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鐘樓遇仙子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8·2026/5/25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已經心存死志的皇室成員,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們不用立刻就死? 他們的尊嚴,還能得到保全? 高藏王也是一臉的錯愕,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呆呆地看著許元,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這是不是一個圈套。 許元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但是,他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不過。” 這兩個字,讓剛剛升起希望的眾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說的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你們要絕對的配合。” “從現在開始,到陛下駕臨之前,這座王城,由我接管。你們所有人,都必須待在指定的區域內,不得隨意外出,更不得有任何小動作。” “若是你們安分守己,我保證你們的衣食無憂,體面依舊。”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若是讓我發現,有誰不配合,或者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那麼,就別怪我許元的刀,不認人了。” 軟硬兼施。 先給一顆定心丸,再亮出鋒利的刀刃。 這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 高藏王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對方這是要將他們所有人軟禁起來,但至少,保全了他們的性命和尊嚴。 這已經是眼下,好到不能再好的結果了。 他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將軍放心!” 他立刻躬身,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高藏,以高氏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絕不敢有半分異動,一切聽憑將軍安排!” “好。” 許元點了點頭,很滿意他的識時務。 他轉過身,不再看這些亡國的王族。 “曹文,張羽。” “末將在!”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派人看好他們,按照我說的,劃定區域,好生‘照看’。” “是!” “另外。” 許元的腳步沒有停下。 “尉遲將軍那邊,應該還在清剿城中的殘餘守軍,你們各帶三千人,前去相助,務必在天亮之前,徹底肅清平壤城內所有的抵抗力量。” “末將領命!” 曹文和張羽沒有絲毫拖沓,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開始調兵遣將。 大殿之內,只剩下許元和兩名貼身親衛,以及那一群不知所措的高句麗皇族。 許元走出了宗廟大殿,呼吸了一口外面帶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感覺胸中的鬱結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宮殿的屋簷,望向了王城西北角。 在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建築,在月色下,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 那是一座鐘樓。 是整座平壤王城之中,最高的建築。 站在此處,可以俯瞰整座王城,乃至大半個平壤。 “走,去那裡看看。” 他淡淡地說道。 兩名親衛立刻跟上。 通往鐘樓的路有些偏僻,沿途的宮燈也熄滅了不少。 許元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鐘樓的青石臺階。 鐘樓內部是木質的螺旋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樓梯很長,也很陡。 許元不急不緩,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隨著高度的不斷提升,他的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城中各處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唐軍士卒整齊的腳步聲,以及軍官們傳達命令的呼喝聲。 一處處火光,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起,那不是戰火,而是唐軍在接管防務,點燃的火把。 整個平壤城,正在從混亂,走向秩序。 屬於高句麗的秩序正在崩塌,而屬於大唐的秩序,正在建立。 終於。 他走到了鐘樓的最頂層。 一陣夜風,從四面八方的窗洞中灌了進來,吹動著他的衣襬與髮梢,帶來一絲涼意。 他正準備走到窗邊,俯瞰這座被自己征服的城池。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意外地發現,在這鐘樓的最頂層,居然……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背影。 一道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北面的窗前。 對方身著一襲素白的輕紗長裙,在這夜色與遠處火光的映照下,裙襬隨風飄動,宛若月下的仙子。 她的身姿妙曼,青絲如瀑,僅僅是一個背影,便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悽美。 那身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悲切,與這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與火洗禮的城市,融為了一體。 許元的到來,似乎並沒有驚擾到她。 她甚至沒有回頭。 那雙眼睛,依舊靜靜地,凝望著窗外。 凝望著那片漸漸平息了戰鬥,卻又被另一種肅殺所籠罩的,平壤的夜空。 許元沒有開口,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他就這樣,帶著一身征塵與淡淡的血腥味,走到了那道素白身影的旁邊。 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個既不冒犯、也足以看清彼此的距離。 順著女子的目光望去,整座平壤城盡收眼底。 城中的喊殺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甲軍士卒巡邏時,甲葉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以及軍官們用中原官話下達命令的低喝。 一處處代表著抵抗的火光,正在迅速熄滅。 而一隊隊唐軍手中的火把,則匯聚成了一條條流動的火龍,開始接管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舊的秩序正在死去。 新的秩序正在誕生。 沒了那些沖天火光的映照,夜空顯得愈發深邃。 茭白的月色,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彷彿一層冰冷的銀霜,籠罩著這座剛剛易主的王城。 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女子素白的裙襬上,竟反射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淡藍色光暈。 那抹藍色,如同深海,如同寒冰,讓她本就孤寂的背影,更添了幾分不似凡塵的悽美。 她彷彿不是這戰火人間的一員,而是從月宮中墜落的仙子,正靜靜地,哀悼著這片土地的淪喪。 夜風吹過鐘樓,帶著高處的寒意,捲起了她的裙角,也拂動了許元的衣襬。 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沉默著,一同俯瞰著這片被征服的土地。 一個,是征服者。 一個,是被征服者。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已經心存死志的皇室成員,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們不用立刻就死?

他們的尊嚴,還能得到保全?

高藏王也是一臉的錯愕,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呆呆地看著許元,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這是不是一個圈套。

許元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但是,他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不過。”

這兩個字,讓剛剛升起希望的眾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許元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說的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你們要絕對的配合。”

“從現在開始,到陛下駕臨之前,這座王城,由我接管。你們所有人,都必須待在指定的區域內,不得隨意外出,更不得有任何小動作。”

“若是你們安分守己,我保證你們的衣食無憂,體面依舊。”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若是讓我發現,有誰不配合,或者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那麼,就別怪我許元的刀,不認人了。”

軟硬兼施。

先給一顆定心丸,再亮出鋒利的刀刃。

這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

高藏王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許元的意思。

對方這是要將他們所有人軟禁起來,但至少,保全了他們的性命和尊嚴。

這已經是眼下,好到不能再好的結果了。

他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將軍放心!”

他立刻躬身,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高藏,以高氏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絕不敢有半分異動,一切聽憑將軍安排!”

“好。”

許元點了點頭,很滿意他的識時務。

他轉過身,不再看這些亡國的王族。

“曹文,張羽。”

“末將在!”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派人看好他們,按照我說的,劃定區域,好生‘照看’。”

“是!”

“另外。”

許元的腳步沒有停下。

“尉遲將軍那邊,應該還在清剿城中的殘餘守軍,你們各帶三千人,前去相助,務必在天亮之前,徹底肅清平壤城內所有的抵抗力量。”

“末將領命!”

曹文和張羽沒有絲毫拖沓,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開始調兵遣將。

大殿之內,只剩下許元和兩名貼身親衛,以及那一群不知所措的高句麗皇族。

許元走出了宗廟大殿,呼吸了一口外面帶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感覺胸中的鬱結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宮殿的屋簷,望向了王城西北角。

在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建築,在月色下,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

那是一座鐘樓。

是整座平壤王城之中,最高的建築。

站在此處,可以俯瞰整座王城,乃至大半個平壤。

“走,去那裡看看。”

他淡淡地說道。

兩名親衛立刻跟上。

通往鐘樓的路有些偏僻,沿途的宮燈也熄滅了不少。

許元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鐘樓的青石臺階。

鐘樓內部是木質的螺旋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樓梯很長,也很陡。

許元不急不緩,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隨著高度的不斷提升,他的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城中各處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唐軍士卒整齊的腳步聲,以及軍官們傳達命令的呼喝聲。

一處處火光,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起,那不是戰火,而是唐軍在接管防務,點燃的火把。

整個平壤城,正在從混亂,走向秩序。

屬於高句麗的秩序正在崩塌,而屬於大唐的秩序,正在建立。

終於。

他走到了鐘樓的最頂層。

一陣夜風,從四面八方的窗洞中灌了進來,吹動著他的衣襬與髮梢,帶來一絲涼意。

他正準備走到窗邊,俯瞰這座被自己征服的城池。

可就在這時,他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因為他意外地發現,在這鐘樓的最頂層,居然……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背影。

一道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北面的窗前。

對方身著一襲素白的輕紗長裙,在這夜色與遠處火光的映照下,裙襬隨風飄動,宛若月下的仙子。

她的身姿妙曼,青絲如瀑,僅僅是一個背影,便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悽美。

那身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悲切,與這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與火洗禮的城市,融為了一體。

許元的到來,似乎並沒有驚擾到她。

她甚至沒有回頭。

那雙眼睛,依舊靜靜地,凝望著窗外。

凝望著那片漸漸平息了戰鬥,卻又被另一種肅殺所籠罩的,平壤的夜空。

許元沒有開口,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他就這樣,帶著一身征塵與淡淡的血腥味,走到了那道素白身影的旁邊。

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個既不冒犯、也足以看清彼此的距離。

順著女子的目光望去,整座平壤城盡收眼底。

城中的喊殺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甲軍士卒巡邏時,甲葉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以及軍官們用中原官話下達命令的低喝。

一處處代表著抵抗的火光,正在迅速熄滅。

而一隊隊唐軍手中的火把,則匯聚成了一條條流動的火龍,開始接管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

舊的秩序正在死去。

新的秩序正在誕生。

沒了那些沖天火光的映照,夜空顯得愈發深邃。

茭白的月色,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彷彿一層冰冷的銀霜,籠罩著這座剛剛易主的王城。

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女子素白的裙襬上,竟反射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淡藍色光暈。

那抹藍色,如同深海,如同寒冰,讓她本就孤寂的背影,更添了幾分不似凡塵的悽美。

她彷彿不是這戰火人間的一員,而是從月宮中墜落的仙子,正靜靜地,哀悼著這片土地的淪喪。

夜風吹過鐘樓,帶著高處的寒意,捲起了她的裙角,也拂動了許元的衣襬。

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沉默著,一同俯瞰著這片被征服的土地。

一個,是征服者。

一個,是被征服者。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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