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高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4·2026/5/25

他轉過身,緩步走下臺階,目光沉靜如水。 殿外,曹文與張羽已經初步穩定了王宮內的局勢,正肅立等候。 一名被俘的高句麗內侍,戰戰兢兢地跪在不遠處,連頭都不敢抬。 “起來吧。” 許元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內侍身體一顫,卻不敢動彈。 許元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接看向曹文。 “高句麗的王室成員,現在何處?” 曹文立刻抱拳回應。 “回稟將軍,根據審問,王城內所有皇室宗親,包括高藏王在內,都已自行聚集到了西側的宗廟大殿。” “宗廟?” 許元微微挑眉。 這個選擇,倒是有幾分骨氣。 不在寢宮,不在朝堂,而是守在自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等待命運的審判。 “帶我過去。” “是!” 許元邁開腳步,曹文與張羽立刻帶著一隊親衛,緊隨其後。 那名高句麗內侍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穿過幽深的迴廊,繞過幾處假山花園。 一路上,隨處可見被玄甲軍繳械看管起來的禁衛,還有那些縮在角落,滿臉驚恐的宮女。 但玄甲軍紀律森嚴,只是警戒,並無一人做出任何騷擾之舉。 這讓那引路的內侍,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很快,一座比其他宮殿更顯古樸、肅穆的殿宇,出現在眾人眼前。 殿門緊閉,門前卻無一人把守。 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火氣息。 “將軍,便是此處了。” 內侍躬身退到一旁。 許元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沒有讓士兵上前踹門,而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銀甲,親自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那兩扇沉重的殿門。 吱呀—— 隨著一聲悠長的門軸轉動聲,殿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一排排,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黑色靈位。 從高句麗的始祖,到上一代君王,數百年的傳承與榮耀,都濃縮在了這些冰冷的牌位之上。 而在這些牌位之下。 黑壓壓地,跪著上百人。 男女老少,皆身著華服,只是此刻,再華貴的衣袍,也掩蓋不住他們臉上的蒼白與絕望。 他們背對著殿門,面向著祖宗的靈位,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懺悔與祈禱。 聽到殿門開啟的聲音,人群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跪在最前方的一箇中年男人,身體微微一僵。 他緩緩地,支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他身後的所有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然,站起身,轉了過來。 他們的動作很慢,很沉重。 彷彿每一次轉身,都在與自己的過去告別。 最終,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門口那個一襲銀甲,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那目光中,有恐懼,有仇恨,有茫然,也有著一絲身為王族的,最後的驕傲。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頭戴王冠,身著龍袍,正是高句麗名義上的王——高藏。 在他的身邊,是一眾神色各異的妃子,以及那些年長的、年幼的皇子與公主。 高藏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卑微與怯懦。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元,看著這個親手將高句麗王都踏破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竟主動朝著許元走了過來。 他身後的妃嬪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似乎想要拉住他,卻又不敢。 高藏王一直走到許元面前三步遠處,才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許元身後的玄甲軍,只是直視著許元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就是唐軍主帥,許元?” “是我。” 許元平靜地回答。 高藏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平壤城已破,我高氏一族,任憑處置。” 他說著,忽然對著許元,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這並非是投降的卑躬屈膝,而是一種請求的姿態。 “只是,本王……我,有一個請求。”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高家的列祖列宗,他們無罪。” “將軍可否看在他們已是塵土的份上,不要搗毀他們的靈位,給他們留最後一分安寧。” “還有這些婦孺……”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那些驚恐的家人。 “他們不懂國事,亦未曾參與戰端,還請將軍能夠保證他們的體面,不要讓他們……受到侮辱。”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至於我高藏,身為一國之君,卻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罪該萬死。” “所有罪責,由我一人承擔,任憑將軍發落,絕無怨言。” 說罷,他直起身,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他身後的皇子公主們,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已經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宗廟大殿,瀰漫著一股悲涼而絕望的氣息。 然而。 許元並沒有抽出腰間的佩刀。 他甚至連一絲殺氣都沒有流露出來。 面對著高藏王這番慷慨悲壯的言辭,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如同一縷陽光,刺破了這大殿內凝固的死氣。 “王上,言重了。” 一句“王上”,讓高藏王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沒有叫他階下囚,也沒有叫他亡國之君,而是依舊稱呼他為“王上”。 許元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大唐興兵,為的是國賊淵蓋蘇文,而不是為了與你高氏王族為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讓所有人的哭泣聲都為之一滯。 “淵蓋蘇文囚禁君王,獨攬大權,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王上你雖為高句麗之主,可實際上,與長安城中的一位富家翁相比,又有多大的區別?” 這番話,毫不客氣,卻也說的是事實。 高藏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他這個王,不過是淵蓋蘇文擺在檯面上的一個傀儡罷了。 “所以,大唐不是為了你而來。” 許元繼續說道。 “我不會動你們,更不會動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個靈位。” “所有的一切,都會維持原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皇室成員。 “一直等到,我大唐的皇帝陛下,親至平壤之後,再由陛下親自決定,該如何處置你們。”

他轉過身,緩步走下臺階,目光沉靜如水。

殿外,曹文與張羽已經初步穩定了王宮內的局勢,正肅立等候。

一名被俘的高句麗內侍,戰戰兢兢地跪在不遠處,連頭都不敢抬。

“起來吧。”

許元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內侍身體一顫,卻不敢動彈。

許元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接看向曹文。

“高句麗的王室成員,現在何處?”

曹文立刻抱拳回應。

“回稟將軍,根據審問,王城內所有皇室宗親,包括高藏王在內,都已自行聚集到了西側的宗廟大殿。”

“宗廟?”

許元微微挑眉。

這個選擇,倒是有幾分骨氣。

不在寢宮,不在朝堂,而是守在自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等待命運的審判。

“帶我過去。”

“是!”

許元邁開腳步,曹文與張羽立刻帶著一隊親衛,緊隨其後。

那名高句麗內侍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穿過幽深的迴廊,繞過幾處假山花園。

一路上,隨處可見被玄甲軍繳械看管起來的禁衛,還有那些縮在角落,滿臉驚恐的宮女。

但玄甲軍紀律森嚴,只是警戒,並無一人做出任何騷擾之舉。

這讓那引路的內侍,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很快,一座比其他宮殿更顯古樸、肅穆的殿宇,出現在眾人眼前。

殿門緊閉,門前卻無一人把守。

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香火氣息。

“將軍,便是此處了。”

內侍躬身退到一旁。

許元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沒有讓士兵上前踹門,而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銀甲,親自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那兩扇沉重的殿門。

吱呀——

隨著一聲悠長的門軸轉動聲,殿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一排排,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黑色靈位。

從高句麗的始祖,到上一代君王,數百年的傳承與榮耀,都濃縮在了這些冰冷的牌位之上。

而在這些牌位之下。

黑壓壓地,跪著上百人。

男女老少,皆身著華服,只是此刻,再華貴的衣袍,也掩蓋不住他們臉上的蒼白與絕望。

他們背對著殿門,面向著祖宗的靈位,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懺悔與祈禱。

聽到殿門開啟的聲音,人群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跪在最前方的一箇中年男人,身體微微一僵。

他緩緩地,支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他身後的所有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然,站起身,轉了過來。

他們的動作很慢,很沉重。

彷彿每一次轉身,都在與自己的過去告別。

最終,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門口那個一襲銀甲,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那目光中,有恐懼,有仇恨,有茫然,也有著一絲身為王族的,最後的驕傲。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頭戴王冠,身著龍袍,正是高句麗名義上的王——高藏。

在他的身邊,是一眾神色各異的妃子,以及那些年長的、年幼的皇子與公主。

高藏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卑微與怯懦。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元,看著這個親手將高句麗王都踏破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竟主動朝著許元走了過來。

他身後的妃嬪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似乎想要拉住他,卻又不敢。

高藏王一直走到許元面前三步遠處,才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許元身後的玄甲軍,只是直視著許元的眼睛,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就是唐軍主帥,許元?”

“是我。”

許元平靜地回答。

高藏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平壤城已破,我高氏一族,任憑處置。”

他說著,忽然對著許元,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這並非是投降的卑躬屈膝,而是一種請求的姿態。

“只是,本王……我,有一個請求。”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高家的列祖列宗,他們無罪。”

“將軍可否看在他們已是塵土的份上,不要搗毀他們的靈位,給他們留最後一分安寧。”

“還有這些婦孺……”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那些驚恐的家人。

“他們不懂國事,亦未曾參與戰端,還請將軍能夠保證他們的體面,不要讓他們……受到侮辱。”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至於我高藏,身為一國之君,卻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罪該萬死。”

“所有罪責,由我一人承擔,任憑將軍發落,絕無怨言。”

說罷,他直起身,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他身後的皇子公主們,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已經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宗廟大殿,瀰漫著一股悲涼而絕望的氣息。

然而。

許元並沒有抽出腰間的佩刀。

他甚至連一絲殺氣都沒有流露出來。

面對著高藏王這番慷慨悲壯的言辭,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如同一縷陽光,刺破了這大殿內凝固的死氣。

“王上,言重了。”

一句“王上”,讓高藏王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沒有叫他階下囚,也沒有叫他亡國之君,而是依舊稱呼他為“王上”。

許元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大唐興兵,為的是國賊淵蓋蘇文,而不是為了與你高氏王族為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讓所有人的哭泣聲都為之一滯。

“淵蓋蘇文囚禁君王,獨攬大權,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王上你雖為高句麗之主,可實際上,與長安城中的一位富家翁相比,又有多大的區別?”

這番話,毫不客氣,卻也說的是事實。

高藏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他這個王,不過是淵蓋蘇文擺在檯面上的一個傀儡罷了。

“所以,大唐不是為了你而來。”

許元繼續說道。

“我不會動你們,更不會動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個靈位。”

“所有的一切,都會維持原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皇室成員。

“一直等到,我大唐的皇帝陛下,親至平壤之後,再由陛下親自決定,該如何處置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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