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穆阿維葉跑了
許元緩緩地閉上眼睛,手指骨節捏得嘎吱作響。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狂暴怒火。
他原本就知道拜占庭帝國的那幫政客不靠譜,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任何人。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表面上裝得大義凜然的凱利元帥,竟然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凱利居然早就跟穆阿維葉串通一氣,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欺騙大唐。
“好,好得很。”
許元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爍著如同惡狼般兇狠的光芒。
“凱利,你既然敢把手伸進這盤棋裡,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等本王把大食的脊樑骨徹底打斷,征服了這片沙漠。”
“本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君士坦丁堡的城門。”
許元的聲音在帳篷內迴盪,帶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絕對自信與霸道。
外面的夜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位大唐統帥的怒火,吹得帳篷的帷幔獵獵作響。
這場慘烈至極的夜戰,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慢慢地停歇下來。
雙方計程車兵都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各自退回了營地,在血泊和屍堆中舔舐傷口。
戰場上雖然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但大唐後勤營的忙碌卻一刻也沒有停止。
晉陽公主李明達帶著一群女兵,提著馬燈在傷兵營裡來回穿梭。
她白皙的臉頰上沾滿了黑灰,髮絲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只是一刻不停地為那些斷水缺藥的將士們包紮傷口、喂服湯藥。
慘叫聲和壓抑的呻吟聲在夜空下交織,成了這片戰場最殘酷的背景音。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濃厚的血霧灑在平原上時。
沉悶而蒼涼的牛角號聲再次吹響。
戰鬥的警報瞬間拉響,所有的大唐將士拖著疲憊的身軀,默默地握緊了手中殘缺的兵刃。
然而,當許元騎著黑馬來到陣前時,卻看到了令他感到意外而震撼的一幕。
在唐軍陣線的後方,無數恆羅斯城的百姓自發地湧了出來。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半大的孩童,甚至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婦人。
這些人推著獨輪車,挑著扁擔,揹著竹筐。
車裡裝滿了一袋袋的乾糧,筐裡堆滿了連夜趕製出來的羽箭。
他們沒有任何人組織,卻井然有序地將這些極其寶貴的物資送到了唐軍的後方。
那些百姓看著渾身浴血的唐軍將士,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許元看著這一幕,感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知道,大唐在這裡的統治已經徹底贏得了民心。
而這股民心,將化作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戰無不勝的最強武器。
原本穆阿維葉留在正面的這個混雜兵團,在昨天大半天的廝殺中就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頹勢。
如今看到唐軍背後竟然還有源源不斷的百姓支援,對方計程車氣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那些歐洲士兵和大食雜牌軍的眼神中,已經開始不可遏制地蔓延出絕望的情緒。
許元冷冷地注視著對面那看似龐大、實則外強中乾的軍陣。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必須要加緊時間,用最殘酷的手段處理掉這些絆腳石。
“周元。”
許元舉起手中那柄幽藍色的寒鐵陌刀,斜指著對面敵軍的中軍大纛。
“末將在。”
周元策馬狂奔而來,他的鎧甲上已經分不清哪裡是原本的顏色,全被暗紅色的血塊覆蓋。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不用再顧忌陣型防守。”
許元的眼神冷酷到了極點,像是一個宣判生死的死神。
“你我二人親自帶隊,充當全軍鋒矢。”
“今日,本王要讓這片平原,再無一個活著的敵人。”
周元大喝一聲遵命,立刻轉身去整頓那支最為精銳的重甲騎兵。
沉重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彷彿大地都在這恐怖的鐵蹄下戰慄。
許元沒有任何試探,直接帶著兩萬重灌騎兵,像一把燒紅的剔骨刀,狠狠地扎進了敵人的陣列中。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沒有了張羽和火器營的遠端壓制,許元完全採用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戰。
每一次衝鋒,都會在敵人的方陣中犁出一條寬闊的血衚衕。
許元彷彿不知道疲倦一般,手中的陌刀機械而精準地收割著人頭。
周元更是像一頭髮瘋的猛虎,揮舞著馬槊在人群中左突右衝。
在這兩尊殺神的帶領下,大唐軍隊爆發出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瘋狂戰鬥力。
敵人的陣線一層接著一層地崩潰、瓦解。
慘叫聲、求饒聲、兵器碎裂的聲音,交織成了一首地獄的輓歌。
這場一邊倒的屠殺,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日落,又從黑夜殺到了黎明。
許元沒有下令停止,大唐的將士們就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終於,在第三天的中午時分。
頭頂的陽光刺眼而毒辣,烤炙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大地。
許元和周元帶著僅存的上萬名重騎兵,踏著層層疊疊的屍山,衝殺到了對方主帥的營地前。
穆阿維葉留在這裡的這二十萬正面軍團,在經過兩天兩夜的瘋狂絞殺後,已經徹底消耗殆盡。
殘存的幾千名敵軍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營地裡四處逃竄,很快就被緊隨其後的大唐步兵一一斬殺。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霧,連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都帶著甜腥的味道。
許元騎著戰馬,緩緩踏入了這個戒備森嚴的統帥大營。
營地內一片狼藉,華麗的波斯地毯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許元一腳踹開那座最為龐大、頂端掛著金星新月旗幟的中軍大帳。
帳篷內空空蕩蕩,幾張翻倒的案几散落在地上。
沒有護衛,沒有將領。
更沒有那個留著大鬍子、眼神陰鷙的大食統帥穆阿維葉的身影。
許元坐在馬背上,冷冷地看著這座空無一人的帳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此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
他知道,穆阿維葉這隻狡猾的老狐狸,此時肯定已經金蟬脫殼,前往了恆羅斯城的北面。
“王爺,那老賊果然跑了。”
周元提著滴血的馬槊,驅馬來到許元身邊,語氣裡透著深深的遺憾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