟在想什麼,每一息的停頓對她而言都如同等待宣判一般。 張羽和曹文站在帳門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許元那如同雕塑般冷硬的面部線條才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緩和。 他緩緩鬆開了捏著耶夢古下巴的手指,站直了身體。 “節哀。” 他那張削薄的嘴唇微微開啟,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這簡單的兩個字落在耶夢古的耳中,卻不亞於九天之上的驚雷。 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瞬間湧起了一股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毫不留情的嘲弄,或者是更加屈辱的踐踏,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句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陳述。 許元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震驚,只是順手從旁邊的木架上扯下一塊乾淨的白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上的血汙。 “你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這副狼狽的樣子也的確不適合再談下去。” 他將擦拭過血跡的白巾隨手扔進火盆裡,看著火苗瞬間將那塊白布吞噬。 “先下去休息吧。” 許元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跪在地毯上的耶夢古。 “本王既然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厲,透著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駭人殺機。 “三天之內,我會親自破掉恆羅斯城。” “不管是那個古爾塔,還是那些背叛你父親的叛將,他們的腦袋都會整整齊齊地擺在你的面前。” “這是大唐給你的承諾,也是我許元替你報的殺父之仇。” 耶夢古那本就蒼白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那緊繃到了極點的心絃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徹底崩斷了。 大顆大顆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波斯地毯上,暈染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而是無比虔誠地將頭深深地磕在地毯上,行了一個大食人最尊貴的重禮。 “多謝……許王爺。”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但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感激卻順著這幾個字死死地釘在了大帳裡。 兩名親衛在許元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將幾乎癱軟的耶夢古從地上架了起來。 直到耶夢古跌跌撞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帳的厚重氈簾外,帳內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張羽和曹文原本低垂著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 這兩個剛才還在雪地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殺才,此刻兩眼放光,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大人,咱們這回終於要對恆羅斯城下死手了。” 張羽往前湊了半步,連連搓著那雙佈滿老繭和凍瘡的大手。 曹文更是激動得連身上的刀傷都顧不上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末將這就去把那幾門重炮推到南城門去,一天之內不把這破城轟平,末將就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許元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隨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之前壓著你們不動手,是想著讓奧斯曼和阿里這群大食人慢慢在城裡內耗。” 許元將茶杯放下,眼神中閃爍著如同利刃般的光芒。 “只要他們內部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早晚會自己咬起來。” “用不著我們大唐的將士去拿命填城牆,這恆羅斯城自己就會從內部爛掉。” 他說到這裡,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的弧度。 “但我確實沒料到,奧斯曼這條老狗的心腸能狠毒到這個地步。” “他不但對阿里動了殺心,而且動作快得連一點餘地都沒留。” 許元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懸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西域羊皮地圖前。 “阿里一死,這恆羅斯城裡的局勢就徹底變了。” “奧斯曼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對前線總督動手,就說明他在麥地那那邊肯定已經做好了全面接管東部防線的準備。” 許元的食指在地圖上代表著大食腹地的位置重重地點了兩下。 “如果讓他派來的援軍順利接管了恆羅斯城,徹底穩住了陣腳,那我們之前的圍城之功就會大打折扣。” 張羽和曹文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殺氣也越發濃烈。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許元轉過頭,透過被夜風掀開一條縫隙的帳簾,看向外面那漫天飛舞的大雪。 “天氣越來越冷了。” “我們大唐的將士雖然悍勇,但十萬人在這冰天雪地的野外紮營,哪怕物資再充足,這日子也絕對不如進城去過得舒坦。” “要是再拖下去,非戰鬥減員的數量就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這兩個猶如鐵塔般的漢子。 “所以,現在沒必要再等了。” “立刻下去傳令各營,明天全軍休整一天,把兵器擦亮,把火藥備足。” “後天清晨,大軍四面合圍,給我全力進攻恆羅斯城。” “本王要這座城在太陽落山之前,徹底換上我大唐的龍旗。” 張羽和曹文猛地挺直了脊樑,右拳重重地捶擊在胸甲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末將遵命。” 兩人領了將令,猶如兩頭即將出籠的猛虎,帶著一身的殺氣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大帳。 許元看著晃動的帳簾,眼神重新落回了那張寬大的羊皮地圖上。 北部戰線的這顆釘子,後天就能徹底拔除了。 但他許元的胃口,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恆羅斯城。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火偶爾爆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許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徹底放下了一切尊嚴、只為復仇而活的大食公主。

他緩緩地彎下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了耶夢古那沾滿血汙的尖削下巴。

微微一用力,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許元的目光深邃得宛如寒冬夜空中的深淵,沒有一絲溫度,卻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徹底看透。

他就這樣靜靜地捏著耶夢古的下巴,看著這雙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佈滿血絲與絕望的蔚藍色眼眸。

大帳外偶爾傳來戰馬的嘶鳴和呼嘯的風雪聲,反倒襯托得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炭火在銅盆裡“劈啪”作響,迸射出幾粒微小的火星。

耶夢古連呼吸都屏住了,身體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剛才死裡逃生的後怕而在細微地顫慄著。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大唐的魔鬼究竟在想什麼,每一息的停頓對她而言都如同等待宣判一般。

張羽和曹文站在帳門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許元那如同雕塑般冷硬的面部線條才終於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緩和。

他緩緩鬆開了捏著耶夢古下巴的手指,站直了身體。

“節哀。”

他那張削薄的嘴唇微微開啟,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訴說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這簡單的兩個字落在耶夢古的耳中,卻不亞於九天之上的驚雷。

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瞬間湧起了一股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毫不留情的嘲弄,或者是更加屈辱的踐踏,卻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句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陳述。

許元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震驚,只是順手從旁邊的木架上扯下一塊乾淨的白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上的血汙。

“你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這副狼狽的樣子也的確不適合再談下去。”

他將擦拭過血跡的白巾隨手扔進火盆裡,看著火苗瞬間將那塊白布吞噬。

“先下去休息吧。”

許元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跪在地毯上的耶夢古。

“本王既然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厲,透著一股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駭人殺機。

“三天之內,我會親自破掉恆羅斯城。”

“不管是那個古爾塔,還是那些背叛你父親的叛將,他們的腦袋都會整整齊齊地擺在你的面前。”

“這是大唐給你的承諾,也是我許元替你報的殺父之仇。”

耶夢古那本就蒼白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那緊繃到了極點的心絃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徹底崩斷了。

大顆大顆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波斯地毯上,暈染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而是無比虔誠地將頭深深地磕在地毯上,行了一個大食人最尊貴的重禮。

“多謝……許王爺。”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但那股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感激卻順著這幾個字死死地釘在了大帳裡。

兩名親衛在許元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將幾乎癱軟的耶夢古從地上架了起來。

直到耶夢古跌跌撞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帳的厚重氈簾外,帳內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張羽和曹文原本低垂著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

這兩個剛才還在雪地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殺才,此刻兩眼放光,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大人,咱們這回終於要對恆羅斯城下死手了。”

張羽往前湊了半步,連連搓著那雙佈滿老繭和凍瘡的大手。

曹文更是激動得連身上的刀傷都顧不上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

“末將這就去把那幾門重炮推到南城門去,一天之內不把這破城轟平,末將就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許元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隨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之前壓著你們不動手,是想著讓奧斯曼和阿里這群大食人慢慢在城裡內耗。”

許元將茶杯放下,眼神中閃爍著如同利刃般的光芒。

“只要他們內部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早晚會自己咬起來。”

“用不著我們大唐的將士去拿命填城牆,這恆羅斯城自己就會從內部爛掉。”

他說到這裡,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的弧度。

“但我確實沒料到,奧斯曼這條老狗的心腸能狠毒到這個地步。”

“他不但對阿里動了殺心,而且動作快得連一點餘地都沒留。”

許元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懸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西域羊皮地圖前。

“阿里一死,這恆羅斯城裡的局勢就徹底變了。”

“奧斯曼既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對前線總督動手,就說明他在麥地那那邊肯定已經做好了全面接管東部防線的準備。”

許元的食指在地圖上代表著大食腹地的位置重重地點了兩下。

“如果讓他派來的援軍順利接管了恆羅斯城,徹底穩住了陣腳,那我們之前的圍城之功就會大打折扣。”

張羽和曹文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殺氣也越發濃烈。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許元轉過頭,透過被夜風掀開一條縫隙的帳簾,看向外面那漫天飛舞的大雪。

“天氣越來越冷了。”

“我們大唐的將士雖然悍勇,但十萬人在這冰天雪地的野外紮營,哪怕物資再充足,這日子也絕對不如進城去過得舒坦。”

“要是再拖下去,非戰鬥減員的數量就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這兩個猶如鐵塔般的漢子。

“所以,現在沒必要再等了。”

“立刻下去傳令各營,明天全軍休整一天,把兵器擦亮,把火藥備足。”

“後天清晨,大軍四面合圍,給我全力進攻恆羅斯城。”

“本王要這座城在太陽落山之前,徹底換上我大唐的龍旗。”

張羽和曹文猛地挺直了脊樑,右拳重重地捶擊在胸甲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末將遵命。”

兩人領了將令,猶如兩頭即將出籠的猛虎,帶著一身的殺氣大步流星地退出了大帳。

許元看著晃動的帳簾,眼神重新落回了那張寬大的羊皮地圖上。

北部戰線的這顆釘子,後天就能徹底拔除了。

但他許元的胃口,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恆羅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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