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回不去過年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1·2026/5/25

刺骨的寒風捲著碎雪掠過恆羅斯城的校場,卻吹不散那七萬降卒心頭的滾燙。 他們粗糙且佈滿凍瘡的雙手死死攥著裝滿麥子的粗布袋,就像是攥著自己的命。 人群中不斷傳來壓抑的抽泣聲,許多人甚至將臉埋進粗糙的糧食袋裡,貪婪地嗅著那股屬於生機的麥香。 在他們過去的歲月裡,一旦戰敗被俘,等待他們的不是被充作奴隸活活累死,就是被就地坑殺。 哪怕是遇到再仁慈的領主,能給口餿水吊著命,那都算是真主顯靈了。 可是現在,那位高高站在點將臺上的大唐王爺,不僅沒有殺他們,反而還分發瞭如此珍貴的軍糧。 還要放他們回家過冬。 這簡直是自古以來聞所未聞的奇蹟。 張盧站在許元側後方,看著那一車車被拉走的糧食,心疼地直搓手。 “王爺,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繳獲的軍糧啊。” 張盧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解與惋惜。 “就算您大發慈悲不殺他們,也犯不著給他們發糧食放他們走吧。” 曹文也在一旁附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是啊王爺,七萬人放回去,萬一他們明年開春又被大食人強徵入伍,那咱們今天給的糧食,豈不是資敵了。” 許元收回俯視校場的目光,轉過身,深邃的雙眸靜靜地看著這兩員心腹悍將。 “你們以為,本王在乎的是這區區幾萬石糧食嗎。”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高臺上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穿透力。 張盧和曹文面面相覷,趕緊低下頭,不敢接話。 “這恆羅斯城,打下來容易,但想要長久地守住,想要讓大唐的龍旗在這裡世世代代飄揚下去,光靠殺戮是不行的。” 許元伸出手,指著下方那些千恩萬謝、相互攙扶著走出營門的大食降卒。 “本王要的,是大唐的統治在這片西域大地上生根發芽。” “這七萬人拿著我大唐的糧食回到家鄉,他們就是七萬個活生生的宣兵。”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且充滿算計的弧度。 “他們會告訴沿途所有的城池和部落,大唐的王爺不殺降卒,大唐的軍隊會給窮人分土地。” “等到了明年,奧斯曼再想強徵他們來打仗,你們覺得,這些吃過大唐軍糧、盼著大唐分地的人,還有幾成心思會為大食貴族賣命。” 張盧聞言,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的震撼。 曹文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許元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王爺深謀遠慮,末將愚鈍,竟然只盯著眼前這幾斤糧食。” 張盧心悅誠服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目光再次投向了風雪迷茫的西方。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本王不僅要摧毀大食的軍隊,還要瓦解他們整個帝國的根基。” 處理完降卒的事情後,恆羅斯城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穩期。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悄然推移到了臘月中旬。 恆羅斯城內飄起了鵝毛大雪,將這座曾經被鮮血染紅的城池覆蓋在了一片純白之中。 總督府的書房內。 火盆裡的紅炭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許元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眉頭微微鎖起。 算算日子,再有十幾天就是大唐的除夕了。 他曾對洛夕她們許下諾言,一定會在年前趕回西域伊邏盧城,陪她們一起過個團圓年。 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奧斯曼的十萬大軍隨時可能進犯,恆羅斯城百廢待興,這裡的防線和民心都需要他親自坐鎮。 若是他此刻離開,只怕用不了半個月,這座剛剛拿下的戰略重鎮就會再次易主。 而且,即便他現在快馬加鞭地往回趕,這大雪封山、路途遙遠,也根本無法在十幾天內趕回伊邏盧城。 “看來,這次又要食言了。” 許元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了一張上好的宣紙。 他提筆蘸墨,腦海中浮現出洛夕那溫婉賢淑的笑容。 隨後,又是晉陽公主李明達那古靈精怪、一口一個“許元哥哥”的嬌俏模樣。 還有高璇的清冷與倔強,以及龍音迦娜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身影。 許元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筆鋒在紙上游走,寫下了一封封滿含歉意與思念的家書。 半個時辰後,他將四封信仔細地用火漆封好。 “張盧。” 許元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直候在門外的張盧立刻推門而入,恭敬地垂立在書案前。 “王爺有何吩咐。” 許元將桌上的四封信遞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去斥候營挑幾個最機靈、騎術最好的兄弟。” “讓他們帶上這幾封信,立刻起程趕回伊邏盧城。” “替本王給洛夕、晉陽公主、高璇和龍音迦娜四位夫人問個好,就說本王軍務在身,這個年,不能陪她們過了。” 張盧雙手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王爺放心,屬下一定挑最得力的人,保證在除夕前將信送到幾位夫人手中。” 許元點了點頭,揮手讓張盧退下。 隨著房門重新關上,許元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決斷。 接下來的幾天,許元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恆羅斯城西面的防線部署上。 總督府的大堂內,一個巨大的沙盤被擺在了正中央。 許元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銳利地盯著沙盤上西面的一處高地。 張羽和曹文分別站在沙盤兩側,兩人身上都披著厚重的鎧甲,鎧甲的縫隙裡還帶著尚未融化的冰雪。 “王爺,斥候營剛剛送回來的最新情報。” 張羽指著沙盤上距離恆羅斯城西面約三百里的一座城池模型,語氣十分凝重。 “俱蘭城那邊,有大動靜了。” 許元順著張羽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卡在群山與平原交界處的險要關隘。 “仔細說說。” 許元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張羽嚥了一口唾沫,指著俱蘭城的地形解釋起來。 “這俱蘭城,歷來就是遊牧民族與農耕文明的交匯地。” “當年波斯帝國最為強盛的時候,就是在這裡修建了堅固的堡壘,用來防範突厥等遊牧民族的南下。” 張羽的手指在俱蘭城周圍畫了一個圈。 “那裡的地形易守難攻,而且卡死了我們繼續向西挺進的咽喉。” 曹文接著張羽的話頭,面色陰沉地補充。 “斥候拼死帶回來的訊息,奧斯曼從麥地那發兵十萬,由他的心腹穆阿維葉率領,幾天前已經正式抵達了俱蘭城。”

刺骨的寒風捲著碎雪掠過恆羅斯城的校場,卻吹不散那七萬降卒心頭的滾燙。

他們粗糙且佈滿凍瘡的雙手死死攥著裝滿麥子的粗布袋,就像是攥著自己的命。

人群中不斷傳來壓抑的抽泣聲,許多人甚至將臉埋進粗糙的糧食袋裡,貪婪地嗅著那股屬於生機的麥香。

在他們過去的歲月裡,一旦戰敗被俘,等待他們的不是被充作奴隸活活累死,就是被就地坑殺。

哪怕是遇到再仁慈的領主,能給口餿水吊著命,那都算是真主顯靈了。

可是現在,那位高高站在點將臺上的大唐王爺,不僅沒有殺他們,反而還分發瞭如此珍貴的軍糧。

還要放他們回家過冬。

這簡直是自古以來聞所未聞的奇蹟。

張盧站在許元側後方,看著那一車車被拉走的糧食,心疼地直搓手。

“王爺,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繳獲的軍糧啊。”

張盧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解與惋惜。

“就算您大發慈悲不殺他們,也犯不著給他們發糧食放他們走吧。”

曹文也在一旁附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是啊王爺,七萬人放回去,萬一他們明年開春又被大食人強徵入伍,那咱們今天給的糧食,豈不是資敵了。”

許元收回俯視校場的目光,轉過身,深邃的雙眸靜靜地看著這兩員心腹悍將。

“你們以為,本王在乎的是這區區幾萬石糧食嗎。”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高臺上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穿透力。

張盧和曹文面面相覷,趕緊低下頭,不敢接話。

“這恆羅斯城,打下來容易,但想要長久地守住,想要讓大唐的龍旗在這裡世世代代飄揚下去,光靠殺戮是不行的。”

許元伸出手,指著下方那些千恩萬謝、相互攙扶著走出營門的大食降卒。

“本王要的,是大唐的統治在這片西域大地上生根發芽。”

“這七萬人拿著我大唐的糧食回到家鄉,他們就是七萬個活生生的宣兵。”

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且充滿算計的弧度。

“他們會告訴沿途所有的城池和部落,大唐的王爺不殺降卒,大唐的軍隊會給窮人分土地。”

“等到了明年,奧斯曼再想強徵他們來打仗,你們覺得,這些吃過大唐軍糧、盼著大唐分地的人,還有幾成心思會為大食貴族賣命。”

張盧聞言,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明悟的震撼。

曹文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許元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王爺深謀遠慮,末將愚鈍,竟然只盯著眼前這幾斤糧食。”

張盧心悅誠服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目光再次投向了風雪迷茫的西方。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本王不僅要摧毀大食的軍隊,還要瓦解他們整個帝國的根基。”

處理完降卒的事情後,恆羅斯城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穩期。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悄然推移到了臘月中旬。

恆羅斯城內飄起了鵝毛大雪,將這座曾經被鮮血染紅的城池覆蓋在了一片純白之中。

總督府的書房內。

火盆裡的紅炭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許元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眉頭微微鎖起。

算算日子,再有十幾天就是大唐的除夕了。

他曾對洛夕她們許下諾言,一定會在年前趕回西域伊邏盧城,陪她們一起過個團圓年。

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奧斯曼的十萬大軍隨時可能進犯,恆羅斯城百廢待興,這裡的防線和民心都需要他親自坐鎮。

若是他此刻離開,只怕用不了半個月,這座剛剛拿下的戰略重鎮就會再次易主。

而且,即便他現在快馬加鞭地往回趕,這大雪封山、路途遙遠,也根本無法在十幾天內趕回伊邏盧城。

“看來,這次又要食言了。”

許元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了一張上好的宣紙。

他提筆蘸墨,腦海中浮現出洛夕那溫婉賢淑的笑容。

隨後,又是晉陽公主李明達那古靈精怪、一口一個“許元哥哥”的嬌俏模樣。

還有高璇的清冷與倔強,以及龍音迦娜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身影。

許元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筆鋒在紙上游走,寫下了一封封滿含歉意與思念的家書。

半個時辰後,他將四封信仔細地用火漆封好。

“張盧。”

許元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直候在門外的張盧立刻推門而入,恭敬地垂立在書案前。

“王爺有何吩咐。”

許元將桌上的四封信遞了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去斥候營挑幾個最機靈、騎術最好的兄弟。”

“讓他們帶上這幾封信,立刻起程趕回伊邏盧城。”

“替本王給洛夕、晉陽公主、高璇和龍音迦娜四位夫人問個好,就說本王軍務在身,這個年,不能陪她們過了。”

張盧雙手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王爺放心,屬下一定挑最得力的人,保證在除夕前將信送到幾位夫人手中。”

許元點了點頭,揮手讓張盧退下。

隨著房門重新關上,許元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決斷。

接下來的幾天,許元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恆羅斯城西面的防線部署上。

總督府的大堂內,一個巨大的沙盤被擺在了正中央。

許元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銳利地盯著沙盤上西面的一處高地。

張羽和曹文分別站在沙盤兩側,兩人身上都披著厚重的鎧甲,鎧甲的縫隙裡還帶著尚未融化的冰雪。

“王爺,斥候營剛剛送回來的最新情報。”

張羽指著沙盤上距離恆羅斯城西面約三百里的一座城池模型,語氣十分凝重。

“俱蘭城那邊,有大動靜了。”

許元順著張羽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卡在群山與平原交界處的險要關隘。

“仔細說說。”

許元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張羽嚥了一口唾沫,指著俱蘭城的地形解釋起來。

“這俱蘭城,歷來就是遊牧民族與農耕文明的交匯地。”

“當年波斯帝國最為強盛的時候,就是在這裡修建了堅固的堡壘,用來防範突厥等遊牧民族的南下。”

張羽的手指在俱蘭城周圍畫了一個圈。

“那裡的地形易守難攻,而且卡死了我們繼續向西挺進的咽喉。”

曹文接著張羽的話頭,面色陰沉地補充。

“斥候拼死帶回來的訊息,奧斯曼從麥地那發兵十萬,由他的心腹穆阿維葉率領,幾天前已經正式抵達了俱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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