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懷疑高陽公主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3·2026/5/25

李世民沉默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冰冷的龍首雕刻,腦中飛速地運轉著。 鄭庭之不敢打擾,只能低著頭,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浸溼了衣領。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李世民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把案子的詳情,原原本本地,給朕說一遍。” “是,陛下。” 鄭庭之如蒙大赦,連忙將卷宗上記錄的案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最初的民怨,到後來的強佔,再到最後的武僧行兇致死。 他說得越詳細,李世民的臉色,就越是陰沉。 等到鄭庭之說完,整個甘露殿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冰。 李世民的眼中,已是一片寒霜。 這個案子,複雜嗎? 不,一點都不復雜。 在李世民這樣的千古一帝眼中,這案子簡單得甚至有些可笑。 證據,人證,物證,只要想查,輕易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會昌寺,高陽公主…… 呵,好一個皇家寺廟,好一個朕的寶貝女兒。 大理寺為何遲遲不結案? 鄭庭之說得隱晦,但李世民心裡跟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投鼠忌器,怕得罪了高陽,怕得罪了高陽背後的房家,更怕……得罪了自己這個皇帝。 想到這裡,李世民忽然將下午高陽那番哭訴,和眼前的案子聯絡了起來。 原來如此。 許元下午去會昌寺,撞見高陽和那辯機和尚,根本就不是什麼刻意挑釁,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冒犯鳳駕。 而是……真的是在查案? 這個念頭一出,李世民心中對許元的那股無名怒火,頓時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對許元如此積極態度的懷疑。 他為什麼這麼做? 這小子,之前明明什麼都不願意做,為何偏偏要主動往這渾水裡跳? 他對這件案子,為何如此上心? 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公道? 李世民不信。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他看著底下戰戰兢兢的鄭庭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鄭庭之。” “微臣在。” “朕再問你。”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當初,大理寺在查辦此案時,是否……收到過來自高陽的壓力?” 鄭庭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比之前所有的問題加起來,都更要命。 說沒有,是欺君之罪。 說有,是把公主殿下徹底賣了。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說!” 李世民一聲低喝,如同一道驚雷,在鄭庭之的耳邊炸響。 鄭庭之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重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當初……當初,公主殿下確實……確實派人來寺裡傳過話。” “說……說會昌寺乃是為皇家祈福之地,不容宵小之輩汙衊……” “讓……讓大理寺辦案,要……要注意分寸,莫要……莫要冤枉了好人……” 鄭庭之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已是難以分辨。 不過,李世民還是聽清了! 鄭庭之話雖說得委婉,但誰都聽得明白。 這哪裡是提醒?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聽完鄭庭之的話,李世民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注意分寸? 莫要冤枉了好人? 好一個注意分寸,好一個莫要冤枉了好人! 鄭庭之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高陽公主所做作為,這已經不是干預司法那麼簡單了。 這樁案子裡,可是牽扯著數條人命。 他最寵愛的女兒之一,高陽,竟然為了一個和尚,為了一個所謂的皇家寺廟,去為一個牽涉數條人命的案子施壓。 她把國法當成了什麼? 把人命當成了什麼? 李世民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扶著龍椅的手,青筋根根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彷彿要將那堅硬的木質扶手生生捏碎。 佛門淨地? 皇家寺廟? 現在看來,不過是藏汙納垢,草菅人命的邪魔外道之所。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但就在這怒火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李世民的臉色,忽然又是一變。 那滔天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化為了徹骨的寒意和一種更為急切的情緒。 不對。 高陽的性子,他這個做父親的,再清楚不過。 驕縱,任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既然她敢對大理寺施壓,就說明她對這件案子,對那個辯機和尚,看得極重。 那麼…… 許元呢? 許元現在帶著區區十個人,就這麼一頭扎進了藍田縣。 大理寺,高陽尚且打了招呼,此案發生的藍田縣,她又豈會沒有準備? 李世民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女兒了。 她和別的公主不一樣。 高陽有自己的公主府,有自己專屬的侍衛,那些侍衛可不是什麼擺設,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她若是真鐵了心要保下會昌寺的僧人,她會怎麼做? 利用自己的公主身份,調動藍田縣的縣衙官兵,甚至駐軍,給許元安上一個“衝擊皇家寺廟,冒犯公主鳳駕”的罪名,先斬後奏,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時候,許元帶著那十個大理寺官差,面對整個藍田縣的官方力量,如何能討到半點好處? 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豁然從龍椅上站起,在殿中來回踱步,步伐急促,再無半分平日裡從容不迫的帝王儀態。 這個許元,真是個不省心的混賬東西。 辦案就辦案,為何要如此行險? 為何不等自己一道旨意下去,名正言順地去查? 非要搞什麼夜奔藍田,這不是把自己的腦袋往人家的刀口上送嗎? “王德!” 李世民一聲爆喝。 “奴婢在!” 一直躬身立在殿門處的大內總管王德,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傳朕旨意,即刻傳召鄂國公尉遲敬德,入宮覲見!” “快!讓他用最快的速度!” 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急和顫抖。 “遵旨!” 王德不敢有絲毫怠慢,領了旨意,轉身就往殿外飛奔而去。

李世民沉默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冰冷的龍首雕刻,腦中飛速地運轉著。

鄭庭之不敢打擾,只能低著頭,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浸溼了衣領。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李世民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把案子的詳情,原原本本地,給朕說一遍。”

“是,陛下。”

鄭庭之如蒙大赦,連忙將卷宗上記錄的案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從最初的民怨,到後來的強佔,再到最後的武僧行兇致死。

他說得越詳細,李世民的臉色,就越是陰沉。

等到鄭庭之說完,整個甘露殿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冰。

李世民的眼中,已是一片寒霜。

這個案子,複雜嗎?

不,一點都不復雜。

在李世民這樣的千古一帝眼中,這案子簡單得甚至有些可笑。

證據,人證,物證,只要想查,輕易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會昌寺,高陽公主……

呵,好一個皇家寺廟,好一個朕的寶貝女兒。

大理寺為何遲遲不結案?

鄭庭之說得隱晦,但李世民心裡跟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投鼠忌器,怕得罪了高陽,怕得罪了高陽背後的房家,更怕……得罪了自己這個皇帝。

想到這裡,李世民忽然將下午高陽那番哭訴,和眼前的案子聯絡了起來。

原來如此。

許元下午去會昌寺,撞見高陽和那辯機和尚,根本就不是什麼刻意挑釁,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冒犯鳳駕。

而是……真的是在查案?

這個念頭一出,李世民心中對許元的那股無名怒火,頓時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對許元如此積極態度的懷疑。

他為什麼這麼做?

這小子,之前明明什麼都不願意做,為何偏偏要主動往這渾水裡跳?

他對這件案子,為何如此上心?

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公道?

李世民不信。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他看著底下戰戰兢兢的鄭庭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鄭庭之。”

“微臣在。”

“朕再問你。”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當初,大理寺在查辦此案時,是否……收到過來自高陽的壓力?”

鄭庭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比之前所有的問題加起來,都更要命。

說沒有,是欺君之罪。

說有,是把公主殿下徹底賣了。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說!”

李世民一聲低喝,如同一道驚雷,在鄭庭之的耳邊炸響。

鄭庭之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重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當初……當初,公主殿下確實……確實派人來寺裡傳過話。”

“說……說會昌寺乃是為皇家祈福之地,不容宵小之輩汙衊……”

“讓……讓大理寺辦案,要……要注意分寸,莫要……莫要冤枉了好人……”

鄭庭之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已是難以分辨。

不過,李世民還是聽清了!

鄭庭之話雖說得委婉,但誰都聽得明白。

這哪裡是提醒?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聽完鄭庭之的話,李世民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注意分寸?

莫要冤枉了好人?

好一個注意分寸,好一個莫要冤枉了好人!

鄭庭之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高陽公主所做作為,這已經不是干預司法那麼簡單了。

這樁案子裡,可是牽扯著數條人命。

他最寵愛的女兒之一,高陽,竟然為了一個和尚,為了一個所謂的皇家寺廟,去為一個牽涉數條人命的案子施壓。

她把國法當成了什麼?

把人命當成了什麼?

李世民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扶著龍椅的手,青筋根根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彷彿要將那堅硬的木質扶手生生捏碎。

佛門淨地?

皇家寺廟?

現在看來,不過是藏汙納垢,草菅人命的邪魔外道之所。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但就在這怒火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李世民的臉色,忽然又是一變。

那滔天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化為了徹骨的寒意和一種更為急切的情緒。

不對。

高陽的性子,他這個做父親的,再清楚不過。

驕縱,任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既然她敢對大理寺施壓,就說明她對這件案子,對那個辯機和尚,看得極重。

那麼……

許元呢?

許元現在帶著區區十個人,就這麼一頭扎進了藍田縣。

大理寺,高陽尚且打了招呼,此案發生的藍田縣,她又豈會沒有準備?

李世民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女兒了。

她和別的公主不一樣。

高陽有自己的公主府,有自己專屬的侍衛,那些侍衛可不是什麼擺設,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她若是真鐵了心要保下會昌寺的僧人,她會怎麼做?

利用自己的公主身份,調動藍田縣的縣衙官兵,甚至駐軍,給許元安上一個“衝擊皇家寺廟,冒犯公主鳳駕”的罪名,先斬後奏,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時候,許元帶著那十個大理寺官差,面對整個藍田縣的官方力量,如何能討到半點好處?

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豁然從龍椅上站起,在殿中來回踱步,步伐急促,再無半分平日裡從容不迫的帝王儀態。

這個許元,真是個不省心的混賬東西。

辦案就辦案,為何要如此行險?

為何不等自己一道旨意下去,名正言順地去查?

非要搞什麼夜奔藍田,這不是把自己的腦袋往人家的刀口上送嗎?

“王德!”

李世民一聲爆喝。

“奴婢在!”

一直躬身立在殿門處的大內總管王德,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傳朕旨意,即刻傳召鄂國公尉遲敬德,入宮覲見!”

“快!讓他用最快的速度!”

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急和顫抖。

“遵旨!”

王德不敢有絲毫怠慢,領了旨意,轉身就往殿外飛奔而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