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女主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2·2026/5/25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指尖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 “傻丫頭。” 許元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剛才,我已經跟徐媽媽說過了。” “三萬兩白銀,明日一早,會有人送來。” “你,跟我走。” 洛夕的腦子一片空白。 三萬兩…… 跟我走…… 她怔怔地看著許元,彷彿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揀要緊的帶上。” 許元收回手,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喙的乾脆。 “我們立刻就離開這裡。” 洛夕的睫毛顫了顫,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許元,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驚喜,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遲疑。 她沒有動,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許元眉頭一皺。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的!” 洛夕連忙否認,生怕他誤會,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許郎,我知道,為我贖身,一定花了很多很多錢。” “三萬兩……那……那是很多錢呀。”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自卑。 “可是……我離開了這裡,就不再是那個名滿長安的洛夕了。” “我……我恐怕,再也無法為你創造那麼多的價值了。” 洛夕從小在雲舒坊長大,耳濡目染的,都是銀錢交易,萬事萬物,皆可估價。 她自己,就是雲舒坊最昂貴的珍寶。 可一旦離開了這個讓她發光的金絲籠,她還剩下什麼? 她的琴棋書畫,她的歌舞才情,一旦不再能換成白花花的銀子,那還算價值嗎? 許元花了三萬兩替她贖了身,她又該如何回報這筆鉅款? 許元靜靜地聽著,他沒想到她會顧慮這個。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卑而微微蜷縮著身子的女子,心中忽然一陣刺痛。 他上前一步,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洛夕,你看著我。”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洛夕被迫抬起眼,撞入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裡。 “我花錢給你贖身,不是在做一筆買賣,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創造什麼價值。” 許元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你是我許元的第一個女人。” “這個理由,夠不夠?” 洛夕的瞳孔,猛然一縮。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中了。 酸澀與感動,如潮水般洶湧而上,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不安。 是我許元的第一個女人…… 原來,是這樣嗎?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不是因為她的才情,更不是因為她能帶來什麼利益。 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洛夕的眼眶慢慢溼潤,她長於雲舒坊這樣的風月之地,見慣了情之一字的種種,心中早已不報什麼希望。 甚至於對此前的許元,也不曾抱有太大的期望,只是把兩人的際遇當做了一場緣分。 可是,此刻的她,卻忽然發現自己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 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但卻不是委屈,不是窘迫,而是前所未有的感動與心安。 許元抬手,再次為她拭去淚水,動作輕柔。 “好了,去收拾吧。” “我的女人,不需要活在別人的價值裡。” 洛夕含淚點頭,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猶豫。 她轉身開啟衣櫃,裡面掛滿了華美的衣裙,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可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她從櫃子最深處,取出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是幾件她剛來長安時穿的舊衣裳。 然後,她又走到梳妝檯前,開啟一個精緻的首飾盒,裡面珠光寶氣,琳琅滿目,全是這些年恩客們送的。 她卻只從裡面拿起一支最樸素的木簪。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古琴包好。 這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好了,許郎。” 她揹著琴,提著小小的包裹,走回到許元面前,眼裡的淚痕還未乾,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清淺而絕美的笑容。 彷彿卸下了一身枷鎖,重獲新生。 許元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 “走。” 兩人走出雲舒坊的大門時,夜已深。 長安城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洛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輝煌的銷金窟。 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雖然也算半個牢籠,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她的半個家。 今夜,她終於離開了。 馬車早已等在門口。 許元扶著她上了車,馬車緩緩啟動,匯入了長安城的夜色之中。 …… 許府。 已是深夜,但前院燈火通明。 管家帶著府裡所有的下人,男男女女十幾口,全都恭敬地站在院中。 他們都是今天下午劉暢剛從牙行買來的,還沒完全熟悉新主人,此刻都有些忐忑不安。 馬車停穩,許元率先下車,然後轉身,向車裡伸出了手。 一隻素白纖手搭了上來,隨即,洛夕提著裙襬,款款走下馬車。 院中所有的下人,在看清洛夕容貌的瞬間,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美的女子! 簡直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許元牽著洛夕的手,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全場。 “都聽好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身邊的這位,是洛夕姑娘。” “從今日起,她便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你們見她,如見我。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都聽明白了嗎?” 下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齊齊躬身行禮。 “是!見過小姐!” 聲音整齊劃一。 尤其是月兒,雖然臉上似乎愣了愣,但卻還是第一時間上前給洛夕接過她手中的物品。 洛夕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往許元身後縮了縮。 許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對月兒吩咐道:“月兒,你給洛夕小姐安排最好的院子,再找兩個機靈的丫鬟過去伺候。” “是,公子。” 管家恭敬地應下。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指尖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

“傻丫頭。”

許元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剛才,我已經跟徐媽媽說過了。”

“三萬兩白銀,明日一早,會有人送來。”

“你,跟我走。”

洛夕的腦子一片空白。

三萬兩……

跟我走……

她怔怔地看著許元,彷彿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揀要緊的帶上。”

許元收回手,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喙的乾脆。

“我們立刻就離開這裡。”

洛夕的睫毛顫了顫,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許元,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驚喜,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遲疑。

她沒有動,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許元眉頭一皺。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的!”

洛夕連忙否認,生怕他誤會,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許郎,我知道,為我贖身,一定花了很多很多錢。”

“三萬兩……那……那是很多錢呀。”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自卑。

“可是……我離開了這裡,就不再是那個名滿長安的洛夕了。”

“我……我恐怕,再也無法為你創造那麼多的價值了。”

洛夕從小在雲舒坊長大,耳濡目染的,都是銀錢交易,萬事萬物,皆可估價。

她自己,就是雲舒坊最昂貴的珍寶。

可一旦離開了這個讓她發光的金絲籠,她還剩下什麼?

她的琴棋書畫,她的歌舞才情,一旦不再能換成白花花的銀子,那還算價值嗎?

許元花了三萬兩替她贖了身,她又該如何回報這筆鉅款?

許元靜靜地聽著,他沒想到她會顧慮這個。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卑而微微蜷縮著身子的女子,心中忽然一陣刺痛。

他上前一步,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洛夕,你看著我。”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洛夕被迫抬起眼,撞入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裡。

“我花錢給你贖身,不是在做一筆買賣,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創造什麼價值。”

許元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我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你是我許元的第一個女人。”

“這個理由,夠不夠?”

洛夕的瞳孔,猛然一縮。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中了。

酸澀與感動,如潮水般洶湧而上,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不安。

是我許元的第一個女人……

原來,是這樣嗎?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不是因為她的才情,更不是因為她能帶來什麼利益。

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洛夕的眼眶慢慢溼潤,她長於雲舒坊這樣的風月之地,見慣了情之一字的種種,心中早已不報什麼希望。

甚至於對此前的許元,也不曾抱有太大的期望,只是把兩人的際遇當做了一場緣分。

可是,此刻的她,卻忽然發現自己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境界。

兩行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但卻不是委屈,不是窘迫,而是前所未有的感動與心安。

許元抬手,再次為她拭去淚水,動作輕柔。

“好了,去收拾吧。”

“我的女人,不需要活在別人的價值裡。”

洛夕含淚點頭,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猶豫。

她轉身開啟衣櫃,裡面掛滿了華美的衣裙,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可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她從櫃子最深處,取出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是幾件她剛來長安時穿的舊衣裳。

然後,她又走到梳妝檯前,開啟一個精緻的首飾盒,裡面珠光寶氣,琳琅滿目,全是這些年恩客們送的。

她卻只從裡面拿起一支最樸素的木簪。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古琴包好。

這是她最珍視的東西。

“好了,許郎。”

她揹著琴,提著小小的包裹,走回到許元面前,眼裡的淚痕還未乾,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清淺而絕美的笑容。

彷彿卸下了一身枷鎖,重獲新生。

許元點了點頭,牽起她的手。

“走。”

兩人走出雲舒坊的大門時,夜已深。

長安城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洛夕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輝煌的銷金窟。

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雖然也算半個牢籠,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她的半個家。

今夜,她終於離開了。

馬車早已等在門口。

許元扶著她上了車,馬車緩緩啟動,匯入了長安城的夜色之中。

……

許府。

已是深夜,但前院燈火通明。

管家帶著府裡所有的下人,男男女女十幾口,全都恭敬地站在院中。

他們都是今天下午劉暢剛從牙行買來的,還沒完全熟悉新主人,此刻都有些忐忑不安。

馬車停穩,許元率先下車,然後轉身,向車裡伸出了手。

一隻素白纖手搭了上來,隨即,洛夕提著裙襬,款款走下馬車。

院中所有的下人,在看清洛夕容貌的瞬間,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美的女子!

簡直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許元牽著洛夕的手,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全場。

“都聽好了。”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身邊的這位,是洛夕姑娘。”

“從今日起,她便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你們見她,如見我。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都聽明白了嗎?”

下人們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齊齊躬身行禮。

“是!見過小姐!”

聲音整齊劃一。

尤其是月兒,雖然臉上似乎愣了愣,但卻還是第一時間上前給洛夕接過她手中的物品。

洛夕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往許元身後縮了縮。

許元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對月兒吩咐道:“月兒,你給洛夕小姐安排最好的院子,再找兩個機靈的丫鬟過去伺候。”

“是,公子。”

管家恭敬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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