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要做就一步到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35·2026/5/25

整個車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工匠都驚愕地抬起頭,望向太子殿下,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激動。 原來……不是我們的錯! 李世民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了。 意外。 他確實感到了意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老工匠,聲音低沉而威嚴。 “抬起頭來。” 那幾個被李治點過的老工匠,身體一顫,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太子所言,可是屬實?” 為首的老工匠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叩首。 “回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臣等方才仔細查驗過所有損毀的軍械,無一例外,全是原料出了問題!” “請陛下明察!” “請陛下明察!” 其餘的工匠也紛紛跟著叩首,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 這一下,真相大白。 李世民眼中的殺意,緩緩褪去了一些。 怒火併未消失,只是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洩口。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至少,不再是那種被戲耍的暴怒了。 然而,跪在李治身旁的許元,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幾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 他的心中,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搞什麼? 這李治,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我這戲都演到最高潮了,眼看著就要達成“天子賜死”的成就,從此脫離這苦海,你跳出來搞什麼事? 我死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救我啊? 這個耿直的熊孩子! 李世民的目光,再一次落回到了許元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一種探究,一種洞穿人心的銳利。 他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他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聰明人。 李治能發現的問題,那些工匠能看出的端倪,他冷靜下來之後,自然也能想明白。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許元。” “原料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你身為軍器監少監,難道就一無所知?” 他算是看出來了。 從頭到尾,這個許元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從最開始的信誓旦旦,到失敗後的插科打諢,再到最後那番看似肝膽俱裂的陳詞。 他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被砍頭的臣子。 剛才那副驚慌失措、萬念俱灰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全是裝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許元的身上。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要如何回答這道送命題。 說不知道,是為失察之罪,蠢。 說知道,是為知情不報,壞。 無論怎麼答,都是死路一條。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直低著頭的許元,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慘白和驚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平靜的淡然。 甚至,在那淡然的深處,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一句足以讓整個車間空氣都凝固的反問。 “陛下,微臣若是從一開始就上奏,說為軍器監供應了十年原料的幾大商行,送來的都是劣質品,您會信嗎?”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許元非但沒有辯解,反而把問題直接扔回給了他。 許元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問題,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微臣若是告訴您,盤踞在長安城,乃至整個關中,把持著鋼鐵、木材、皮料命脈的那幾大商行,都有問題,您又會信嗎?” 李世民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剛硬的直線。 信嗎? 他當然……不信! 這些商行,與朝中千絲萬縷,關係盤根錯節,有些甚至是勳貴們的產業。 他們是帝國運轉的一部分,是穩定的基石之一。 你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小縣令,憑什麼一句話就否定這一切? 許元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繼續說道。 “好,就算陛下聖明,信了微臣。” “可他們當時,並未犯下今日這般通天大錯,您,又會如何處置他們?” “是抄家滅族,還是僅僅罰酒三杯?” “若是不信,或者只是不痛不癢地處理,那微臣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他讓李世民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知道了,沒用。 因為在今天之前,許元空口白牙,拿不出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誣告。 就算他拿出了些許證據,面對那幾大商行盤根錯節的勢力網,最終也只會被壓下去,不了了之。 而他許元,要做的,就是要讓這一切發生,要讓他們退無可退! 自己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既然不要臉,那就讓所有人都看見,讓所有人都無法抵賴! 李世民怔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好啊……” 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一個許元。” “原來你是在借朕的手,來處置那幾大商行?” 他終於明白了。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演給工匠看,演給太子看,更是演給他這個皇帝看! 他用五十把斬馬刀,一百杆鉤鐮槍,還有滿地的殘次品,佈下了一個驚天大局。 局中,他自己是餌,而李世民的雷霆之怒,則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軍器監的幾大供應商,當真……都有問題?” 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 這牽扯太大了。 大到連他這個皇帝,都覺得有些棘手。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一旁還跪著的李治。 在場眾人,太子是最沒有可能撒謊,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之一。 接收到父皇的目光,李治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剛才也被許元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此刻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義憤填膺。 “父皇,許少監所言,恐怕句句屬實!” 李治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充滿了年輕人的正義感。 “這半月來,兒臣時常檢視軍器監的賬目。” “兒臣發現,那幾大商行供給原料的價格,比市價足足高了三成有餘!” 他握緊了拳頭,臉上泛起一絲羞惱。 “原本,許少監不讓兒臣插手原料之事,兒臣還以為,價格高些,想必是優中選優,質量定然是最好的。”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拿著高價,賣的卻是連尋常貨色都不如的劣品!” “這簡直是……簡直是拿我大唐將士的性命開玩笑!豈有此理!” 太子的證詞,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說許元的話還帶著算計的成分,那麼李治的話,就是最純粹的事實。 高價,劣品。 內外勾結,侵吞國帑,貽誤軍機!

整個車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工匠都驚愕地抬起頭,望向太子殿下,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激動。

原來……不是我們的錯!

李世民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了。

意外。

他確實感到了意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老工匠,聲音低沉而威嚴。

“抬起頭來。”

那幾個被李治點過的老工匠,身體一顫,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太子所言,可是屬實?”

為首的老工匠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叩首。

“回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臣等方才仔細查驗過所有損毀的軍械,無一例外,全是原料出了問題!”

“請陛下明察!”

“請陛下明察!”

其餘的工匠也紛紛跟著叩首,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

這一下,真相大白。

李世民眼中的殺意,緩緩褪去了一些。

怒火併未消失,只是找到了一個新的宣洩口。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至少,不再是那種被戲耍的暴怒了。

然而,跪在李治身旁的許元,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幾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

他的心中,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搞什麼?

這李治,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我這戲都演到最高潮了,眼看著就要達成“天子賜死”的成就,從此脫離這苦海,你跳出來搞什麼事?

我死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救我啊?

這個耿直的熊孩子!

李世民的目光,再一次落回到了許元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一種探究,一種洞穿人心的銳利。

他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他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聰明人。

李治能發現的問題,那些工匠能看出的端倪,他冷靜下來之後,自然也能想明白。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許元。”

“原料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你身為軍器監少監,難道就一無所知?”

他算是看出來了。

從頭到尾,這個許元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從最開始的信誓旦旦,到失敗後的插科打諢,再到最後那番看似肝膽俱裂的陳詞。

他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被砍頭的臣子。

剛才那副驚慌失措、萬念俱灰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全是裝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許元的身上。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要如何回答這道送命題。

說不知道,是為失察之罪,蠢。

說知道,是為知情不報,壞。

無論怎麼答,都是死路一條。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直低著頭的許元,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慘白和驚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平靜的淡然。

甚至,在那淡然的深處,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一句足以讓整個車間空氣都凝固的反問。

“陛下,微臣若是從一開始就上奏,說為軍器監供應了十年原料的幾大商行,送來的都是劣質品,您會信嗎?”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李世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許元非但沒有辯解,反而把問題直接扔回給了他。

許元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丟擲了第二個問題,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微臣若是告訴您,盤踞在長安城,乃至整個關中,把持著鋼鐵、木材、皮料命脈的那幾大商行,都有問題,您又會信嗎?”

李世民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剛硬的直線。

信嗎?

他當然……不信!

這些商行,與朝中千絲萬縷,關係盤根錯節,有些甚至是勳貴們的產業。

他們是帝國運轉的一部分,是穩定的基石之一。

你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小縣令,憑什麼一句話就否定這一切?

許元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繼續說道。

“好,就算陛下聖明,信了微臣。”

“可他們當時,並未犯下今日這般通天大錯,您,又會如何處置他們?”

“是抄家滅族,還是僅僅罰酒三杯?”

“若是不信,或者只是不痛不癢地處理,那微臣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頭。

他讓李世民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

知道了,沒用。

因為在今天之前,許元空口白牙,拿不出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誣告。

就算他拿出了些許證據,面對那幾大商行盤根錯節的勢力網,最終也只會被壓下去,不了了之。

而他許元,要做的,就是要讓這一切發生,要讓他們退無可退!

自己已經給過他們機會了,既然不要臉,那就讓所有人都看見,讓所有人都無法抵賴!

李世民怔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好啊……”

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好一個許元。”

“原來你是在借朕的手,來處置那幾大商行?”

他終於明白了。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演給工匠看,演給太子看,更是演給他這個皇帝看!

他用五十把斬馬刀,一百杆鉤鐮槍,還有滿地的殘次品,佈下了一個驚天大局。

局中,他自己是餌,而李世民的雷霆之怒,則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軍器監的幾大供應商,當真……都有問題?”

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

這牽扯太大了。

大到連他這個皇帝,都覺得有些棘手。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一旁還跪著的李治。

在場眾人,太子是最沒有可能撒謊,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之一。

接收到父皇的目光,李治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剛才也被許元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此刻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義憤填膺。

“父皇,許少監所言,恐怕句句屬實!”

李治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充滿了年輕人的正義感。

“這半月來,兒臣時常檢視軍器監的賬目。”

“兒臣發現,那幾大商行供給原料的價格,比市價足足高了三成有餘!”

他握緊了拳頭,臉上泛起一絲羞惱。

“原本,許少監不讓兒臣插手原料之事,兒臣還以為,價格高些,想必是優中選優,質量定然是最好的。”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拿著高價,賣的卻是連尋常貨色都不如的劣品!”

“這簡直是……簡直是拿我大唐將士的性命開玩笑!豈有此理!”

太子的證詞,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說許元的話還帶著算計的成分,那麼李治的話,就是最純粹的事實。

高價,劣品。

內外勾結,侵吞國帑,貽誤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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