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家眷?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22·2026/5/25

晉陽公主那雙清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叫他起身,也沒有說話。 雪花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欲化未化。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許元心中叫苦不迭,這位小祖宗到底想幹嘛? 過了半晌,晉夕公主才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珠落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清冷。 “怎麼了?許元,本公主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許元翻了個白眼,晉陽公主無事不登三寶殿,誰知道她這次又有什麼事兒找自己。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麼?” 許元擺了擺手。 “不知公主殿下深夜冒雪到訪,所為何事?” 晉陽公主抬起手,撣了撣斗篷上落下的雪花,動作優雅從容。 “本宮是奉父皇之命而來。” 父皇之命? 許元心中更是一突。 李世民又在搞什麼鬼?派他最疼愛的女兒來傳旨? 只見晉陽公主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李”字。 “父皇有口諭。”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邀許少監兩日後,同往甘泉宮冬獵。” 冬獵? 許元微微一愣。 晉陽公主繼續說道,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父皇說,許少監近來為軍器監之事勞心勞力,殫精竭慮,以致清減不少,特賜你休沐數日,參加冬獵,也好散散心。” 聽到這話,許元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勞心勞力?殫精竭慮? 他心中瘋狂腹誹。 我勞什麼心了? 軍器監的大小事務,一股腦全扔給了太子李治,讓他去頭疼。 我每天掐著點去報個到,喝杯茶,然後就溜之大吉。 這半個月,除了陪洛夕,就是陪洛夕。 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不過,腹誹歸腹誹,他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立刻換上一副感激涕零、誠惶誠恐的表情。 “微臣惶恐!” “區區薄勞,何足掛齒,竟勞動陛下如此掛懷,實乃天恩浩蕩!” 他演得情真意切。 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 冬獵? 出城? 這不正好嗎? 方才洛夕還唸叨著想出門賞雪,這機會不就來了? 甘泉宮在嵯峨山,那裡的雪景,想必比城中更美。 想到這裡,許元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他對著晉陽公主,再次躬身一揖,態度誠懇無比。 “請公主殿下回稟陛下,微臣定當準時赴會,絕不辜負聖恩。” 冬獵,嵯峨山,出城,賞雪。 許元內心暗自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這位依舊裹在火紅斗篷裡的小公主,試探性地開了口。 “對了,公主殿下。”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這甘泉宮冬獵,規矩上……可否攜帶家眷?” 家眷? 晉陽公主聞言,微微一怔。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一絲疑惑。 許元在長安,孑然一身,哪來的家眷? 莫非是說他府上的那些下人? 她正要開口詢問,卻見許元身後的那扇門,被一隻纖纖素手從內裡輕輕推開。 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雪夜的寧靜。 一道身影,自門後溫暖的燈光中緩步而出。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居家常服,外罩一件素色披風,未施粉黛,青絲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髮簪鬆鬆挽住。 她不像晉陽公主那般,帶著灼人的華貴與烈焰般的張揚。 她就像是從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仕女,眉眼間帶著江南水鄉的溫婉與柔情,周身氤氳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靜謐氣息。 風雪似乎都在她身前變得溫柔起來。 “許郎,是哪位故友來訪?” 女子輕聲開口,聲音如春澗流水,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對客人的好奇。 她款款走到許元身邊,很自然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庭院中那道火紅的身影上。 當看清晉陽公主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得體的溫和,微微頷首,算作見禮。 而此刻的晉陽公主,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腦中一片空白。 美。 實在是太美了。 是一種洗盡鉛華,直抵人心的美。 是一種讓同為女子的她,都感到心跳漏了一拍的美。 她是誰? 為何會從許元的內宅走出來? 又為何……會用那般親暱的稱呼,叫他“許郎”? 一個個疑問如同驚雷,在晉陽公主的心湖中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許元並未察覺到氣氛的詭異變化,見洛夕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他側過身,極為自然地對著晉陽公主介紹道。 “殿下,我來給你介紹。” “這位是洛夕,想必,公主殿下應該聽說過吧?我就不過多介紹了。” 說完,他還笑著指了指洛夕,對晉陽公主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自己剛才那個冒昧的問題。 “我方才想問的,便是能否帶上她一同前往。” 轟! 最後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晉陽公主心中所有的僥桑。 家眷…… 原來,他說的家眷,就是她。 原來,他不是孑然一身。 他已經……有她了。 晉陽公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冰冷刺骨。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一片,毫無生氣。 那雙原本清亮靈動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光彩盡失,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茫然。 她一直期待著什麼? 期待他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還是期待父皇能將自己許配給他?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所有那些朦朧的,少女的期盼,都碎了。 碎得徹徹底底。 在她面前,許元和那個叫洛夕的女子並肩而立,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溫婉絕美,在風雪中,在燈光下,宛如一對璧人。 那麼的……刺眼。 “殿下?” 許元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只是傻傻地站著,臉色還那麼難看,不由得關心了一句。 “你咋了?可是凍著了?” 這一聲詢問,將晉陽公主從失神中驚醒。 她猛地回過神來,眼神慌亂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不敢再看那兩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啊……這個……” 她語無倫次,目光四處躲閃。 “冬獵……家眷……” “往年……好像……好像是可以的……” “有……有大臣帶過的……” 她的話說得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完全沒了平日裡金枝玉葉的從容與鎮定。 說完,她像是再也無法在此地多待一刻。 “本宮……本宮想起來了!” 她忽然拔高了聲音,像是在為自己的失態尋找一個蹩腳的藉口。 “父皇還等著本宮回去覆命!我得走了!” 話音未落,她便猛地一轉身,提起裙襬,幾乎是逃也似的朝著府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腳步踉蹌,甚至差點被門檻絆倒。 那火紅的斗篷在風雪中劃過一道倉皇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外茫茫的夜色裡,彷彿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

晉陽公主那雙清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叫他起身,也沒有說話。

雪花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欲化未化。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許元心中叫苦不迭,這位小祖宗到底想幹嘛?

過了半晌,晉夕公主才朱唇輕啟,聲音清脆,如玉珠落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清冷。

“怎麼了?許元,本公主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許元翻了個白眼,晉陽公主無事不登三寶殿,誰知道她這次又有什麼事兒找自己。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麼?”

許元擺了擺手。

“不知公主殿下深夜冒雪到訪,所為何事?”

晉陽公主抬起手,撣了撣斗篷上落下的雪花,動作優雅從容。

“本宮是奉父皇之命而來。”

父皇之命?

許元心中更是一突。

李世民又在搞什麼鬼?派他最疼愛的女兒來傳旨?

只見晉陽公主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李”字。

“父皇有口諭。”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邀許少監兩日後,同往甘泉宮冬獵。”

冬獵?

許元微微一愣。

晉陽公主繼續說道,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父皇說,許少監近來為軍器監之事勞心勞力,殫精竭慮,以致清減不少,特賜你休沐數日,參加冬獵,也好散散心。”

聽到這話,許元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勞心勞力?殫精竭慮?

他心中瘋狂腹誹。

我勞什麼心了?

軍器監的大小事務,一股腦全扔給了太子李治,讓他去頭疼。

我每天掐著點去報個到,喝杯茶,然後就溜之大吉。

這半個月,除了陪洛夕,就是陪洛夕。

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不過,腹誹歸腹誹,他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立刻換上一副感激涕零、誠惶誠恐的表情。

“微臣惶恐!”

“區區薄勞,何足掛齒,竟勞動陛下如此掛懷,實乃天恩浩蕩!”

他演得情真意切。

隨即,他腦中靈光一閃。

冬獵?

出城?

這不正好嗎?

方才洛夕還唸叨著想出門賞雪,這機會不就來了?

甘泉宮在嵯峨山,那裡的雪景,想必比城中更美。

想到這裡,許元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他對著晉陽公主,再次躬身一揖,態度誠懇無比。

“請公主殿下回稟陛下,微臣定當準時赴會,絕不辜負聖恩。”

冬獵,嵯峨山,出城,賞雪。

許元內心暗自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這位依舊裹在火紅斗篷裡的小公主,試探性地開了口。

“對了,公主殿下。”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這甘泉宮冬獵,規矩上……可否攜帶家眷?”

家眷?

晉陽公主聞言,微微一怔。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一絲疑惑。

許元在長安,孑然一身,哪來的家眷?

莫非是說他府上的那些下人?

她正要開口詢問,卻見許元身後的那扇門,被一隻纖纖素手從內裡輕輕推開。

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雪夜的寧靜。

一道身影,自門後溫暖的燈光中緩步而出。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居家常服,外罩一件素色披風,未施粉黛,青絲如瀑,只用一根簡單的髮簪鬆鬆挽住。

她不像晉陽公主那般,帶著灼人的華貴與烈焰般的張揚。

她就像是從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仕女,眉眼間帶著江南水鄉的溫婉與柔情,周身氤氳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靜謐氣息。

風雪似乎都在她身前變得溫柔起來。

“許郎,是哪位故友來訪?”

女子輕聲開口,聲音如春澗流水,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對客人的好奇。

她款款走到許元身邊,很自然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庭院中那道火紅的身影上。

當看清晉陽公主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得體的溫和,微微頷首,算作見禮。

而此刻的晉陽公主,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腦中一片空白。

美。

實在是太美了。

是一種洗盡鉛華,直抵人心的美。

是一種讓同為女子的她,都感到心跳漏了一拍的美。

她是誰?

為何會從許元的內宅走出來?

又為何……會用那般親暱的稱呼,叫他“許郎”?

一個個疑問如同驚雷,在晉陽公主的心湖中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許元並未察覺到氣氛的詭異變化,見洛夕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他側過身,極為自然地對著晉陽公主介紹道。

“殿下,我來給你介紹。”

“這位是洛夕,想必,公主殿下應該聽說過吧?我就不過多介紹了。”

說完,他還笑著指了指洛夕,對晉陽公主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自己剛才那個冒昧的問題。

“我方才想問的,便是能否帶上她一同前往。”

轟!

最後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晉陽公主心中所有的僥桑。

家眷……

原來,他說的家眷,就是她。

原來,他不是孑然一身。

他已經……有她了。

晉陽公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冰冷刺骨。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一片,毫無生氣。

那雙原本清亮靈動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光彩盡失,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茫然。

她一直期待著什麼?

期待他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還是期待父皇能將自己許配給他?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所有那些朦朧的,少女的期盼,都碎了。

碎得徹徹底底。

在她面前,許元和那個叫洛夕的女子並肩而立,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溫婉絕美,在風雪中,在燈光下,宛如一對璧人。

那麼的……刺眼。

“殿下?”

許元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只是傻傻地站著,臉色還那麼難看,不由得關心了一句。

“你咋了?可是凍著了?”

這一聲詢問,將晉陽公主從失神中驚醒。

她猛地回過神來,眼神慌亂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不敢再看那兩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啊……這個……”

她語無倫次,目光四處躲閃。

“冬獵……家眷……”

“往年……好像……好像是可以的……”

“有……有大臣帶過的……”

她的話說得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完全沒了平日裡金枝玉葉的從容與鎮定。

說完,她像是再也無法在此地多待一刻。

“本宮……本宮想起來了!”

她忽然拔高了聲音,像是在為自己的失態尋找一個蹩腳的藉口。

“父皇還等著本宮回去覆命!我得走了!”

話音未落,她便猛地一轉身,提起裙襬,幾乎是逃也似的朝著府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腳步踉蹌,甚至差點被門檻絆倒。

那火紅的斗篷在風雪中劃過一道倉皇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外茫茫的夜色裡,彷彿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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