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開玩笑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1·2026/5/25

許元聽著這話,心裡的某根弦像是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立刻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 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撒在傷口上,許元的動作輕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接著,他又撕下自己乾淨的內襯衣襬,十分熟練地為李明達包紮起來。 就在包紮的時候,許元眼角的餘光一掃。 他這才驚覺,站在一旁的高璇,額頭的一縷髮絲也被鮮血黏在了一起。 一道細長的血痕順著她光潔的額頭蔓延下來,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惹眼。 許元包紮好李明達的手腕,立刻轉身走到高璇的面前。 他伸出帶著粗繭的手指,輕輕撥開高璇額前的亂髮。 看著那道血跡,許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也是,額頭都破了,就一直這麼硬挺著。” 高璇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情,任由許元用乾淨的布巾替她擦拭著血跡。 “我雖然曾經也是公主,但不是嬌生慣養的,更是你的妻子,戰場上的磕磕碰碰,算不得什麼。” 高璇的話語雖然平靜,但卻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倔強。 許元聽著這兩位夫人的話,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發酸。 在大唐長安城裡的時候,她們是何等金貴的天潢貴胄。 那可是李世民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平日裡連破點皮都要驚動整個太醫院。 她們何曾受過這種餐風露宿、在刀光劍影裡行軍打仗的苦楚。 可是現在,為了陪在自己身邊,她們卻要在這種死人堆裡摸爬滾打。 許元好生給兩人擦拭著血跡,又仔仔細細地將她們全身檢查了一番。 直到確認兩人除了這兩處輕傷外,再沒有其他致命的傷勢,他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他那滿眼柔情、噓寒問暖的模樣,與剛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戰神簡直判若兩人。 周圍那些剛剛從生死線上退下來的後勤營女兵們,看到這一幕,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不知是誰先起得頭,幾個膽大的女兵竟然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這笑聲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很快,周圍的女兵們紛紛交頭接耳,目光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王爺這疼媳婦的勁兒,可比打仗的時候還要認真呢。” “就是,兩位夫人真是好福氣。” 這些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明達和高璇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羞澀地低下了頭。 許元聽見動靜,手上的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來。 他沒好氣地瞪了那群女兵一眼,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笑什麼笑,都沒事幹了是不是。” “有這閒工夫,趕緊去包紮傷口,休整裝備。” 看著女兵們被訓得縮了縮脖子,許元卻又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都給本王看仔細了,本王就是疼媳婦,怎麼著吧。” “你們這幫丫頭片子,就站在那兒給本王狠狠地羨慕去吧。” 許元這番近乎無賴的豪言壯語,頓時讓那些女兵們再也憋不住了。 一陣毫無顧忌的歡樂笑聲,瞬間在恆羅斯城的街道上爆發開來。 就連一向性子清冷的耶夢古,也忍不住掩著小嘴,輕聲笑得花枝亂顫。 這陣歡樂的笑聲,就像是陽光一樣,徹底驅散了剛才突圍時那種緊張而壓抑的情緒。 所有人都暫時忘記了剛才經歷的生死一刻,忘記了這一夜的屍山血海。 在統帥那看似不正經卻又無比踏實的玩笑聲中,他們終於找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入夜時分,恆羅斯城那高聳的城牆上,火把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許元負手站在城樓的最高處,目光深邃地望著東方那片依舊被黑暗徹底籠罩的山脈。 雖然大軍已經安全撤入城中,但後方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似乎還隱隱在夜空中迴盪。 齊亞德本那頭被徹底激怒的惡狼,依舊在恆羅斯城外圍發瘋般地緊追不捨。 不過,許元那原本微微緊鎖的眉頭,此刻卻很快舒展了開來。 因為在通往恆羅斯城的必經山脈山口處,曹文的一萬精銳正像是一根死死釘進骨頭裡的長釘。 那裡原本是許元當初攻打大食原來東部總督阿里時,特意留下的一處極其堅固的營寨。 曹文完全依託著那座舊營寨的險要地勢,將防線打造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山口的地形極其狹窄,兩旁皆是難以攀爬的陡峭絕壁。 齊亞德本哪怕手握十萬精銳重兵,在這種地形下也根本施展不開陣型。 大批的重灌騎兵被死死堵在山口外,只能像添油戰術一樣,幾百人幾百人地往曹文的槍陣裡送死。 齊亞德本哪怕在陣前急得揮舞彎刀跳腳咒罵,短時間內也絕對跨不過那道由屍體和拒馬堆砌而成的防線。 確認了東線暫時萬無一失後,許元轉身走下了城樓。 城內的兵營裡,後勤營的女兵們正在緊張而有序地安置著傷員和清點輜重。 許元大步走入營區,立刻招來幾個校尉,事無鉅細地安排好女兵們的營帳分佈。 他甚至親自過問了傷兵營的藥材儲備,以及給將士們熬煮熱水的柴草是否充足。 處理完這些繁雜的軍務,許元這才快步走向城主府的後院。 推開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木門,屋內已經燃起了幾盞昏黃而溫暖的油燈。 許元揮退了準備上前伺候的侍女,親自挽起袖子,走到床榻前。 他將床榻上的西域羊毛被褥鋪得平平整整,又轉身走到銅盆前,伸手試了試熱水的溫度。 做完這一切,許元這才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李明達和高璇。 “一年了。” 許元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沙啞和疲憊,但眼神卻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走到兩位夫人面前,伸出那雙手。 那雙手上佈滿了老繭,洗去血汙後依然留著幾道新添的白痕。 許元左手輕輕握住李明達那纖細的柔荑,右手則順勢攬住了高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整整一年不見,你們可知我在這大漠黃沙裡,有多想念你們。” 李明達那雙靈動的眼眸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眶微微泛紅。 她反手緊緊抓住許元的手掌,將溫潤的臉頰貼在那寬厚粗糙的掌心上,輕輕蹭了蹭。 “兕兒也想夫君,哪怕在伊邏盧城的深宮裡,夢裡也全是夫君披甲上陣的模樣。” 高璇雖然性子向來清冷,但此刻也難掩激盪的心緒,將頭輕輕靠在許元的肩膀上。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高璇光潔的臉頰滑落,滴在許元的鐵甲上,摔得粉碎。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手臂猛地用力,將兩位夫人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們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許元聽著這話,心裡的某根弦像是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立刻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

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撒在傷口上,許元的動作輕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接著,他又撕下自己乾淨的內襯衣襬,十分熟練地為李明達包紮起來。

就在包紮的時候,許元眼角的餘光一掃。

他這才驚覺,站在一旁的高璇,額頭的一縷髮絲也被鮮血黏在了一起。

一道細長的血痕順著她光潔的額頭蔓延下來,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惹眼。

許元包紮好李明達的手腕,立刻轉身走到高璇的面前。

他伸出帶著粗繭的手指,輕輕撥開高璇額前的亂髮。

看著那道血跡,許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也是,額頭都破了,就一直這麼硬挺著。”

高璇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柔情,任由許元用乾淨的布巾替她擦拭著血跡。

“我雖然曾經也是公主,但不是嬌生慣養的,更是你的妻子,戰場上的磕磕碰碰,算不得什麼。”

高璇的話語雖然平靜,但卻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倔強。

許元聽著這兩位夫人的話,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發酸。

在大唐長安城裡的時候,她們是何等金貴的天潢貴胄。

那可是李世民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平日裡連破點皮都要驚動整個太醫院。

她們何曾受過這種餐風露宿、在刀光劍影裡行軍打仗的苦楚。

可是現在,為了陪在自己身邊,她們卻要在這種死人堆裡摸爬滾打。

許元好生給兩人擦拭著血跡,又仔仔細細地將她們全身檢查了一番。

直到確認兩人除了這兩處輕傷外,再沒有其他致命的傷勢,他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他那滿眼柔情、噓寒問暖的模樣,與剛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戰神簡直判若兩人。

周圍那些剛剛從生死線上退下來的後勤營女兵們,看到這一幕,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不知是誰先起得頭,幾個膽大的女兵竟然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這笑聲就像是會傳染一樣,很快,周圍的女兵們紛紛交頭接耳,目光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王爺這疼媳婦的勁兒,可比打仗的時候還要認真呢。”

“就是,兩位夫人真是好福氣。”

這些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明達和高璇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羞澀地低下了頭。

許元聽見動靜,手上的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來。

他沒好氣地瞪了那群女兵一眼,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笑什麼笑,都沒事幹了是不是。”

“有這閒工夫,趕緊去包紮傷口,休整裝備。”

看著女兵們被訓得縮了縮脖子,許元卻又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都給本王看仔細了,本王就是疼媳婦,怎麼著吧。”

“你們這幫丫頭片子,就站在那兒給本王狠狠地羨慕去吧。”

許元這番近乎無賴的豪言壯語,頓時讓那些女兵們再也憋不住了。

一陣毫無顧忌的歡樂笑聲,瞬間在恆羅斯城的街道上爆發開來。

就連一向性子清冷的耶夢古,也忍不住掩著小嘴,輕聲笑得花枝亂顫。

這陣歡樂的笑聲,就像是陽光一樣,徹底驅散了剛才突圍時那種緊張而壓抑的情緒。

所有人都暫時忘記了剛才經歷的生死一刻,忘記了這一夜的屍山血海。

在統帥那看似不正經卻又無比踏實的玩笑聲中,他們終於找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入夜時分,恆羅斯城那高聳的城牆上,火把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許元負手站在城樓的最高處,目光深邃地望著東方那片依舊被黑暗徹底籠罩的山脈。

雖然大軍已經安全撤入城中,但後方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似乎還隱隱在夜空中迴盪。

齊亞德本那頭被徹底激怒的惡狼,依舊在恆羅斯城外圍發瘋般地緊追不捨。

不過,許元那原本微微緊鎖的眉頭,此刻卻很快舒展了開來。

因為在通往恆羅斯城的必經山脈山口處,曹文的一萬精銳正像是一根死死釘進骨頭裡的長釘。

那裡原本是許元當初攻打大食原來東部總督阿里時,特意留下的一處極其堅固的營寨。

曹文完全依託著那座舊營寨的險要地勢,將防線打造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山口的地形極其狹窄,兩旁皆是難以攀爬的陡峭絕壁。

齊亞德本哪怕手握十萬精銳重兵,在這種地形下也根本施展不開陣型。

大批的重灌騎兵被死死堵在山口外,只能像添油戰術一樣,幾百人幾百人地往曹文的槍陣裡送死。

齊亞德本哪怕在陣前急得揮舞彎刀跳腳咒罵,短時間內也絕對跨不過那道由屍體和拒馬堆砌而成的防線。

確認了東線暫時萬無一失後,許元轉身走下了城樓。

城內的兵營裡,後勤營的女兵們正在緊張而有序地安置著傷員和清點輜重。

許元大步走入營區,立刻招來幾個校尉,事無鉅細地安排好女兵們的營帳分佈。

他甚至親自過問了傷兵營的藥材儲備,以及給將士們熬煮熱水的柴草是否充足。

處理完這些繁雜的軍務,許元這才快步走向城主府的後院。

推開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木門,屋內已經燃起了幾盞昏黃而溫暖的油燈。

許元揮退了準備上前伺候的侍女,親自挽起袖子,走到床榻前。

他將床榻上的西域羊毛被褥鋪得平平整整,又轉身走到銅盆前,伸手試了試熱水的溫度。

做完這一切,許元這才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李明達和高璇。

“一年了。”

許元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沙啞和疲憊,但眼神卻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走到兩位夫人面前,伸出那雙手。

那雙手上佈滿了老繭,洗去血汙後依然留著幾道新添的白痕。

許元左手輕輕握住李明達那纖細的柔荑,右手則順勢攬住了高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整整一年不見,你們可知我在這大漠黃沙裡,有多想念你們。”

李明達那雙靈動的眼眸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眶微微泛紅。

她反手緊緊抓住許元的手掌,將溫潤的臉頰貼在那寬厚粗糙的掌心上,輕輕蹭了蹭。

“兕兒也想夫君,哪怕在伊邏盧城的深宮裡,夢裡也全是夫君披甲上陣的模樣。”

高璇雖然性子向來清冷,但此刻也難掩激盪的心緒,將頭輕輕靠在許元的肩膀上。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高璇光潔的臉頰滑落,滴在許元的鐵甲上,摔得粉碎。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手臂猛地用力,將兩位夫人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們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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