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守株待兔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20·2026/5/25

整個甘露殿,只剩下李世民粗重的呼吸聲,和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傻掉的鄭庭之。 鄭庭之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陛下不應該是先擔心高陽公主的名譽受損嗎? 不應該是先想著如何將此事壓下去,保全皇家顏面嗎? 怎麼…… 怎麼反而先擔心起許元的安危來了? 甚至不惜深夜急召國公入宮,看這架勢,是要調兵? 為了一個許元,調動兵馬? 鄭庭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位許寺丞,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不成…… 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鄭庭之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不成,這個許元,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 與此同時。 藍田縣郊外,一處破敗的農家院落左近。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添了幾分蕭瑟。 許元一身黑衣,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他蹲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草叢之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遠處那條通往農家院落的唯一小徑。 在他的身後,劉暢和十名大理寺的武侯官差,同樣屏息凝神,潛伏在黑暗裡。 從傍晚抵達藍田縣,他們便沒有進城,而是直接來到了這處荒郊野外。 天色早已黑透,冰冷的夜露打溼了衣衫,寒意順著領口不斷往身體裡鑽。 “大人。” 又一陣寒風吹過,劉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壓低聲音問道。 “咱們……還要等多久?” “這都子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您說……會不會是您判斷錯了?那辯機和尚,根本就沒想過來這裡。” 許元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著遠方。 “急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做賊的人,總會心虛。” “辯機那禿驢今日在寺中被我那般逼迫,又眼睜睜看著你出城,他若是不心虛,那才有鬼了。” 許元選擇的這個埋伏地點,並非隨意為之。 院落裡住著的那戶人家,姓張,人稱張老倔。 半年前,會昌寺強佔土地,就數這張老倔一家反抗得最為激烈。 張老倔有三個兒子,都會些拳腳功夫,當初和會昌寺的武僧硬是打了一場,雖然最後還是被強佔了田地,人也被打傷,但卻不像別家那般,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正因如此,這張家,就成了辯機眼中最扎眼的一根刺。 一個最有可能出來作證的活口。 許元算準了。 辯機要抹除證據,要殺人滅口,這張家,必定是他的首選。 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時間,在寂靜的等待中緩緩流淌。 寒意越來越重,就連那些身強力壯的武侯官差,也有些扛不住了,不住地搓著手,哈著白氣。 劉暢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殆盡。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出城報信的舉動,反而打草驚蛇,讓對方不敢妄動了。 就在這時。 一直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的許元,眼神忽然一凜。 他的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黑暗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風聲和蟲鳴的異響。 是馬蹄聲。 而且,來人很小心,在馬蹄上裹了布。 若非他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在這風聲鶴唳的夜晚察覺到。 “都打起精神來。” 許元的聲音,瞬間變得低沉而冷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魚兒……上鉤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劉暢和十名官差,身體皆是猛地一震。 所有的睏意和寒冷,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與緊張。 所有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佩刀,將呼吸壓至最低,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條黑暗的小徑盡頭。 夜幕裡,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彷彿都已停歇,只有眾人越發沉重的呼吸聲,在墨色的夜裡迴盪。 劉暢和那十名武侯官差,此刻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順著許元的目光望去,在那條蜿蜒小徑的盡頭,黑暗彷彿活了過來,正在蠕動。 來了。 “吱呀——” 一聲輕微的,彷彿夜梟啼鳴般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那是腳步踩在枯枝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徑之上。 他們沒有走正路,而是貼著路邊的陰影,身形壓得極低,動作迅捷如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一共七八人。 每個人都穿著緊身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寒芒的眼睛。 殺氣。 冰冷刺骨的殺氣,即便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也清晰可辨。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目標明確得可怕。 那七八道黑影在靠近張家院落的瞬間,驟然提速,瞬間化作離弦之箭,直撲那扇破舊的院門。 為首那人甚至沒有去推門,而是猛地一個提氣,一腳踹出。 “砰!”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脆弱的木門,被他一腳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啊——!” 院中,瞬間響起了張老倔一家驚恐的尖叫。 “什麼人!” “你們要做什麼?” 伴隨著男人憤怒的嘶吼與女人的哭喊,是兵器入肉的沉悶聲響和淒厲的慘叫。 這些黑衣人,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進院就是下死手。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滅口。 看到這一幕,劉暢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下意識地就要起身。 然而,許元的動作比他更早。 他依舊蹲伏在草叢裡,身體沒有絲毫移動,但他的右手,已經悄然探入了懷中。 眼看著一名黑衣人已經衝入正屋,舉起了手中的鋼刀,對準了炕上一個瑟瑟發抖的孩子。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撕裂了夜的寧靜。 那正要揮刀的黑衣人,動作猛地一僵。 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 那飛刀整個沒入了進去,只留下一截刀柄,精準地釘斷了他的手筋。 “鐺啷。” 鋼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呃啊!” 劇痛此刻才傳遍全身,那黑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什麼人?” “有埋伏!” 院內其餘的黑衣人反應極快,瞬間放棄了對張家人的追殺,背靠背聚攏在一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許元緩緩從草叢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辯機大師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們還真是看得起這戶莊稼人,竟派了這麼多人來。” 隨著他的話音,劉暢和十名官差也紛紛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在夜色下泛著森然的寒光,從四面八方,緩緩向院落逼近。 包圍之勢,已然形成。

整個甘露殿,只剩下李世民粗重的呼吸聲,和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傻掉的鄭庭之。

鄭庭之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陛下不應該是先擔心高陽公主的名譽受損嗎?

不應該是先想著如何將此事壓下去,保全皇家顏面嗎?

怎麼……

怎麼反而先擔心起許元的安危來了?

甚至不惜深夜急召國公入宮,看這架勢,是要調兵?

為了一個許元,調動兵馬?

鄭庭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位許寺丞,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不成……

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鄭庭之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不成,這個許元,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

與此同時。

藍田縣郊外,一處破敗的農家院落左近。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添了幾分蕭瑟。

許元一身黑衣,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他蹲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草叢之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遠處那條通往農家院落的唯一小徑。

在他的身後,劉暢和十名大理寺的武侯官差,同樣屏息凝神,潛伏在黑暗裡。

從傍晚抵達藍田縣,他們便沒有進城,而是直接來到了這處荒郊野外。

天色早已黑透,冰冷的夜露打溼了衣衫,寒意順著領口不斷往身體裡鑽。

“大人。”

又一陣寒風吹過,劉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壓低聲音問道。

“咱們……還要等多久?”

“這都子時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您說……會不會是您判斷錯了?那辯機和尚,根本就沒想過來這裡。”

許元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著遠方。

“急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做賊的人,總會心虛。”

“辯機那禿驢今日在寺中被我那般逼迫,又眼睜睜看著你出城,他若是不心虛,那才有鬼了。”

許元選擇的這個埋伏地點,並非隨意為之。

院落裡住著的那戶人家,姓張,人稱張老倔。

半年前,會昌寺強佔土地,就數這張老倔一家反抗得最為激烈。

張老倔有三個兒子,都會些拳腳功夫,當初和會昌寺的武僧硬是打了一場,雖然最後還是被強佔了田地,人也被打傷,但卻不像別家那般,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正因如此,這張家,就成了辯機眼中最扎眼的一根刺。

一個最有可能出來作證的活口。

許元算準了。

辯機要抹除證據,要殺人滅口,這張家,必定是他的首選。

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時間,在寂靜的等待中緩緩流淌。

寒意越來越重,就連那些身強力壯的武侯官差,也有些扛不住了,不住地搓著手,哈著白氣。

劉暢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殆盡。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出城報信的舉動,反而打草驚蛇,讓對方不敢妄動了。

就在這時。

一直如雕塑般紋絲不動的許元,眼神忽然一凜。

他的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黑暗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風聲和蟲鳴的異響。

是馬蹄聲。

而且,來人很小心,在馬蹄上裹了布。

若非他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在這風聲鶴唳的夜晚察覺到。

“都打起精神來。”

許元的聲音,瞬間變得低沉而冷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魚兒……上鉤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劉暢和十名官差,身體皆是猛地一震。

所有的睏意和寒冷,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與緊張。

所有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佩刀,將呼吸壓至最低,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條黑暗的小徑盡頭。

夜幕裡,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彷彿都已停歇,只有眾人越發沉重的呼吸聲,在墨色的夜裡迴盪。

劉暢和那十名武侯官差,此刻已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順著許元的目光望去,在那條蜿蜒小徑的盡頭,黑暗彷彿活了過來,正在蠕動。

來了。

“吱呀——”

一聲輕微的,彷彿夜梟啼鳴般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那是腳步踩在枯枝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小徑之上。

他們沒有走正路,而是貼著路邊的陰影,身形壓得極低,動作迅捷如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一共七八人。

每個人都穿著緊身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寒芒的眼睛。

殺氣。

冰冷刺骨的殺氣,即便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也清晰可辨。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目標明確得可怕。

那七八道黑影在靠近張家院落的瞬間,驟然提速,瞬間化作離弦之箭,直撲那扇破舊的院門。

為首那人甚至沒有去推門,而是猛地一個提氣,一腳踹出。

“砰!”

一聲巨響,木屑紛飛。

脆弱的木門,被他一腳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啊——!”

院中,瞬間響起了張老倔一家驚恐的尖叫。

“什麼人!”

“你們要做什麼?”

伴隨著男人憤怒的嘶吼與女人的哭喊,是兵器入肉的沉悶聲響和淒厲的慘叫。

這些黑衣人,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進院就是下死手。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滅口。

看到這一幕,劉暢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下意識地就要起身。

然而,許元的動作比他更早。

他依舊蹲伏在草叢裡,身體沒有絲毫移動,但他的右手,已經悄然探入了懷中。

眼看著一名黑衣人已經衝入正屋,舉起了手中的鋼刀,對準了炕上一個瑟瑟發抖的孩子。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撕裂了夜的寧靜。

那正要揮刀的黑衣人,動作猛地一僵。

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

那飛刀整個沒入了進去,只留下一截刀柄,精準地釘斷了他的手筋。

“鐺啷。”

鋼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呃啊!”

劇痛此刻才傳遍全身,那黑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什麼人?”

“有埋伏!”

院內其餘的黑衣人反應極快,瞬間放棄了對張家人的追殺,背靠背聚攏在一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許元緩緩從草叢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辯機大師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們還真是看得起這戶莊稼人,竟派了這麼多人來。”

隨著他的話音,劉暢和十名官差也紛紛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在夜色下泛著森然的寒光,從四面八方,緩緩向院落逼近。

包圍之勢,已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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