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事出反常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7·2026/5/25

李世民的面色,沉如靜水。 那雙深邃的龍目之中,正醞釀著一場看不見的雷暴。 他沒想到,許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兒身上,就算是他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 如果許元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他也不介意,讓許元知道知道,自己才是大唐的君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殿外滑了進來,正是去而復返的大內總管王德。 他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直至殿中,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李世民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了解王德。 若是一切順利,王德此刻應是帶著許元,在殿外候旨。 而現在…… “人呢?”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 王德的身子,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回……回稟陛下。” 他的聲音乾澀而嘶啞。 “奴婢……奴婢未能將許大人帶來。” 李世民敲擊扶手的動作,戛然而止。 殿內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說清楚。” “奴婢先去了許大人的府邸,府中下人說,大人自上午離家後,便再未回去。” “奴婢又立刻趕往大理寺衙門。” 王德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 “大理寺中,也……也不見許大人的蹤影。” 李世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在府上,也不在衙門。 這個許元,大半夜的,能跑到哪裡去? “他去哪了?” 李世民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 王德的身子又是一顫,連忙回話。 “奴婢詢問了衙門裡當值的寺丞和官差。” “據他們所說……” 王德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許大人在傍晚時分,曾回過衙門一趟,但很快就又離開了。” “離開時,他還從寺裡點走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武侯官差,備了快馬,一行人……出城去了。” “出城?” 李世民怔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許元可能是在哪個酒樓買醉,也可能是在哪個同僚家中高談闊論,甚至可能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許元居然會在這個時辰出城。 “去哪?” “據說是……往藍田縣的方向去了。” 王德小心翼翼地回答。 “說是要去執行什麼緊急公務。” “緊急公務?” 李世民臉上的怒意,此刻竟被一種深深的疑惑所取代。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勉了? 朕給他升官,他百般推脫,彷彿那官印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朕讓他入朝議事,他能躲則躲,恨不得當個透明人。 怎麼現在,天都黑透了,他反而帶著人快馬加鞭地出城辦公務去了? 這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片刻之後,他收回視線,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王德。” “奴婢在。” “傳大理正鄭庭之,即刻入宮。” …… 一盞茶的功夫後。 大理正鄭庭之,一路小跑地趕到了甘露殿。 他滿頭大汗,官帽都有些歪斜,顯然是來得極為匆忙。 一進殿,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低氣壓,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微臣,參見陛下。” 鄭庭之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深夜被陛下急召,絕無好事。 “起來吧。” 李世民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鄭庭之戰戰兢兢地站起身,躬著腰,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直視龍顏。 李世民也不與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鄭卿,朕問你。” “許元今夜出城去藍田縣,是辦什麼案子?” 鄭庭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果然是為了那個煞星。 他就知道,這個許元早晚要捅出天大的簍子。 他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眼神閃爍,似有遲疑。 “怎麼?” 李世民的目光如刀,直刺過來。 “朕問話,你也要三緘其口嗎?” “微臣不敢!” 鄭庭之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再猶豫下去,倒黴的就是自己。 他一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回陛下,許寺丞……是去查辦藍田會昌寺侵吞土地一案。” “會昌寺?” “侵吞土地?” 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似乎是皇家出資修建的寺廟之一,去年的時候,似乎確實有傳出過一陣風聲,但具體的案件資訊他已經不記得了。 鄭庭之見狀,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陛下,此案是去年的舊案了。” “去年八月,有藍田縣民狀告會昌寺,說寺中僧人,仗著皇家寺廟的名頭,低價強買,甚至直接侵佔百姓田產。” “若有不從者,寺中武僧便會……便會動用武力,已有多人因此致殘,甚至……還有幾條人命牽涉其中。” 鄭庭之越說,聲音越低。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御座之上那位帝王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危險。 “此案牽扯甚廣,尤其……尤其是還牽扯到了會昌寺,以及……” 他偷偷抬眼,覷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聲音細若蚊蠅。 “以及……高陽公主殿下。” 說完,他立刻補充道。 “所以,此案一直被擱置,大理寺遲遲未能結案。” “只是……只是許寺丞今日剛到大理寺,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此案,竟……竟主動請纓,說要接手此案。” 鄭庭之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無奈。 “陛下明鑑,此事絕非微臣授意,實在是許寺丞他……他自己堅持要查的,微臣也攔不住啊。” 他急著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生怕皇帝以為,是他在背後指使許元,去觸高陽公主的黴頭。 李世民聽完,卻沒有立刻發作。 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更加濃郁的困惑。 主動請纓? 去查一個燙手到大理寺都不敢碰的案子?一個牽扯到皇家寺廟,牽扯到他女兒高陽的案子?

李世民的面色,沉如靜水。

那雙深邃的龍目之中,正醞釀著一場看不見的雷暴。

他沒想到,許元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兒身上,就算是他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

如果許元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他也不介意,讓許元知道知道,自己才是大唐的君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殿外滑了進來,正是去而復返的大內總管王德。

他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直至殿中,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李世民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了解王德。

若是一切順利,王德此刻應是帶著許元,在殿外候旨。

而現在……

“人呢?”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

王德的身子,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回……回稟陛下。”

他的聲音乾澀而嘶啞。

“奴婢……奴婢未能將許大人帶來。”

李世民敲擊扶手的動作,戛然而止。

殿內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說清楚。”

“奴婢先去了許大人的府邸,府中下人說,大人自上午離家後,便再未回去。”

“奴婢又立刻趕往大理寺衙門。”

王德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

“大理寺中,也……也不見許大人的蹤影。”

李世民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在府上,也不在衙門。

這個許元,大半夜的,能跑到哪裡去?

“他去哪了?”

李世民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

王德的身子又是一顫,連忙回話。

“奴婢詢問了衙門裡當值的寺丞和官差。”

“據他們所說……”

王德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許大人在傍晚時分,曾回過衙門一趟,但很快就又離開了。”

“離開時,他還從寺裡點走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武侯官差,備了快馬,一行人……出城去了。”

“出城?”

李世民怔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許元可能是在哪個酒樓買醉,也可能是在哪個同僚家中高談闊論,甚至可能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許元居然會在這個時辰出城。

“去哪?”

“據說是……往藍田縣的方向去了。”

王德小心翼翼地回答。

“說是要去執行什麼緊急公務。”

“緊急公務?”

李世民臉上的怒意,此刻竟被一種深深的疑惑所取代。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勉了?

朕給他升官,他百般推脫,彷彿那官印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朕讓他入朝議事,他能躲則躲,恨不得當個透明人。

怎麼現在,天都黑透了,他反而帶著人快馬加鞭地出城辦公務去了?

這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片刻之後,他收回視線,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王德。”

“奴婢在。”

“傳大理正鄭庭之,即刻入宮。”

……

一盞茶的功夫後。

大理正鄭庭之,一路小跑地趕到了甘露殿。

他滿頭大汗,官帽都有些歪斜,顯然是來得極為匆忙。

一進殿,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低氣壓,心中頓時叫苦不迭。

“微臣,參見陛下。”

鄭庭之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深夜被陛下急召,絕無好事。

“起來吧。”

李世民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鄭庭之戰戰兢兢地站起身,躬著腰,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直視龍顏。

李世民也不與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鄭卿,朕問你。”

“許元今夜出城去藍田縣,是辦什麼案子?”

鄭庭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果然是為了那個煞星。

他就知道,這個許元早晚要捅出天大的簍子。

他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眼神閃爍,似有遲疑。

“怎麼?”

李世民的目光如刀,直刺過來。

“朕問話,你也要三緘其口嗎?”

“微臣不敢!”

鄭庭之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再猶豫下去,倒黴的就是自己。

他一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回陛下,許寺丞……是去查辦藍田會昌寺侵吞土地一案。”

“會昌寺?”

“侵吞土地?”

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似乎是皇家出資修建的寺廟之一,去年的時候,似乎確實有傳出過一陣風聲,但具體的案件資訊他已經不記得了。

鄭庭之見狀,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陛下,此案是去年的舊案了。”

“去年八月,有藍田縣民狀告會昌寺,說寺中僧人,仗著皇家寺廟的名頭,低價強買,甚至直接侵佔百姓田產。”

“若有不從者,寺中武僧便會……便會動用武力,已有多人因此致殘,甚至……還有幾條人命牽涉其中。”

鄭庭之越說,聲音越低。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御座之上那位帝王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危險。

“此案牽扯甚廣,尤其……尤其是還牽扯到了會昌寺,以及……”

他偷偷抬眼,覷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聲音細若蚊蠅。

“以及……高陽公主殿下。”

說完,他立刻補充道。

“所以,此案一直被擱置,大理寺遲遲未能結案。”

“只是……只是許寺丞今日剛到大理寺,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此案,竟……竟主動請纓,說要接手此案。”

鄭庭之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無奈。

“陛下明鑑,此事絕非微臣授意,實在是許寺丞他……他自己堅持要查的,微臣也攔不住啊。”

他急著將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生怕皇帝以為,是他在背後指使許元,去觸高陽公主的黴頭。

李世民聽完,卻沒有立刻發作。

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更加濃郁的困惑。

主動請纓?

去查一個燙手到大理寺都不敢碰的案子?一個牽扯到皇家寺廟,牽扯到他女兒高陽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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