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世民將計就計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9·2026/5/25

太極宮,甘露殿。 香爐裡,上好的龍涎香正升騰著嫋嫋青煙。 當朝天子李世民,正坐在龍案之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他眉頭微蹙,顯然是為國事所煩憂。 就在這時,貼身內侍王德邁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立於一旁,欲言又止。 “說。” 李世民沒有抬頭,聲音沉穩。 “陛下……”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下面人來報,今日午後,大理寺丞許元……在長安城中,做了一件……驚世駭俗之事。” “哦?” 李世民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露出了一絲興趣。 對於這個被他從涼州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他始終保持著高度的關注。 “他今日,入職大理寺丞之後,帶著人去城南辦案,隨後沒多久,就命人抬著兩具棺木,從西市一路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去了長安縣衙門,說是要為民伸冤,而後……” 王公公將打探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上去。 “砰!” 話音未落,李世民便一掌拍在了龍案之上,上好的紫檀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胡鬧!” 天子一怒,龍威浩蕩。 王公公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簡直是胡鬧!” 李世民的臉上滿是怒容。 “國之重臣,朝廷命官,行事竟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當街抬棺喊冤,成何體統!” “大唐官吏的顏面,朝廷的威儀,都被他丟盡了!” 甘露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然而,李世民罵了幾句後,卻又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了解許元。 那小子在涼州時,行事就天馬行空,不拘一格,但每一步,都必有其深意。 他絕不是一個魯莽之人。 “結果呢?” 李世民的語氣緩和了下來,重新坐回椅中,眼神變得深邃。 王公公連忙回話:“回陛下,許大人……當著縣衙官員和滿城百姓的面,開棺驗屍,找出了真兇。” “真兇是戶部員外郎王申的表侄王宸,從犯是其家中下人王二。” “此案,長安縣令宋文亦有參與,他與王宸之父王遜官商勾結,偽造仵作驗屍文書,企圖將一樁惡性殺人案,掩蓋成失足溺亡。”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惱怒,而是真正的震怒。 “好一個長安縣令!” “好一個官官相護!” 他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就在這天子腳下,竟敢如此草菅人命,顛倒黑白!” “這些蛀蟲,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甘露殿內,落針可聞,只有皇帝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 王公公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忽然,李世民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眼中的怒火,不知何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鷹隼般的精光。 他剛才雖然憤怒,但也在思考許元為何如此做? 現在,他想通了。 “這個許元……” 李世民低聲自語,嘴角竟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就這麼想死?不惜把這件事鬧大?” 他自然知道許元求死之心,眼下許元這樣做,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不過……你想死,我可不會輕易讓你死! 李世民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 “你故意鬧大,我就遂了你的願,讓所有人都直到這件事,讓朕……想壓都壓不下去。” “如此一來,無論背後牽扯到誰,朕都必須一查到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王公公聽得心驚肉跳,卻不敢插話。 李世民的眼中,閃爍著帝王獨有的,算計與權衡的光芒。 “琅琊王氏……” 他輕輕念出這四個字。 “五姓七望,同氣連枝,盤根錯節,朕早就想動一動他們了,卻一直苦於沒有一個合適的由頭,一個足以讓天下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如今,王家自己把脖子伸了出來。” “而許元,則是給朕遞上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啊。” 說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傳朕旨意。” “召大理寺卿孫伏伽、御史大夫韋挺、刑部尚書張亮,即刻入宮議事!” 李世民旨意一下,不過半個時辰。 三道身影,便步履匆匆地踏入了甘露殿。 為首的,正是大理寺卿孫伏伽、御史大夫韋挺,以及刑部尚書張亮。 三人皆是朝中重臣,此刻卻神情肅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他們心中都在猜測,天子深夜急召,所為何事。 殿內,龍涎香的青煙依舊盤旋。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李世民,負手立於窗前,只留給他們一個如山嶽般沉穩的背影。 “臣,孫伏伽。” “臣,韋挺。” “臣,張亮。” “叩見陛下。” 三人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是藏著一片風暴前的大海,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都免禮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人直起身,垂手立於殿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緩緩掃過孫伏伽和張亮的臉。 “今日長安城中發生的事,想必三位愛卿,都已有所耳聞了。” 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可怕。 孫伏伽和張亮的心,卻猛地向下一沉。 果然是為此事。 “朕倒是想問問你們二位。” 李世民踱步走下御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絃上。 “孫伏伽,你身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獄,糾察百官。” “張亮,你身為刑部尚書,總核全國刑名,複審大案。”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就在這天子腳下,朕的京城之內,竟出了宋文這等與豪紳勾結,草菅人命,偽造卷宗的父母官。” “你們告訴朕,此事發生之前,你們大理寺和刑部的眼睛,是瞎了,還是耳朵,聾了?” 這番話,已不是質問,而是赤裸裸的斥責。 天子之怒,如雷霆萬鈞。

太極宮,甘露殿。

香爐裡,上好的龍涎香正升騰著嫋嫋青煙。

當朝天子李世民,正坐在龍案之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他眉頭微蹙,顯然是為國事所煩憂。

就在這時,貼身內侍王德邁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立於一旁,欲言又止。

“說。”

李世民沒有抬頭,聲音沉穩。

“陛下……”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下面人來報,今日午後,大理寺丞許元……在長安城中,做了一件……驚世駭俗之事。”

“哦?”

李世民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露出了一絲興趣。

對於這個被他從涼州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他始終保持著高度的關注。

“他今日,入職大理寺丞之後,帶著人去城南辦案,隨後沒多久,就命人抬著兩具棺木,從西市一路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去了長安縣衙門,說是要為民伸冤,而後……”

王公公將打探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上去。

“砰!”

話音未落,李世民便一掌拍在了龍案之上,上好的紫檀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胡鬧!”

天子一怒,龍威浩蕩。

王公公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簡直是胡鬧!”

李世民的臉上滿是怒容。

“國之重臣,朝廷命官,行事竟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當街抬棺喊冤,成何體統!”

“大唐官吏的顏面,朝廷的威儀,都被他丟盡了!”

甘露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然而,李世民罵了幾句後,卻又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了解許元。

那小子在涼州時,行事就天馬行空,不拘一格,但每一步,都必有其深意。

他絕不是一個魯莽之人。

“結果呢?”

李世民的語氣緩和了下來,重新坐回椅中,眼神變得深邃。

王公公連忙回話:“回陛下,許大人……當著縣衙官員和滿城百姓的面,開棺驗屍,找出了真兇。”

“真兇是戶部員外郎王申的表侄王宸,從犯是其家中下人王二。”

“此案,長安縣令宋文亦有參與,他與王宸之父王遜官商勾結,偽造仵作驗屍文書,企圖將一樁惡性殺人案,掩蓋成失足溺亡。”

聽到這裡,李世民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惱怒,而是真正的震怒。

“好一個長安縣令!”

“好一個官官相護!”

他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就在這天子腳下,竟敢如此草菅人命,顛倒黑白!”

“這些蛀蟲,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甘露殿內,落針可聞,只有皇帝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

王公公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忽然,李世民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眼中的怒火,不知何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鷹隼般的精光。

他剛才雖然憤怒,但也在思考許元為何如此做?

現在,他想通了。

“這個許元……”

李世民低聲自語,嘴角竟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就這麼想死?不惜把這件事鬧大?”

他自然知道許元求死之心,眼下許元這樣做,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不過……你想死,我可不會輕易讓你死!

李世民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

“你故意鬧大,我就遂了你的願,讓所有人都直到這件事,讓朕……想壓都壓不下去。”

“如此一來,無論背後牽扯到誰,朕都必須一查到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王公公聽得心驚肉跳,卻不敢插話。

李世民的眼中,閃爍著帝王獨有的,算計與權衡的光芒。

“琅琊王氏……”

他輕輕念出這四個字。

“五姓七望,同氣連枝,盤根錯節,朕早就想動一動他們了,卻一直苦於沒有一個合適的由頭,一個足以讓天下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如今,王家自己把脖子伸了出來。”

“而許元,則是給朕遞上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啊。”

說到這裡,李世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傳朕旨意。”

“召大理寺卿孫伏伽、御史大夫韋挺、刑部尚書張亮,即刻入宮議事!”

李世民旨意一下,不過半個時辰。

三道身影,便步履匆匆地踏入了甘露殿。

為首的,正是大理寺卿孫伏伽、御史大夫韋挺,以及刑部尚書張亮。

三人皆是朝中重臣,此刻卻神情肅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他們心中都在猜測,天子深夜急召,所為何事。

殿內,龍涎香的青煙依舊盤旋。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李世民,負手立於窗前,只留給他們一個如山嶽般沉穩的背影。

“臣,孫伏伽。”

“臣,韋挺。”

“臣,張亮。”

“叩見陛下。”

三人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是藏著一片風暴前的大海,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都免禮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人直起身,垂手立於殿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緩緩掃過孫伏伽和張亮的臉。

“今日長安城中發生的事,想必三位愛卿,都已有所耳聞了。”

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可怕。

孫伏伽和張亮的心,卻猛地向下一沉。

果然是為此事。

“朕倒是想問問你們二位。”

李世民踱步走下御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絃上。

“孫伏伽,你身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獄,糾察百官。”

“張亮,你身為刑部尚書,總核全國刑名,複審大案。”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就在這天子腳下,朕的京城之內,竟出了宋文這等與豪紳勾結,草菅人命,偽造卷宗的父母官。”

“你們告訴朕,此事發生之前,你們大理寺和刑部的眼睛,是瞎了,還是耳朵,聾了?”

這番話,已不是質問,而是赤裸裸的斥責。

天子之怒,如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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