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王朝更迭,歷史雲煙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0·2026/5/25

聽到長孫無忌問出這個問題,許元的瞳孔冷不丁地收縮了一下。 他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長孫無忌不愧是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主兒,心思果然敏銳得可怕。 他沒有低估過長孫無忌,這位凌煙閣上排名第一的功臣,能輔佐李世民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皇路的狠角色,其心智與眼光,絕非常人可比。 但許元也沒想到,對方竟能從一些隻言片語和零散的舉措中,嗅出那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才華橫溢”能解釋的了。 這是一種對世界底層邏輯的認知差異。 不過,他自然並未露出任何不妥。 “遠超這個時代?” 許元輕聲重複著長孫無忌的話,彷彿在品味一個有趣的評價。 “趙國公,您真是太高看在下了。” 許元的目光,從長孫無忌那張寫滿了審視的臉上移開,重新投向了遠方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殘陽。 血色的餘暉,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一片壯麗的火海。 “卑職所言所行,並非超越了時代。” “恰恰相反。” 他的聲音悠遠而深沉,像是從古老的鐘鼎上傳來。 “卑職,只是比旁人,多看了幾眼這時代的倒影罷了。” 長孫無忌眉頭微皺,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他知道,真正關鍵的話,要來了。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片蒼茫的天地。 “趙國公,您看這江山,何其壯麗。” “可自始皇帝一統六合以來,這片土地上,究竟換了多少個主人?” “強秦二世而亡,百萬大軍灰飛煙滅。” “強漢綿延四百載,最終亦是三分天下,烽煙處處。” “前隋文帝何等英明神武,開創開皇之治,可傳至煬帝,不過短短三十餘年,便落得個國破家亡,身死人手的下場。”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洞穿歷史的冷酷。 “王朝更迭,江山易主。” “多少英雄豪傑,王侯將相,在當時看來,是何等不可一世,何等光芒萬丈。” “可百年之後,千年之後,再回頭去看……” 許元收回目光,轉頭,對上了長孫無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不過是青史書上,寥寥幾行字。” “不過是後人茶餘飯後的,幾句談資。” “甚至……連名字都未必能被記住。” “趙國公,您說,這世間,可有什麼東西,是真正永恆不朽的?” 長孫無忌的心,猛地一沉。 許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用一個更大的,更宏觀的問題,將他的問題徹底淹沒了。 “陛下常言,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許元的聲音變得平淡,卻也因此,更顯鋒利。 “卑職不才,只是將這句話,看得更重了一些,想得更深了一些。” “見多了舟覆人亡的慘劇,自然會想著,如何才能讓這水,永遠平穩。” “僅此而已。” 他攤了攤手,神情坦然。 “至於國公所說的‘婦聯會’也好,‘半邊天’也罷,都不過是術,是手段。” “其核心的‘道’,亙古未變。” “那就是,誰能讓這天下的百姓活下去,活得好,誰就能坐穩這天下。”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不是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將自己所有的“異常”,都歸結於對歷史的深刻洞察和總結。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因為李世民本人,就是最重視歷史教訓的皇帝。 長孫無忌沉默了。 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許元臉上逡巡了許久,似乎想分辨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 然而,沒有。 許元的眼神,清澈而坦蕩,又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 彷彿他真的站在時光的長河之上,俯瞰著歷朝歷代的興衰成敗,然後得出了這些令人心悸的結論。 許久,長孫無忌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心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但許元的這番話,卻成功地在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更厚重的,名為“敬畏”的陰影。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這個年輕人自己從史書中悟出來的…… 那他的悟性,他的心胸,未免也太過妖孽了! 這比他是天外來客,更讓長孫無忌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因為前者是不可知,而後者,則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一個你完全看不透的同類。 氣氛,在沉默中變得越發凝重。 許元看著長孫無忌變幻不定的臉色,心中也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長孫無忌,太宗朝最德高望重全是滔天的人,可是等李世民歸天之後,他不也被牽連到了韋季方、李巢案之中,高宗為了擺脫以他為首的元老控制,聯合武則天將其貶黔州,甚至最後還將其逼得自縊身亡! 這樣的結局,現在誰又能想到? 許元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其實,說到這興衰榮辱,過眼雲煙……”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直地刺向長孫無忌。 “卑職倒是覺得,趙國公您,或許比任何人都更能體會其中三味。” 長孫無忌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此話何解?” 許元向前走了半步,與他並肩而立,一同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國公如今,位列司徒,百官之首,陛之下,萬人之上。” “這潑天的富貴,無上的榮光,皆是您與陛下,還有秦公、程公他們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裡拼殺出來的。” “勞苦功高,天下敬仰。” 許元先是送上了一頂高帽,隨即,聲音卻陡然轉冷。 “可是……”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卑職,說句大不敬的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耳語,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 “這世上,沒有人能長生不死。” “若是……若是陛下千秋萬歲之後呢?” 轟! 長孫無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許元,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意! “你……放肆!” 這樣的話,形同詛咒,已是彌天大罪! 然而,許元卻夷然不懼,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裡,沒有挑釁,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冰冷刺骨的陳述。 “國公息怒。”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穩。 “卑職只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宣之於口的事實。” “國公可以現在就將卑職拿下,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這,能改變什麼嗎?” 長孫無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知道,許元說的是實話。

聽到長孫無忌問出這個問題,許元的瞳孔冷不丁地收縮了一下。

他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長孫無忌不愧是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主兒,心思果然敏銳得可怕。

他沒有低估過長孫無忌,這位凌煙閣上排名第一的功臣,能輔佐李世民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皇路的狠角色,其心智與眼光,絕非常人可比。

但許元也沒想到,對方竟能從一些隻言片語和零散的舉措中,嗅出那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才華橫溢”能解釋的了。

這是一種對世界底層邏輯的認知差異。

不過,他自然並未露出任何不妥。

“遠超這個時代?”

許元輕聲重複著長孫無忌的話,彷彿在品味一個有趣的評價。

“趙國公,您真是太高看在下了。”

許元的目光,從長孫無忌那張寫滿了審視的臉上移開,重新投向了遠方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殘陽。

血色的餘暉,將天邊的雲霞染成了一片壯麗的火海。

“卑職所言所行,並非超越了時代。”

“恰恰相反。”

他的聲音悠遠而深沉,像是從古老的鐘鼎上傳來。

“卑職,只是比旁人,多看了幾眼這時代的倒影罷了。”

長孫無忌眉頭微皺,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他知道,真正關鍵的話,要來了。

許元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片蒼茫的天地。

“趙國公,您看這江山,何其壯麗。”

“可自始皇帝一統六合以來,這片土地上,究竟換了多少個主人?”

“強秦二世而亡,百萬大軍灰飛煙滅。”

“強漢綿延四百載,最終亦是三分天下,烽煙處處。”

“前隋文帝何等英明神武,開創開皇之治,可傳至煬帝,不過短短三十餘年,便落得個國破家亡,身死人手的下場。”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洞穿歷史的冷酷。

“王朝更迭,江山易主。”

“多少英雄豪傑,王侯將相,在當時看來,是何等不可一世,何等光芒萬丈。”

“可百年之後,千年之後,再回頭去看……”

許元收回目光,轉頭,對上了長孫無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不過是青史書上,寥寥幾行字。”

“不過是後人茶餘飯後的,幾句談資。”

“甚至……連名字都未必能被記住。”

“趙國公,您說,這世間,可有什麼東西,是真正永恆不朽的?”

長孫無忌的心,猛地一沉。

許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用一個更大的,更宏觀的問題,將他的問題徹底淹沒了。

“陛下常言,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許元的聲音變得平淡,卻也因此,更顯鋒利。

“卑職不才,只是將這句話,看得更重了一些,想得更深了一些。”

“見多了舟覆人亡的慘劇,自然會想著,如何才能讓這水,永遠平穩。”

“僅此而已。”

他攤了攤手,神情坦然。

“至於國公所說的‘婦聯會’也好,‘半邊天’也罷,都不過是術,是手段。”

“其核心的‘道’,亙古未變。”

“那就是,誰能讓這天下的百姓活下去,活得好,誰就能坐穩這天下。”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不是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將自己所有的“異常”,都歸結於對歷史的深刻洞察和總結。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因為李世民本人,就是最重視歷史教訓的皇帝。

長孫無忌沉默了。

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許元臉上逡巡了許久,似乎想分辨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

然而,沒有。

許元的眼神,清澈而坦蕩,又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深邃。

彷彿他真的站在時光的長河之上,俯瞰著歷朝歷代的興衰成敗,然後得出了這些令人心悸的結論。

許久,長孫無忌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心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但許元的這番話,卻成功地在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更厚重的,名為“敬畏”的陰影。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這個年輕人自己從史書中悟出來的……

那他的悟性,他的心胸,未免也太過妖孽了!

這比他是天外來客,更讓長孫無忌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因為前者是不可知,而後者,則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一個你完全看不透的同類。

氣氛,在沉默中變得越發凝重。

許元看著長孫無忌變幻不定的臉色,心中也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長孫無忌,太宗朝最德高望重全是滔天的人,可是等李世民歸天之後,他不也被牽連到了韋季方、李巢案之中,高宗為了擺脫以他為首的元老控制,聯合武則天將其貶黔州,甚至最後還將其逼得自縊身亡!

這樣的結局,現在誰又能想到?

許元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其實,說到這興衰榮辱,過眼雲煙……”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直地刺向長孫無忌。

“卑職倒是覺得,趙國公您,或許比任何人都更能體會其中三味。”

長孫無忌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此話何解?”

許元向前走了半步,與他並肩而立,一同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國公如今,位列司徒,百官之首,陛之下,萬人之上。”

“這潑天的富貴,無上的榮光,皆是您與陛下,還有秦公、程公他們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裡拼殺出來的。”

“勞苦功高,天下敬仰。”

許元先是送上了一頂高帽,隨即,聲音卻陡然轉冷。

“可是……”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卑職,說句大不敬的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耳語,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

“這世上,沒有人能長生不死。”

“若是……若是陛下千秋萬歲之後呢?”

轟!

長孫無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許元,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意!

“你……放肆!”

這樣的話,形同詛咒,已是彌天大罪!

然而,許元卻夷然不懼,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裡,沒有挑釁,沒有惡意,只有一種冰冷刺骨的陳述。

“國公息怒。”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穩。

“卑職只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宣之於口的事實。”

“國公可以現在就將卑職拿下,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這,能改變什麼嗎?”

長孫無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知道,許元說的是實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