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拜占庭貿易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45·2026/5/25

馮四辦事,快得出了名。 嶺南、蜀中、江南三路茶商接到通海號的收購單時,茶葉的價格已經被砸穿了。 這筆錢鋪下去,從產地到鋪面,整條茶路上的價格一夜之間掉了四成。 滎陽鄭氏名下的茶號首當其衝,十七家鋪子三天虧了八萬貫。 鄭家的反應比許元預估的還快。 他們也開始跟著壓價,試圖把通海號拖進價格戰。 馮四回了一句話:“接著壓。” 茶葉價格直接腰斬,長安東市的茶商們瘋了。 囤貨的賠,不囤貨的也賠。 有人連夜關鋪子跑路,有人跪在鄭家大門口哭,膝蓋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鄭家撐不住了,去找盧家借銀子。 盧家沒借。 洛陽四間錢莊門口排起了長隊,放出去的貸收不回來的訊息不知從哪裡走漏了,存錢的人蜂擁而至,都要把銀子取出來。 馮四坐在通海號後堂,撥著算盤,嘴裡嗑著瓜子。 “盧家完了。”他對身邊的夥計說。 夥計問:“鄭家呢?” 馮四吐了顆瓜子皮。“再扛五天,也完。” 許元在王府喝茶,管家老周進來通報。 “王爺,有人遞了帖子,沒署名。” “長什麼樣?” “五十來歲,瘦高個,穿青衣,坐了頂沒標識的轎子來的。” 許元翻了翻帖子,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故人求見。 “讓他進來。” 長孫無忌。進了花廳,摘了帷帽。 當朝太尉,凌煙閣第一功臣,李世民的大舅哥。 關隴門閥與五姓七望之間最粗的那根線,就攥在這個人手裡。 大半夜坐著轎子來嶺南王府,排場和白天在朝堂上判若兩人。 許元放下茶杯,起身相迎。“太尉大人深夜來訪,失敬。” 長孫無忌擺擺手,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許王爺,咱們別繞彎子。” “好。” “茶市的事,你做得漂亮。”長孫無忌接過老周遞來的茶,沒喝,擱在桌上。“鄭家和盧家的根基都傷了,再打下去,不光五姓七望,整個長安的商路都得亂。” 許元給自己續了杯茶。“太尉說得是。” “我來談條件。”長孫無忌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御史臺,六個監察御史的位子,我讓三個出來。你的人填進去,往後誰彈劾你,御史臺裡有人替你擋。” 許元端著杯子,吹了吹茶沫子。 長孫無忌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朝堂上彈劾許元最兇的那幾道摺子,全是從御史臺出來的。 “太尉。”許元喝了口茶。“許某在朝中名聲不好,人人喊打,奸臣二字恨不得刻在我臉上。” 長孫無忌沒接話。 “奸臣歸奸臣,但許某做事有規矩。”許元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停手可以。” 長孫無忌身子往前傾了一寸。 “把你們在拜占庭的代理商名單交出來。” 花廳裡安靜了三息。 長孫無忌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骨節繃得分明。 拜占庭,是五姓七望最隱秘的財路。 絲綢從長安出發,經安西到波斯,再轉手賣進拜占庭,利潤翻十倍不止。 代理商的名單,就是這條暗線的命脈。 “許元。”長孫無忌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許元又喝了口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氣。“太尉給的御史臺,是拿朝堂上的東西換朝堂上的事,對等。但我砸的是你們的錢,所以得拿錢的東西來換。” “代理商名單一交,那條線就等於斷了……” “不斷。”許元打斷他。“換個人做而已。太尉吃七成,往後吃三成,剩下的歸國庫。陛下那邊,我去說。” 長孫無忌盯著他看了很久。 “三天。”長孫無忌轉身往外走。“三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太尉慢走。”許元端著茶杯,沒起身。 長孫無忌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許元,你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怕。”許元答得乾脆。“但比起得罪人,窮更可怕。大唐窮,太尉,窮得叮噹響。” 長孫無忌沒再說話,戴上帷帽,鑽進轎子走了。 長孫無忌前腳走,後腳就來了急報。 信使渾身是土,官靴磨破了底,從安西一路換馬跑到嶺南,六天六夜。 許元拆開急報,看了三行。 嘴角那點笑意沒了,眼神冷下來。 “凱利部屯兵俱蘭城外,號稱保護商路,拒不撤軍。扣留我朝商隊四支,貨物充公,商人下獄。” 俱蘭城。安西四鎮的咽喉,往西是碎葉,往東是焉耆。卡住這個點,東西方的商路就斷了一半。 許元把急報遞給一旁的李明達。 李明達眉頭擰起,“凱利一個部族首領,吃了什麼膽子敢扣大唐的商隊?” “多半是有人撐腰。”許元走到西域輿圖前。 凱利的地盤在俱蘭城以西,兵力撐死五千。 這點人敢堵大唐商路,要麼瘋了,要麼背後站著一個更值得依靠的主子。 “商路斷了,最急的是誰?”他自問自答。“是正在從這條路上賺錢的人。” 這邊跟世家談拜占庭的生意,那邊凱利就掐住了商路。巧得過分了。 許元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院門外又響起腳步。 老周跑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王爺,宮裡來人了。” 來的是個面生的內侍,年紀不大,手裡捧著御前的牌子。 “許王爺。”內侍行了禮,嘴皮子利索。“陛下讓奴婢傳一句話。” “說。” 內侍清了清嗓子,學著李世民的口氣:“許愛卿,你承諾的解決呢?” 許元愣了半拍,隨即笑了。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急報,在內侍面前晃了晃。“回去告訴陛下,臣正在解決。” “陛下還說了。”內侍頓了頓。“要快。” 內侍走後,李明達站在輿圖前,指著俱蘭城。 “凱利背後是誰?” 許元沒有回答。 他盯著輿圖上那條從長安通往拜占庭的商路,手指停在波斯與拜占庭的交界處。 那個位置上,用蠅頭小字標著一個名字。 墨跡很新,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馮四辦事,快得出了名。

嶺南、蜀中、江南三路茶商接到通海號的收購單時,茶葉的價格已經被砸穿了。

這筆錢鋪下去,從產地到鋪面,整條茶路上的價格一夜之間掉了四成。

滎陽鄭氏名下的茶號首當其衝,十七家鋪子三天虧了八萬貫。

鄭家的反應比許元預估的還快。

他們也開始跟著壓價,試圖把通海號拖進價格戰。

馮四回了一句話:“接著壓。”

茶葉價格直接腰斬,長安東市的茶商們瘋了。

囤貨的賠,不囤貨的也賠。

有人連夜關鋪子跑路,有人跪在鄭家大門口哭,膝蓋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鄭家撐不住了,去找盧家借銀子。

盧家沒借。

洛陽四間錢莊門口排起了長隊,放出去的貸收不回來的訊息不知從哪裡走漏了,存錢的人蜂擁而至,都要把銀子取出來。

馮四坐在通海號後堂,撥著算盤,嘴裡嗑著瓜子。

“盧家完了。”他對身邊的夥計說。

夥計問:“鄭家呢?”

馮四吐了顆瓜子皮。“再扛五天,也完。”

許元在王府喝茶,管家老周進來通報。

“王爺,有人遞了帖子,沒署名。”

“長什麼樣?”

“五十來歲,瘦高個,穿青衣,坐了頂沒標識的轎子來的。”

許元翻了翻帖子,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故人求見。

“讓他進來。”

長孫無忌。進了花廳,摘了帷帽。

當朝太尉,凌煙閣第一功臣,李世民的大舅哥。

關隴門閥與五姓七望之間最粗的那根線,就攥在這個人手裡。

大半夜坐著轎子來嶺南王府,排場和白天在朝堂上判若兩人。

許元放下茶杯,起身相迎。“太尉大人深夜來訪,失敬。”

長孫無忌擺擺手,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許王爺,咱們別繞彎子。”

“好。”

“茶市的事,你做得漂亮。”長孫無忌接過老周遞來的茶,沒喝,擱在桌上。“鄭家和盧家的根基都傷了,再打下去,不光五姓七望,整個長安的商路都得亂。”

許元給自己續了杯茶。“太尉說得是。”

“我來談條件。”長孫無忌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御史臺,六個監察御史的位子,我讓三個出來。你的人填進去,往後誰彈劾你,御史臺裡有人替你擋。”

許元端著杯子,吹了吹茶沫子。

長孫無忌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朝堂上彈劾許元最兇的那幾道摺子,全是從御史臺出來的。

“太尉。”許元喝了口茶。“許某在朝中名聲不好,人人喊打,奸臣二字恨不得刻在我臉上。”

長孫無忌沒接話。

“奸臣歸奸臣,但許某做事有規矩。”許元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停手可以。”

長孫無忌身子往前傾了一寸。

“把你們在拜占庭的代理商名單交出來。”

花廳裡安靜了三息。

長孫無忌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骨節繃得分明。

拜占庭,是五姓七望最隱秘的財路。

絲綢從長安出發,經安西到波斯,再轉手賣進拜占庭,利潤翻十倍不止。

代理商的名單,就是這條暗線的命脈。

“許元。”長孫無忌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許元又喝了口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氣。“太尉給的御史臺,是拿朝堂上的東西換朝堂上的事,對等。但我砸的是你們的錢,所以得拿錢的東西來換。”

“代理商名單一交,那條線就等於斷了……”

“不斷。”許元打斷他。“換個人做而已。太尉吃七成,往後吃三成,剩下的歸國庫。陛下那邊,我去說。”

長孫無忌盯著他看了很久。

“三天。”長孫無忌轉身往外走。“三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太尉慢走。”許元端著茶杯,沒起身。

長孫無忌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許元,你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怕。”許元答得乾脆。“但比起得罪人,窮更可怕。大唐窮,太尉,窮得叮噹響。”

長孫無忌沒再說話,戴上帷帽,鑽進轎子走了。

長孫無忌前腳走,後腳就來了急報。

信使渾身是土,官靴磨破了底,從安西一路換馬跑到嶺南,六天六夜。

許元拆開急報,看了三行。

嘴角那點笑意沒了,眼神冷下來。

“凱利部屯兵俱蘭城外,號稱保護商路,拒不撤軍。扣留我朝商隊四支,貨物充公,商人下獄。”

俱蘭城。安西四鎮的咽喉,往西是碎葉,往東是焉耆。卡住這個點,東西方的商路就斷了一半。

許元把急報遞給一旁的李明達。

李明達眉頭擰起,“凱利一個部族首領,吃了什麼膽子敢扣大唐的商隊?”

“多半是有人撐腰。”許元走到西域輿圖前。

凱利的地盤在俱蘭城以西,兵力撐死五千。

這點人敢堵大唐商路,要麼瘋了,要麼背後站著一個更值得依靠的主子。

“商路斷了,最急的是誰?”他自問自答。“是正在從這條路上賺錢的人。”

這邊跟世家談拜占庭的生意,那邊凱利就掐住了商路。巧得過分了。

許元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院門外又響起腳步。

老周跑進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王爺,宮裡來人了。”

來的是個面生的內侍,年紀不大,手裡捧著御前的牌子。

“許王爺。”內侍行了禮,嘴皮子利索。“陛下讓奴婢傳一句話。”

“說。”

內侍清了清嗓子,學著李世民的口氣:“許愛卿,你承諾的解決呢?”

許元愣了半拍,隨即笑了。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急報,在內侍面前晃了晃。“回去告訴陛下,臣正在解決。”

“陛下還說了。”內侍頓了頓。“要快。”

內侍走後,李明達站在輿圖前,指著俱蘭城。

“凱利背後是誰?”

許元沒有回答。

他盯著輿圖上那條從長安通往拜占庭的商路,手指停在波斯與拜占庭的交界處。

那個位置上,用蠅頭小字標著一個名字。

墨跡很新,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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