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一舉兩得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40·2026/5/25

“大膽!” 一聲雷鳴般的暴喝,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滿臉虯髯的尉遲恭踏前一步,銅鈴般的眼睛怒視著許元,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你這是在咒我大唐不成?” 他聲如洪鐘,震得整個車間嗡嗡作響。 “陛下雄才大略,東征乃是掃平邊患,為萬世開太平的功業,豈容你在此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這位猛將顯然不善言辭,但他對李世民的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的。 在他看來,許元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陛下,對大唐最惡毒的詛咒。 尉遲恭猛地一抱拳,對著李世民沉聲道。 “陛下,此子口無遮攔,危言聳聽,理當重重責罰!”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在許元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風暴正在醞釀。 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然而,李世民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制止了還想說話的尉遲恭。 “敬德,退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尉遲恭一愣,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的視線,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重新聚焦在許元的身上。 “讓他……說下去。” 得到了皇帝的許可,許元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那聲嘆息裡,有無奈,有失望,彷彿一個老師在面對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他這樣,讓李世民感覺很不爽,怎麼像是教訓自己似的? 可是,現在偏偏又不能說什麼。 “陛下,一個國,不能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更不能將國運,盡數押在一場戰爭之上。” “天災人禍,咱們姑且不論。” “就算國泰民安,四海昇平,難道國庫裡的錢,就一定要為了打仗,花到一文不剩才算數嗎?”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 “有了餘錢,為何不想著如何讓我大唐的萬千黎庶,過得更富足一些?” “為何不想著,如何去提高他們的……福祉?” “陛下若當真覺得錢多的沒處花,不如,就將天下百姓的賦稅,先免上一年,如何?” 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李世民、房玄齡等人的心上。 免稅一年?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想法! 自古以來,帝王想的都是如何從百姓身上收取更多的賦稅,來充實國庫,支撐朝廷運轉和戰爭。 何曾有人想過,要把多餘的錢,再還給百姓?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許元又丟擲了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 “陛下常言貞觀之治,盛世已現。” “微臣也承認,比起前隋末年的亂世,如今的大唐,確實是人間樂土。” “可陛下是否還記得,前隋鼎盛之時,天下有戶八百九十餘萬?” “而今,我大唐休養生息近二十載,天下戶數,也不過三百餘萬戶。” 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從李世民的頭頂澆下,讓他通體冰寒。 這是事實。 一個他刻意不去深思,但卻無法否認的事實。 戰爭,讓這個曾經強盛的國度,損失了超過一半的人口。 許元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一絲蒼涼。 “陛下,大唐如今,可以說是國泰民安。” “但要說‘富庶’二字……” “恐怕,還遠遠談不上吧?” “……” 啞口無言。 李世民,房玄齡,李治,甚至是一旁的尉遲恭,全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元的話,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剝開了貞觀盛世那光鮮的外衣,露出了其下依舊虛弱的內裡。 大唐,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強大,那麼富有。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之氣全部排出。 他看著許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欣賞,有忌憚,還有一絲……困惑。 “你說了這麼多的大道理……”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與今日之事,又有何干系?” 他還是沒想明白,許元這番關於國計民生的長篇大論,和他設局扳倒幾大商行,到底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許元聞言,心中又是一聲暗歎。 我的陛下啊,您怎麼還是不明白? 還是說……您這位殺伐果斷,連親兄弟都下得去手的天可汗,在面對自己治下的世家大族時,終究還是太仁慈了? 作為君王,不應該這麼善良啊。 他不再兜圈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陛下,這幾大商行,背後站著的是誰,您心中當真沒數嗎?” 李世民的眼眸驟然一凝。 許元冷笑一聲,繼續道。 “五姓七望,盤根錯節,早已是我大唐的附骨之疽。” “今日出事的這幾家商行,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的影子。” “他們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壟斷鋼鐵木材,說是富可敵國,絕不為過!” 這番話,讓車間內的空氣再次凝固。 如果說之前扳倒幾個商行,還只是經濟案件,那現在牽扯出五姓七望,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是要動搖國本的政治鬥爭! 許元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決絕。 “既然他們敢把這生意頭腦,動到我大唐的軍國利器之上,動到數十萬將士的性命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陛下,就別怪您心狠手辣了。” 他直視著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藉著這次他們自己遞上來的刀……” “把他們……連根拔起!” “陛下明年東征高句麗的軍費、糧草、撫卹,所有的一切開銷……” “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轟! 李世民的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那雙威嚴的龍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許元真正的目的了! 什麼整頓軍器監,什麼懲治奸商,都只是表象! 這小子,從一開始,盯上的就不是那幾家商行,而是商行背後,那些富可敵國的世家大族! 他要做的,不是懲罰,而是……抄家! 用世家大族的錢,來打朝廷的仗!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瘋狂,如此的大膽,以至於連他這個以膽魄著稱的帝王,都感到一陣心悸。 許元彷彿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又添上了一把乾柴。 “如此一來,國庫的錢,一分都不必動。” “陛下若是心善,甚至還能用省下的錢,給天下的百姓免上些許賦稅。” “到那時,這些世家大族侵吞民脂民膏,人人唾罵,而您散盡家財,充作軍費,為國出征。” “百姓感念的,只會是陛下的天恩浩蕩啊!” “一舉數得,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

“大膽!”

一聲雷鳴般的暴喝,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滿臉虯髯的尉遲恭踏前一步,銅鈴般的眼睛怒視著許元,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你這是在咒我大唐不成?”

他聲如洪鐘,震得整個車間嗡嗡作響。

“陛下雄才大略,東征乃是掃平邊患,為萬世開太平的功業,豈容你在此妖言惑眾,動搖軍心!”

這位猛將顯然不善言辭,但他對李世民的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的。

在他看來,許元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陛下,對大唐最惡毒的詛咒。

尉遲恭猛地一抱拳,對著李世民沉聲道。

“陛下,此子口無遮攔,危言聳聽,理當重重責罰!”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在許元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風暴正在醞釀。

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然而,李世民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制止了還想說話的尉遲恭。

“敬德,退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尉遲恭一愣,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李世民的視線,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重新聚焦在許元的身上。

“讓他……說下去。”

得到了皇帝的許可,許元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那聲嘆息裡,有無奈,有失望,彷彿一個老師在面對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他這樣,讓李世民感覺很不爽,怎麼像是教訓自己似的?

可是,現在偏偏又不能說什麼。

“陛下,一個國,不能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更不能將國運,盡數押在一場戰爭之上。”

“天災人禍,咱們姑且不論。”

“就算國泰民安,四海昇平,難道國庫裡的錢,就一定要為了打仗,花到一文不剩才算數嗎?”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

“有了餘錢,為何不想著如何讓我大唐的萬千黎庶,過得更富足一些?”

“為何不想著,如何去提高他們的……福祉?”

“陛下若當真覺得錢多的沒處花,不如,就將天下百姓的賦稅,先免上一年,如何?”

這句話,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李世民、房玄齡等人的心上。

免稅一年?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想法!

自古以來,帝王想的都是如何從百姓身上收取更多的賦稅,來充實國庫,支撐朝廷運轉和戰爭。

何曾有人想過,要把多餘的錢,再還給百姓?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許元又丟擲了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

“陛下常言貞觀之治,盛世已現。”

“微臣也承認,比起前隋末年的亂世,如今的大唐,確實是人間樂土。”

“可陛下是否還記得,前隋鼎盛之時,天下有戶八百九十餘萬?”

“而今,我大唐休養生息近二十載,天下戶數,也不過三百餘萬戶。”

這個數字,像一盆冰水,從李世民的頭頂澆下,讓他通體冰寒。

這是事實。

一個他刻意不去深思,但卻無法否認的事實。

戰爭,讓這個曾經強盛的國度,損失了超過一半的人口。

許元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一絲蒼涼。

“陛下,大唐如今,可以說是國泰民安。”

“但要說‘富庶’二字……”

“恐怕,還遠遠談不上吧?”

“……”

啞口無言。

李世民,房玄齡,李治,甚至是一旁的尉遲恭,全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元的話,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剝開了貞觀盛世那光鮮的外衣,露出了其下依舊虛弱的內裡。

大唐,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強大,那麼富有。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之氣全部排出。

他看著許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欣賞,有忌憚,還有一絲……困惑。

“你說了這麼多的大道理……”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與今日之事,又有何干系?”

他還是沒想明白,許元這番關於國計民生的長篇大論,和他設局扳倒幾大商行,到底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許元聞言,心中又是一聲暗歎。

我的陛下啊,您怎麼還是不明白?

還是說……您這位殺伐果斷,連親兄弟都下得去手的天可汗,在面對自己治下的世家大族時,終究還是太仁慈了?

作為君王,不應該這麼善良啊。

他不再兜圈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陛下,這幾大商行,背後站著的是誰,您心中當真沒數嗎?”

李世民的眼眸驟然一凝。

許元冷笑一聲,繼續道。

“五姓七望,盤根錯節,早已是我大唐的附骨之疽。”

“今日出事的這幾家商行,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的影子。”

“他們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壟斷鋼鐵木材,說是富可敵國,絕不為過!”

這番話,讓車間內的空氣再次凝固。

如果說之前扳倒幾個商行,還只是經濟案件,那現在牽扯出五姓七望,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是要動搖國本的政治鬥爭!

許元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決絕。

“既然他們敢把這生意頭腦,動到我大唐的軍國利器之上,動到數十萬將士的性命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陛下,就別怪您心狠手辣了。”

他直視著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藉著這次他們自己遞上來的刀……”

“把他們……連根拔起!”

“陛下明年東征高句麗的軍費、糧草、撫卹,所有的一切開銷……”

“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轟!

李世民的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那雙威嚴的龍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許元真正的目的了!

什麼整頓軍器監,什麼懲治奸商,都只是表象!

這小子,從一開始,盯上的就不是那幾家商行,而是商行背後,那些富可敵國的世家大族!

他要做的,不是懲罰,而是……抄家!

用世家大族的錢,來打朝廷的仗!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瘋狂,如此的大膽,以至於連他這個以膽魄著稱的帝王,都感到一陣心悸。

許元彷彿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又添上了一把乾柴。

“如此一來,國庫的錢,一分都不必動。”

“陛下若是心善,甚至還能用省下的錢,給天下的百姓免上些許賦稅。”

“到那時,這些世家大族侵吞民脂民膏,人人唾罵,而您散盡家財,充作軍費,為國出征。”

“百姓感念的,只會是陛下的天恩浩蕩啊!”

“一舉數得,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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