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李治求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8·2026/5/25

他們的臉色,從最初的恐懼,漸漸變成了驚愕,然後是憤怒,最後化為一種悲哀的篤定。 片刻之後,那為首的老工匠,重新走到李治面前,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殿下!” “不是臣等手藝不精啊!” “也不是工序的問題!” “是這料……這料不對啊!” 他舉起手中的斷刃,皺著眉頭說道:“殿下您看,這所謂的‘百鍊鋼’,裡面全是雜質,比咱們後廚燒火的鐵條好不了多少!淬火的時候就‘噼啪’亂響,臣等還以為是火候不對,沒想到……沒想到根子就爛了!” 另一個工匠也忍不住哭訴起來: “還有那柘木,說是上品,可您看這斷口,裡面又松又脆,分明是用剛砍下來沒多久的溼木料,強行烘乾了來充數的!這種木頭,別說做槍桿,做燒火棍都嫌它不禁燒啊!” “還有那鐵料,說是精鐵,雜質比鐵礦石都少不了多少!” “皮料也是以次充好……” “全都……全都是劣料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李治看了看許元,雖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卻不知道許元為何要如此做! 然而,此刻一旁的李世民卻聽得是怒火攻心! “混賬!”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個置物架上。 “哐當!” 架子上的鐵料、工具、半成品,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這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李世民雙目赤紅,目光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死死地烙在了許元的身上。 這一次的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實,都要熾烈! “許元!” “這就是你想讓朕看到的?” 然而,面對那雙足以噬人的赤紅龍目,許元臉上的表情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先是怔了一下,彷彿沒聽懂皇帝的問話,隨即,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為一片慘白。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委屈、還有一絲茫然無措的蒼白。 他低下頭,看了看滿地的殘骸,又抬起頭,望向盛怒的天子。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彷彿被這滔天的怒火嚇傻了。 最後,他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雙膝一軟,頹然跪倒在地。 “陛下……” 許元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哭腔。 “微臣……微臣不知啊……” 他抬起袖子,用力地抹了一把臉,動作間滿是狼狽與惶恐。 “微臣這半月,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 “圖紙是微臣親手所畫,工序是微臣親自所定,就連淬火的火候,微臣都日夜盯著,絕無差池。”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抬起頭,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水光,那份真切的委屈,看得一旁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有些動容。 這不像裝的。 這簡直就是傾盡心血卻換來一場空之後,最真實的絕望。 許元猛地對著地面,磕了一個響頭。 “砰!” 沉悶的響聲,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微臣有罪!” “微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微臣萬死難辭其咎!” 他又磕了一個頭。 “請陛下降罪!” “要殺要剮,微臣絕無半句怨言!”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悲愴。 “只是……懇請陛下,千萬不要遷怒長田縣的百姓。” “他們都是大唐的子民,是陛下的子民啊。” “若是為了微臣一人之過,而使長田縣闔縣遭殃,那……那陛下豈非要背上屠戮子民的惡名?” “史書工筆,如刀如劍,微臣不願看到陛下聖名有損,遺臭萬年啊!”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肝膽俱裂。 既是認罪,又是求情,更隱隱帶著一絲以自身性命為賭注的“勸諫”。 你殺我,可以。 但你不能因此毀了長田縣,否則,你李世民的名聲就完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他,胸膛的起伏漸漸平緩,但那眼中的赤紅,卻化作了更加深沉的墨色。 他根本不想聽這些。 這一刻,他只想用這個欺君罔上之徒的血,來洗刷自己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 “你以為……” 李世民緩緩抬起手,冰冷的殺意,已經鎖定了許元的脖頸。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下令的瞬間。 “父皇!” 一聲清朗而急切的呼喊,從旁邊傳來。 “撲通!” 又是一聲膝蓋落地的重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子李治,竟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父皇,請暫息雷霆之怒!” 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如刀子般刮向自己的兒子。 “治兒,此事與你無關,退下!” “不!”李治倔強地抬起頭,迎著父皇的目光,“此事與兒臣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這半月以來,兒臣幾乎日日都待在軍器監,親眼看著許少監如何嘔心瀝血。” “他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懈怠,所有工序皆是親力親為,堪稱嚴苛。” “兒臣可以作保,許少監他,絕無半分不臣之心,更不可能故意造出這些劣品來欺瞞父皇!” 這番話,擲地有聲。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異。 太子殿下,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給許元做擔保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 “你親眼所見?那你告訴朕,眼前這些廢銅爛鐵,又作何解釋?” “問題不在許少監,也不在工匠!” 李治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他指向滿地的殘骸,眼中閃爍著一種發現真相的光芒。 “問題……出在原料上!” “方才,兒臣已經請幾位經驗最豐富的老師傅查驗過了。” “父皇,您看到的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百鍊鋼,也不是什麼上等柘木!” “全都是以次充好的劣料!” “方才那些老師傅說了,這所謂的‘百鍊鋼’,雜質遍佈,連尋常的熟鐵都不如!那柘木,更是用未乾透的溼柴強行烘烤,內裡早已朽壞!” “用這樣的材料,就算是有神仙手段,也造不出合格的軍械啊!” 李治將自己剛才的發現,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們的臉色,從最初的恐懼,漸漸變成了驚愕,然後是憤怒,最後化為一種悲哀的篤定。

片刻之後,那為首的老工匠,重新走到李治面前,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殿下!”

“不是臣等手藝不精啊!”

“也不是工序的問題!”

“是這料……這料不對啊!”

他舉起手中的斷刃,皺著眉頭說道:“殿下您看,這所謂的‘百鍊鋼’,裡面全是雜質,比咱們後廚燒火的鐵條好不了多少!淬火的時候就‘噼啪’亂響,臣等還以為是火候不對,沒想到……沒想到根子就爛了!”

另一個工匠也忍不住哭訴起來:

“還有那柘木,說是上品,可您看這斷口,裡面又松又脆,分明是用剛砍下來沒多久的溼木料,強行烘乾了來充數的!這種木頭,別說做槍桿,做燒火棍都嫌它不禁燒啊!”

“還有那鐵料,說是精鐵,雜質比鐵礦石都少不了多少!”

“皮料也是以次充好……”

“全都……全都是劣料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李治看了看許元,雖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卻不知道許元為何要如此做!

然而,此刻一旁的李世民卻聽得是怒火攻心!

“混賬!”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個置物架上。

“哐當!”

架子上的鐵料、工具、半成品,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這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李世民雙目赤紅,目光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死死地烙在了許元的身上。

這一次的怒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實,都要熾烈!

“許元!”

“這就是你想讓朕看到的?”

然而,面對那雙足以噬人的赤紅龍目,許元臉上的表情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先是怔了一下,彷彿沒聽懂皇帝的問話,隨即,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為一片慘白。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委屈、還有一絲茫然無措的蒼白。

他低下頭,看了看滿地的殘骸,又抬起頭,望向盛怒的天子。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彷彿被這滔天的怒火嚇傻了。

最後,他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雙膝一軟,頹然跪倒在地。

“陛下……”

許元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哭腔。

“微臣……微臣不知啊……”

他抬起袖子,用力地抹了一把臉,動作間滿是狼狽與惶恐。

“微臣這半月,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

“圖紙是微臣親手所畫,工序是微臣親自所定,就連淬火的火候,微臣都日夜盯著,絕無差池。”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抬起頭,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水光,那份真切的委屈,看得一旁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有些動容。

這不像裝的。

這簡直就是傾盡心血卻換來一場空之後,最真實的絕望。

許元猛地對著地面,磕了一個響頭。

“砰!”

沉悶的響聲,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微臣有罪!”

“微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微臣萬死難辭其咎!”

他又磕了一個頭。

“請陛下降罪!”

“要殺要剮,微臣絕無半句怨言!”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悲愴。

“只是……懇請陛下,千萬不要遷怒長田縣的百姓。”

“他們都是大唐的子民,是陛下的子民啊。”

“若是為了微臣一人之過,而使長田縣闔縣遭殃,那……那陛下豈非要背上屠戮子民的惡名?”

“史書工筆,如刀如劍,微臣不願看到陛下聖名有損,遺臭萬年啊!”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肝膽俱裂。

既是認罪,又是求情,更隱隱帶著一絲以自身性命為賭注的“勸諫”。

你殺我,可以。

但你不能因此毀了長田縣,否則,你李世民的名聲就完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他,胸膛的起伏漸漸平緩,但那眼中的赤紅,卻化作了更加深沉的墨色。

他根本不想聽這些。

這一刻,他只想用這個欺君罔上之徒的血,來洗刷自己今日所受的奇恥大辱。

“你以為……”

李世民緩緩抬起手,冰冷的殺意,已經鎖定了許元的脖頸。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下令的瞬間。

“父皇!”

一聲清朗而急切的呼喊,從旁邊傳來。

“撲通!”

又是一聲膝蓋落地的重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太子李治,竟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父皇,請暫息雷霆之怒!”

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如刀子般刮向自己的兒子。

“治兒,此事與你無關,退下!”

“不!”李治倔強地抬起頭,迎著父皇的目光,“此事與兒臣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這半月以來,兒臣幾乎日日都待在軍器監,親眼看著許少監如何嘔心瀝血。”

“他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懈怠,所有工序皆是親力親為,堪稱嚴苛。”

“兒臣可以作保,許少監他,絕無半分不臣之心,更不可能故意造出這些劣品來欺瞞父皇!”

這番話,擲地有聲。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異。

太子殿下,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給許元做擔保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

“你親眼所見?那你告訴朕,眼前這些廢銅爛鐵,又作何解釋?”

“問題不在許少監,也不在工匠!”

李治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他指向滿地的殘骸,眼中閃爍著一種發現真相的光芒。

“問題……出在原料上!”

“方才,兒臣已經請幾位經驗最豐富的老師傅查驗過了。”

“父皇,您看到的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百鍊鋼,也不是什麼上等柘木!”

“全都是以次充好的劣料!”

“方才那些老師傅說了,這所謂的‘百鍊鋼’,雜質遍佈,連尋常的熟鐵都不如!那柘木,更是用未乾透的溼柴強行烘烤,內裡早已朽壞!”

“用這樣的材料,就算是有神仙手段,也造不出合格的軍械啊!”

李治將自己剛才的發現,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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