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撮合之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59·2026/5/25

許元低頭看著懷中睡顏恬靜的洛夕,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呼吸均勻,帶著一絲蘭花的清香。 許元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從系統釋出了那個任務之後,他一直都在想辦法讓李世民賜死自己。 可是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似乎是李世民用長田縣的一切威脅他的時候開始吧?他似乎沒有再那麼想死了。 現在……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將自己全身心託付給他的女人。 他想起了長田縣。 想起了方雲世那張總是寫滿“縣尊英明”的臉。 想起了周元那憨厚卻堅定的眼神。 想起了張羽和曹文等人帶著斥候營的兄弟們,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邁。 想起了長田縣的每一個百姓,見到他時,那發自肺腑的尊敬與愛戴。 這個時空,似乎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他捨棄不掉的東西。 他不再是那個一心求死的孤魂。 他有了牽掛。 或許……一直留在這裡,也不錯。 許元伸出手,輕輕拂開洛夕臉頰邊的一縷秀髮,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許元每天按部就班地去軍器監當值。 白日裡,他便在熱火朝天的工坊中,與工匠們一同研究圖紙,改進高爐,監督著新式武器的鍛造程序。 到了晚上,他便會準時回到許府。 而府中,總有一盞溫暖的燈火和一道溫柔的身影在等著他。 洛夕漸漸適應了自己女主人的新身份。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強顏歡笑、八面玲瓏的雲舒坊頭牌。 她開始學著為許元洗手作羹湯。 一開始,自然是手忙腳亂,不是忘了放鹽,就是不小心把菜燒糊。 每當這時,她總會羞紅了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而許元卻毫不在意,每次都將那些味道古怪的菜餚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笑著刮一下她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灶灰。 除了柴米油鹽,兩人更多的時候,是在書房中度過。 許元處理公務時,她便在一旁安靜地研墨。 許元練字時,她便在一旁素手撫琴,悠揚的琴聲伴著淡淡的墨香,歲月靜好。 偶爾,許元也會興致來了,手把手地教她畫幾筆山水。 溫香軟玉在懷,紅袖添香夜讀。 神仙眷侶,大抵也不過如此。 而每個夜晚,當褪去衣衫,共赴巫山雲雨之時,更是極致的纏綿與快活。 …… 與許府的溫馨寧靜不同,長安城的朝堂之上,卻是暗流湧動。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如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燦爛得讓殿下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都覺得有些晃眼。 “輔機,玄齡,你們猜猜,這次抄沒了那幾家商行,到今天為止,朕的內帑充裕了多少?” 李世民的聲音裡滿是快慰。 長孫無忌捋著鬍鬚,沉吟道:“陛下雷霆手段,想來收穫頗豐,臣猜……或已經有五六百萬貫?” 房玄齡則更為大膽一些: “那幾家商行背靠世家,富可敵國,臣斗膽猜個八百萬貫。” “哈哈哈!” 李世民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龍袍下的身軀都因快意而微微顫抖。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對,都猜少了。” 他收斂笑容,眼中精光一閃,緩緩吐出一個讓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一千五百萬貫!” 嘶! 饒是兩位宰相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是面露駭然之色。 一千五百萬貫! 這幾乎相當於大唐國庫一整年的歲入了! “那些個蠹蟲,平日裡趴在朝廷身上吸血,這次,總算是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了出來!” 李世民冷哼一聲,將玉如意重重地放在案几上。 “有了這筆錢,東征高句麗的軍資,便再無後顧之憂!”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聖明,此舉一則充盈國庫,二則敲山震虎,讓那些世家有所收斂,實乃一箭雙鵰之妙計。” 李世民得意地笑了起來,目光轉向長孫無忌,帶著幾分調侃。 “輔機啊,朕可聽說,那幾家商行裡,還有你長孫家的一些乾股?” 長孫無忌老臉一紅,連忙躬身請罪。 “陛下恕罪,是臣管教不嚴,家中確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弟與那些奸商有所牽連,臣已將他們重重責罰,並將所有乾股收益盡數上繳國庫,不敢有分毫私藏。” “罷了罷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他也就是隨口敲打一下。 “朕知道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說,朕該如何賞賜許元那小子?” “這次能有如此大的收穫,他可是首功。” 提到許元,李世民的眼神裡滿是欣賞。 這個年輕人,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若是…… 李世民嘴角一揚,他早有打算,如果可以的話,他要用皇室的身份,徹底栓牢許元,以保證許元對大唐的完全忠心。 為此,他不惜特允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晉陽公主與許元來往。 想來,許元應該不會拒絕吧? 然而,就在李世民幻想著未來的時候,內侍王德邁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在李世民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在聽到王德的稟報後,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解。 能讓陛下瞬間變臉的,會是什麼事? 李世民揮手讓王德退下,沉默了許久。 他的臉色,顯得異常複雜。 有惱怒,有惋惜,還有一絲……糾結。 剛剛他還想著把晉陽嫁給許元呢! 可現在…… 王德剛剛稟報,許元前些日子,竟從雲舒坊贖了個花魁回家,日日同進同出,恩愛非常,儼然已是許府的女主人。 一個青樓女子! 李世民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倒不是瞧不起青樓女子,可問題是,許元若娶了那女子為正妻,自己的晉陽公主總不能嫁過去做小吧? 他大唐最尊貴的嫡出公主,豈能為人妾室?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若是不把晉陽嫁給他……李世民又覺得實在可惜了這麼一個驚才絕豔的年輕人。 一時間,這位殺伐果斷、開創了貞觀之治的千古一帝,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何是好? 他心中煩悶,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玉帶。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靜靜地看著。 整個甘露殿,落針可聞。 就在李世民糾結萬分,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殿外,一名小黃門快步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跪地高呼。 “啟稟陛下!” “天降祥瑞!” “長安城,下雪了!” 李世民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殿外。 只見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變得鉛灰。 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正從天穹之上,洋洋灑灑,飄落而下。 這是貞觀十八年,長安城的第一場雪。

許元低頭看著懷中睡顏恬靜的洛夕,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呼吸均勻,帶著一絲蘭花的清香。

許元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從系統釋出了那個任務之後,他一直都在想辦法讓李世民賜死自己。

可是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似乎是李世民用長田縣的一切威脅他的時候開始吧?他似乎沒有再那麼想死了。

現在……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將自己全身心託付給他的女人。

他想起了長田縣。

想起了方雲世那張總是寫滿“縣尊英明”的臉。

想起了周元那憨厚卻堅定的眼神。

想起了張羽和曹文等人帶著斥候營的兄弟們,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邁。

想起了長田縣的每一個百姓,見到他時,那發自肺腑的尊敬與愛戴。

這個時空,似乎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他捨棄不掉的東西。

他不再是那個一心求死的孤魂。

他有了牽掛。

或許……一直留在這裡,也不錯。

許元伸出手,輕輕拂開洛夕臉頰邊的一縷秀髮,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許元每天按部就班地去軍器監當值。

白日裡,他便在熱火朝天的工坊中,與工匠們一同研究圖紙,改進高爐,監督著新式武器的鍛造程序。

到了晚上,他便會準時回到許府。

而府中,總有一盞溫暖的燈火和一道溫柔的身影在等著他。

洛夕漸漸適應了自己女主人的新身份。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強顏歡笑、八面玲瓏的雲舒坊頭牌。

她開始學著為許元洗手作羹湯。

一開始,自然是手忙腳亂,不是忘了放鹽,就是不小心把菜燒糊。

每當這時,她總會羞紅了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而許元卻毫不在意,每次都將那些味道古怪的菜餚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笑著刮一下她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灶灰。

除了柴米油鹽,兩人更多的時候,是在書房中度過。

許元處理公務時,她便在一旁安靜地研墨。

許元練字時,她便在一旁素手撫琴,悠揚的琴聲伴著淡淡的墨香,歲月靜好。

偶爾,許元也會興致來了,手把手地教她畫幾筆山水。

溫香軟玉在懷,紅袖添香夜讀。

神仙眷侶,大抵也不過如此。

而每個夜晚,當褪去衣衫,共赴巫山雲雨之時,更是極致的纏綿與快活。

……

與許府的溫馨寧靜不同,長安城的朝堂之上,卻是暗流湧動。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如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燦爛得讓殿下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都覺得有些晃眼。

“輔機,玄齡,你們猜猜,這次抄沒了那幾家商行,到今天為止,朕的內帑充裕了多少?”

李世民的聲音裡滿是快慰。

長孫無忌捋著鬍鬚,沉吟道:“陛下雷霆手段,想來收穫頗豐,臣猜……或已經有五六百萬貫?”

房玄齡則更為大膽一些:

“那幾家商行背靠世家,富可敵國,臣斗膽猜個八百萬貫。”

“哈哈哈!”

李世民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龍袍下的身軀都因快意而微微顫抖。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不對,都猜少了。”

他收斂笑容,眼中精光一閃,緩緩吐出一個讓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一千五百萬貫!”

嘶!

饒是兩位宰相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是面露駭然之色。

一千五百萬貫!

這幾乎相當於大唐國庫一整年的歲入了!

“那些個蠹蟲,平日裡趴在朝廷身上吸血,這次,總算是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了出來!”

李世民冷哼一聲,將玉如意重重地放在案几上。

“有了這筆錢,東征高句麗的軍資,便再無後顧之憂!”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聖明,此舉一則充盈國庫,二則敲山震虎,讓那些世家有所收斂,實乃一箭雙鵰之妙計。”

李世民得意地笑了起來,目光轉向長孫無忌,帶著幾分調侃。

“輔機啊,朕可聽說,那幾家商行裡,還有你長孫家的一些乾股?”

長孫無忌老臉一紅,連忙躬身請罪。

“陛下恕罪,是臣管教不嚴,家中確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弟與那些奸商有所牽連,臣已將他們重重責罰,並將所有乾股收益盡數上繳國庫,不敢有分毫私藏。”

“罷了罷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他也就是隨口敲打一下。

“朕知道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說,朕該如何賞賜許元那小子?”

“這次能有如此大的收穫,他可是首功。”

提到許元,李世民的眼神裡滿是欣賞。

這個年輕人,總能給他帶來驚喜。

若是……

李世民嘴角一揚,他早有打算,如果可以的話,他要用皇室的身份,徹底栓牢許元,以保證許元對大唐的完全忠心。

為此,他不惜特允自己最心愛的女兒晉陽公主與許元來往。

想來,許元應該不會拒絕吧?

然而,就在李世民幻想著未來的時候,內侍王德邁著小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在李世民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在聽到王德的稟報後,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解。

能讓陛下瞬間變臉的,會是什麼事?

李世民揮手讓王德退下,沉默了許久。

他的臉色,顯得異常複雜。

有惱怒,有惋惜,還有一絲……糾結。

剛剛他還想著把晉陽嫁給許元呢!

可現在……

王德剛剛稟報,許元前些日子,竟從雲舒坊贖了個花魁回家,日日同進同出,恩愛非常,儼然已是許府的女主人。

一個青樓女子!

李世民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倒不是瞧不起青樓女子,可問題是,許元若娶了那女子為正妻,自己的晉陽公主總不能嫁過去做小吧?

他大唐最尊貴的嫡出公主,豈能為人妾室?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若是不把晉陽嫁給他……李世民又覺得實在可惜了這麼一個驚才絕豔的年輕人。

一時間,這位殺伐果斷、開創了貞觀之治的千古一帝,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何是好?

他心中煩悶,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玉帶。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靜靜地看著。

整個甘露殿,落針可聞。

就在李世民糾結萬分,不知如何是好之際。

殿外,一名小黃門快步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跪地高呼。

“啟稟陛下!”

“天降祥瑞!”

“長安城,下雪了!”

李世民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殿外。

只見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變得鉛灰。

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正從天穹之上,洋洋灑灑,飄落而下。

這是貞觀十八年,長安城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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