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軍法無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6·2026/5/25

兩刻鐘後! 校場之上,朔風凜冽。 捲起地上的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 數百名百夫長以上的軍官,早已按照軍階,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唐軍在左,高句麗降卒在右。 涇渭分明,卻又同樣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點將臺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元立於臺前,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目光如鷹隼般,從每一張臉上緩緩掃過。 那股無形的壓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愈發沉重,幾乎要將人的脊樑壓垮。 終於,他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點將臺。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帶上來。” 許元的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破碎,卻依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 片刻之後,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由遠及近。 牛二,以及另外幾名帶頭鬧事的唐軍士卒,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重重地跪在臺前。 他們身上的甲冑已被卸去,只穿著單薄的囚衣,在烈日下暴曬。 但他們的頭,卻依舊昂得很高。 尤其是牛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與憤怒的火焰。 許元的目光,從這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掃過。 這些人,都是從遼東一路跟著他打過來的悍卒,手上都沾滿了高句麗人的鮮血,身上也留下了不止一道傷疤。 他們,是功臣。 但此刻,他們是罪人。 許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風聲。 “本將回到遼東的時候,便立下軍規。” “其中一條,便是嚴禁任何人以舊怨為由,欺壓、歧視高句麗降卒。” “違令者,軍法從事。” 他的視線,定格在牛二的臉上。 “本將之言,爾等可曾聽見?” 牛二脖子一梗,毫不畏懼地與許元對視。 “聽見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聽見了,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許元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森然的質問。 “煽動袍澤,毆打友軍,動搖軍心!牛二,你可知罪?!” “末將知罪!” 牛二回答得依舊乾脆利落,卻沒有半分悔改的意思。 “但末將不服!” “不服?”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有何不服?” 牛二猛地抬起頭,那張黝黑的臉膛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我等為大唐流過血,為陛下拼過命!我哥哥就死在安市城下,被他們高句麗人射死的!” 他猛地一甩頭,指向右側降卒將領的佇列。 “現在,為了這些亡國奴,將軍卻要拿自己兄弟的性命開刀?” “我不服!弟兄們也不服!” “將軍,你這麼做,寒的是我們這些大唐將士的心啊!”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湖,在左側的唐軍軍官陣列中,激起了劇烈的迴響。 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認同與不忍的神色。 是啊。 一邊是仇人,一邊是兄弟。 這道題,怎麼看,都不該是現在這個解法。 許元沒有理會臺下的騷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牛二,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你說,他們是亡國奴?” 牛二一愣,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是!” “你錯了。” 許元搖了搖頭,他轉過身,面向臺下所有人,伸手指著右側以降將高延壽、高惠真為首的佇列。 “你們看清楚。” “他們,穿的是什麼衣裳?” 臺下寂靜無聲。 “是我大唐的軍服!” 許元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們,吃的是什麼糧食?” “是我大唐的軍糧!” “他們,現在效忠的是誰?” “是我大唐的皇帝陛下!” 許元猛地轉身,再次逼視著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他們放下武器,宣誓效忠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什麼高句麗計程車兵!” “他們,和你們一樣!是我大唐的軍人!” “是我許元麾下,可以上陣殺敵,可以同生共死的袍澤!”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唐軍軍官們,面露震撼,啞口無言。 而高延壽、高惠真等一眾高句麗降將,則個個虎目圓睜,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看著點將臺上那個年輕卻無比堅毅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動容。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許元會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 想過許元會偏袒唐軍,委屈他們。 卻唯獨沒有想到,許元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如此決絕的方式,為他們正名! 這不僅僅是在處理一場衝突。 這是在真正地,將他們視作“自己人”。 高延壽的嘴唇翕動了幾下,這位在高句麗權傾朝野的大將,此刻竟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高惠真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點將臺上。 許元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牛二等人的身上。 “現在,你可還有話說?” 牛二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的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是啊。 穿著一樣的衣服,吃著一樣的糧食。 他們,真的是敵人麼? 可……可那份刻骨的仇恨,又該如何消解? “我……” 牛二憋了半天,臉上滿是掙扎與痛苦。 他身旁的一名士卒,卻忽然嘶吼起來。 “將軍!道理我們說不過你!” “但我們就是不服!” “我們沒有死在遼東的戰場上,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現在卻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他情緒激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將軍!我們認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我們,也請將軍給我們最後一個機會!” 說完,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 牛二等人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齊齊叩首。 “請將軍給我們一個機會!” 牛二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決絕的瘋狂。 “下次攻城,我等願為先登!” “下次野戰,我等願為死士!” “我們寧願死在敵人的刀下,也不願屈辱地死在這裡!” “請將軍成全!” “請將軍成全!” 數人齊聲嘶吼,聲震四野。 那份悍不畏死的決絕,那份屬於百戰老兵的驕傲與不甘,讓在場無數唐軍將士為之動容。

兩刻鐘後!

校場之上,朔風凜冽。

捲起地上的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

數百名百夫長以上的軍官,早已按照軍階,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唐軍在左,高句麗降卒在右。

涇渭分明,卻又同樣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點將臺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元立於臺前,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目光如鷹隼般,從每一張臉上緩緩掃過。

那股無形的壓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愈發沉重,幾乎要將人的脊樑壓垮。

終於,他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點將臺。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帶上來。”

許元的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破碎,卻依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

片刻之後,一陣沉重的鐵鏈拖拽聲由遠及近。

牛二,以及另外幾名帶頭鬧事的唐軍士卒,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重重地跪在臺前。

他們身上的甲冑已被卸去,只穿著單薄的囚衣,在烈日下暴曬。

但他們的頭,卻依舊昂得很高。

尤其是牛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與憤怒的火焰。

許元的目光,從這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掃過。

這些人,都是從遼東一路跟著他打過來的悍卒,手上都沾滿了高句麗人的鮮血,身上也留下了不止一道傷疤。

他們,是功臣。

但此刻,他們是罪人。

許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風聲。

“本將回到遼東的時候,便立下軍規。”

“其中一條,便是嚴禁任何人以舊怨為由,欺壓、歧視高句麗降卒。”

“違令者,軍法從事。”

他的視線,定格在牛二的臉上。

“本將之言,爾等可曾聽見?”

牛二脖子一梗,毫不畏懼地與許元對視。

“聽見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聽見了,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許元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森然的質問。

“煽動袍澤,毆打友軍,動搖軍心!牛二,你可知罪?!”

“末將知罪!”

牛二回答得依舊乾脆利落,卻沒有半分悔改的意思。

“但末將不服!”

“不服?”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有何不服?”

牛二猛地抬起頭,那張黝黑的臉膛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我等為大唐流過血,為陛下拼過命!我哥哥就死在安市城下,被他們高句麗人射死的!”

他猛地一甩頭,指向右側降卒將領的佇列。

“現在,為了這些亡國奴,將軍卻要拿自己兄弟的性命開刀?”

“我不服!弟兄們也不服!”

“將軍,你這麼做,寒的是我們這些大唐將士的心啊!”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湖,在左側的唐軍軍官陣列中,激起了劇烈的迴響。

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認同與不忍的神色。

是啊。

一邊是仇人,一邊是兄弟。

這道題,怎麼看,都不該是現在這個解法。

許元沒有理會臺下的騷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牛二,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你說,他們是亡國奴?”

牛二一愣,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是!”

“你錯了。”

許元搖了搖頭,他轉過身,面向臺下所有人,伸手指著右側以降將高延壽、高惠真為首的佇列。

“你們看清楚。”

“他們,穿的是什麼衣裳?”

臺下寂靜無聲。

“是我大唐的軍服!”

許元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們,吃的是什麼糧食?”

“是我大唐的軍糧!”

“他們,現在效忠的是誰?”

“是我大唐的皇帝陛下!”

許元猛地轉身,再次逼視著跪在地上的牛二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他們放下武器,宣誓效忠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什麼高句麗計程車兵!”

“他們,和你們一樣!是我大唐的軍人!”

“是我許元麾下,可以上陣殺敵,可以同生共死的袍澤!”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唐軍軍官們,面露震撼,啞口無言。

而高延壽、高惠真等一眾高句麗降將,則個個虎目圓睜,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看著點將臺上那個年輕卻無比堅毅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動容。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許元會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

想過許元會偏袒唐軍,委屈他們。

卻唯獨沒有想到,許元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如此決絕的方式,為他們正名!

這不僅僅是在處理一場衝突。

這是在真正地,將他們視作“自己人”。

高延壽的嘴唇翕動了幾下,這位在高句麗權傾朝野的大將,此刻竟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高惠真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點將臺上。

許元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牛二等人的身上。

“現在,你可還有話說?”

牛二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的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是啊。

穿著一樣的衣服,吃著一樣的糧食。

他們,真的是敵人麼?

可……可那份刻骨的仇恨,又該如何消解?

“我……”

牛二憋了半天,臉上滿是掙扎與痛苦。

他身旁的一名士卒,卻忽然嘶吼起來。

“將軍!道理我們說不過你!”

“但我們就是不服!”

“我們沒有死在遼東的戰場上,沒有死在衝鋒的路上,現在卻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他情緒激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將軍!我們認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我們,也請將軍給我們最後一個機會!”

說完,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

牛二等人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齊齊叩首。

“請將軍給我們一個機會!”

牛二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決絕的瘋狂。

“下次攻城,我等願為先登!”

“下次野戰,我等願為死士!”

“我們寧願死在敵人的刀下,也不願屈辱地死在這裡!”

“請將軍成全!”

“請將軍成全!”

數人齊聲嘶吼,聲震四野。

那份悍不畏死的決絕,那份屬於百戰老兵的驕傲與不甘,讓在場無數唐軍將士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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