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為何要東征?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0·2026/5/25

次日,天光乍亮。 遼東城的中軍大帳之內,氣氛肅殺。 李世民高坐帥位,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眾文武。 許元、長孫無忌、尉遲恭、李世勣、張亮等人分列兩側,神情皆是無比嚴肅。 帥案之上,一幅巨大的高句麗堪輿圖鋪展開來,上面用硃筆圈出了幾個重要的城池。 其中,一個名為“安市”的城池,被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諸位愛卿。” 李世民沉聲開口,打破了帳內的寂靜。 “遼東已下,高句麗舉國震動。依朕看,當趁其立足未穩,兵鋒所指,一鼓作氣,直搗腹心!”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安市城的位置上。 “下一個,便是這裡!” 尉遲恭聞言,當即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陛下聖明!” “安市城乃高句麗北方重鎮,是通往其國都平壤的門戶。只要拿下安市,高句麗便再無險可守!” “末將以為,當盡起大軍,攜破城神威,以雷霆之勢,一戰定乾坤!” 剛剛透過海路登陸,從高句麗側翼包抄過來的大將張亮也出列附和。 “陛下,尉遲將軍所言極是。” “末將已率水師在卑沙城登陸,截斷了高句麗的海上退路。如今遼東城又在我手,高句麗腹背受敵,軍心大亂,正是我大唐乘勝追擊的最好時機!” 李世勣這位老成持重的宿將,此刻也撫須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兵貴神速。我軍半日破遼東,訊息傳到安市城,必然會引起守軍恐慌。此時出擊,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眾將的意見出奇地一致。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戰場上顛撲不破的真理。 李世民聽著眾人的分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心中豪情萬丈。 “好!” 他猛地一拍帥案。 “既然諸卿都無異議,那便傳朕旨意,全軍……” “陛下,且慢。” 一個清朗而平靜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李世民的話。 滿帳的豪情壯志,彷彿被瞬間澆了一盆冷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許元。 只見他施施然從佇列中走出,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臣,反對。” 此言一出,大帳之內,鴉雀無聲。 尉遲恭銅鈴般的大眼一瞪,第一個跳了起來。 “許元!你這是什麼意思?” “將士們士氣正虹,正是一舉破敵的大好時機,你為何要反對?” “莫非你覺得,我大唐的將士,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安市城?” 李世勣和張亮等人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許元,眉頭緊鎖。 他們想不明白,昨日還力主開疆拓土,恨不得將大唐龍旗插遍世界的許元,為何今日卻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唱起了反調。 李世民的臉色也微微一沉,他看著許元,緩緩問道。 “許元,你為何反對?” “可是有什麼顧慮?”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許元神色不變,依舊是從容淡定。 “回陛下,臣並非覺得我大唐將士拿不下安市城。” “恰恰相反,臣相信,以我軍如今的軍威,輔以紅衣大炮,破安市城,亦如探囊取物。” “不過,我認為,眼下跟拿下安市城相比起來,我大唐還有另一件事也相當重要!” “那就是,分兵駐守遼東,幫助遼東城修築城牆,聚攏四周的百姓,安撫此地民眾!” 嗯?!! 許元此話一出,幾人頓時面色一變。 尤其是尉遲敬德,想也沒想就反對了起來。 “許元,高句麗人又不是傻子,吃了遼東城的大虧,他們必定會在安市城增派重兵,加固城防!” “我軍本就兵力不算充裕,如今還要分兵駐守遼東,若是不能全軍壓上,如何能保證萬無一失?” 許元沒有理會尉遲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帥位上的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陛下,敢問一句,我大唐此次東征,所為何來?” 李世民一怔,隨即不假思索地答道。 “懲其不臣,揚我國威,使其俯首稱臣,不敢再犯我大唐邊境。” 這是歷朝歷代,中原王朝對周邊異族用兵的根本目的。 打服,但不完全佔領。 “不。” 許元卻緩緩搖了搖頭。 “陛下,臣以為,此番東征,我們的目的,不應只是打服高句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而是,要將高句麗,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要將這片疆土,徹徹底底,納入我大唐的版圖!” “要讓高句麗這個國號,從此以後,只存在於史書之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被許元這番話裡透露出的驚天殺氣與野心,給震住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征伐,而是滅國之戰。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許元。 許元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繼續說道。 “陛下請想,北方的突厥,我們打了多少年?勝了多少次?” “可結果呢?” “他們今日臣服,明日便可能反叛。只要我中原稍有內亂,他們便會立刻捲土重來,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為何?” “因為他們的根還在,他們的族人還在,他們的王庭還在!” “今日,我們若是隻求打服高句麗,而不滅其國,那麼數十年後,他們必然會成為我大唐在遼東的心腹大患!” “臣,不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還要為了同樣一個敵人,再流一次血。” “所以,此戰,當畢其功於一役!要打,就打到他們亡國族滅,再無復起之日!”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大帳之內,落針可聞。 尉遲恭等人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們看向許元的眼神,已經從不解變成了震撼。 李世民的目光,也在劇烈地閃爍著。 許元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是啊,北方的威脅,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難道要讓遼東,也成為第二根刺嗎? 許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道理,朕懂。” “可是,滅國容易,佔領難,統治更難。” “高句麗在此地立國數百年,民心根深蒂固,即便我們佔了他們的土地,短時間內,如何能讓這裡的數十萬民眾,真心臣服於我大唐?” “一旦我大軍撤離,他們恐怕立刻就會揭竿而起,屆時,這片土地,反倒會成為我大唐一個流血不止的傷口。” 長孫無忌也撫須點頭,面色凝重。 “陛下所言極是。” “民心向背,才是國之根本。強行佔領,恐後患無窮。” 這確實是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自古以來,中原王朝不是沒有滅過國,但想要徹底消化一塊異族的土地,往往需要數代人的努力,甚至最終還是會得而復失。

次日,天光乍亮。

遼東城的中軍大帳之內,氣氛肅殺。

李世民高坐帥位,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眾文武。

許元、長孫無忌、尉遲恭、李世勣、張亮等人分列兩側,神情皆是無比嚴肅。

帥案之上,一幅巨大的高句麗堪輿圖鋪展開來,上面用硃筆圈出了幾個重要的城池。

其中,一個名為“安市”的城池,被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諸位愛卿。”

李世民沉聲開口,打破了帳內的寂靜。

“遼東已下,高句麗舉國震動。依朕看,當趁其立足未穩,兵鋒所指,一鼓作氣,直搗腹心!”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安市城的位置上。

“下一個,便是這裡!”

尉遲恭聞言,當即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陛下聖明!”

“安市城乃高句麗北方重鎮,是通往其國都平壤的門戶。只要拿下安市,高句麗便再無險可守!”

“末將以為,當盡起大軍,攜破城神威,以雷霆之勢,一戰定乾坤!”

剛剛透過海路登陸,從高句麗側翼包抄過來的大將張亮也出列附和。

“陛下,尉遲將軍所言極是。”

“末將已率水師在卑沙城登陸,截斷了高句麗的海上退路。如今遼東城又在我手,高句麗腹背受敵,軍心大亂,正是我大唐乘勝追擊的最好時機!”

李世勣這位老成持重的宿將,此刻也撫須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兵貴神速。我軍半日破遼東,訊息傳到安市城,必然會引起守軍恐慌。此時出擊,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眾將的意見出奇地一致。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戰場上顛撲不破的真理。

李世民聽著眾人的分析,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心中豪情萬丈。

“好!”

他猛地一拍帥案。

“既然諸卿都無異議,那便傳朕旨意,全軍……”

“陛下,且慢。”

一個清朗而平靜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李世民的話。

滿帳的豪情壯志,彷彿被瞬間澆了一盆冷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許元。

只見他施施然從佇列中走出,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臣,反對。”

此言一出,大帳之內,鴉雀無聲。

尉遲恭銅鈴般的大眼一瞪,第一個跳了起來。

“許元!你這是什麼意思?”

“將士們士氣正虹,正是一舉破敵的大好時機,你為何要反對?”

“莫非你覺得,我大唐的將士,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安市城?”

李世勣和張亮等人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許元,眉頭緊鎖。

他們想不明白,昨日還力主開疆拓土,恨不得將大唐龍旗插遍世界的許元,為何今日卻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唱起了反調。

李世民的臉色也微微一沉,他看著許元,緩緩問道。

“許元,你為何反對?”

“可是有什麼顧慮?”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許元神色不變,依舊是從容淡定。

“回陛下,臣並非覺得我大唐將士拿不下安市城。”

“恰恰相反,臣相信,以我軍如今的軍威,輔以紅衣大炮,破安市城,亦如探囊取物。”

“不過,我認為,眼下跟拿下安市城相比起來,我大唐還有另一件事也相當重要!”

“那就是,分兵駐守遼東,幫助遼東城修築城牆,聚攏四周的百姓,安撫此地民眾!”

嗯?!!

許元此話一出,幾人頓時面色一變。

尤其是尉遲敬德,想也沒想就反對了起來。

“許元,高句麗人又不是傻子,吃了遼東城的大虧,他們必定會在安市城增派重兵,加固城防!”

“我軍本就兵力不算充裕,如今還要分兵駐守遼東,若是不能全軍壓上,如何能保證萬無一失?”

許元沒有理會尉遲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帥位上的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陛下,敢問一句,我大唐此次東征,所為何來?”

李世民一怔,隨即不假思索地答道。

“懲其不臣,揚我國威,使其俯首稱臣,不敢再犯我大唐邊境。”

這是歷朝歷代,中原王朝對周邊異族用兵的根本目的。

打服,但不完全佔領。

“不。”

許元卻緩緩搖了搖頭。

“陛下,臣以為,此番東征,我們的目的,不應只是打服高句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而是,要將高句麗,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要將這片疆土,徹徹底底,納入我大唐的版圖!”

“要讓高句麗這個國號,從此以後,只存在於史書之中!”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被許元這番話裡透露出的驚天殺氣與野心,給震住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征伐,而是滅國之戰。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許元。

許元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繼續說道。

“陛下請想,北方的突厥,我們打了多少年?勝了多少次?”

“可結果呢?”

“他們今日臣服,明日便可能反叛。只要我中原稍有內亂,他們便會立刻捲土重來,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為何?”

“因為他們的根還在,他們的族人還在,他們的王庭還在!”

“今日,我們若是隻求打服高句麗,而不滅其國,那麼數十年後,他們必然會成為我大唐在遼東的心腹大患!”

“臣,不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還要為了同樣一個敵人,再流一次血。”

“所以,此戰,當畢其功於一役!要打,就打到他們亡國族滅,再無復起之日!”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大帳之內,落針可聞。

尉遲恭等人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們看向許元的眼神,已經從不解變成了震撼。

李世民的目光,也在劇烈地閃爍著。

許元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是啊,北方的威脅,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難道要讓遼東,也成為第二根刺嗎?

許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道理,朕懂。”

“可是,滅國容易,佔領難,統治更難。”

“高句麗在此地立國數百年,民心根深蒂固,即便我們佔了他們的土地,短時間內,如何能讓這裡的數十萬民眾,真心臣服於我大唐?”

“一旦我大軍撤離,他們恐怕立刻就會揭竿而起,屆時,這片土地,反倒會成為我大唐一個流血不止的傷口。”

長孫無忌也撫須點頭,面色凝重。

“陛下所言極是。”

“民心向背,才是國之根本。強行佔領,恐後患無窮。”

這確實是所有人都無法迴避的問題。

自古以來,中原王朝不是沒有滅過國,但想要徹底消化一塊異族的土地,往往需要數代人的努力,甚至最終還是會得而復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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