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璇璣公主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30·2026/5/25

終於。 那女子動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這個男人。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清冷,空靈,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應該就是此次唐軍的主帥吧?” 許元也側過頭,看向了她。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那是一張,足以讓月華失色的臉。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 只是那雙本該靈動澄澈的眼眸裡,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哀傷,與……深可見骨的恨意。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蒼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紙,卻更襯得那朱唇殷紅如血。 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讓人心寒。 “是我。” 許元平靜地回答,沒有否認。 “許元。”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對方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朝著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乾淨修長,沒有握著刀,也沒有沾染血跡。 “還未請教,姑娘如何稱呼?” 他的語氣,不像是一個剛剛踏破了對方國都的鐵血將帥。 反而像是一個在長安街頭,與友人偶遇的世家公子。 溫和,而有禮。 女子,也就是高璇,徹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許元伸出的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與不解。 她完全無法理解,此次唐軍攻破高句麗平壤城的主帥,居然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不過跟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 她盯著許元看了很久。 目光從他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那一身尚未卸下的銀色甲冑上。 甲冑的縫隙間,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散發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可這張臉,卻又顯得那麼平靜,那麼溫和。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矛盾地,卻又無比和諧地,集中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很多。”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訝異。 隨後,她收回了目光,卻沒有去回應許元伸出的手。 她只是挺直了脊背,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驕傲。 “高璇。” “榮留王高建成,是我的父親。” “當今的王上高藏,是我兄長。”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高句麗的,璇璣公主。” 許元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公主? 他緩緩收回了手,並不覺得尷尬。 “原來是璇璣公主,失敬。” 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探尋。 “方才在宗廟,我見到了高藏王與一眾皇室宗親。” “他們,都在那裡。” “公主為何會獨自一人,來了這鐘樓?” 聽到“宗廟”二字,高璇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極致的痛苦與悲涼。 她沒有回答許元的問題,反而悽然一笑,反問道。 “將軍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我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跪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等待你們的屠刀落下?” 許元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預設了她的問題。 高璇轉過身,終於第一次,正視著許元。 那雙帶著刻骨恨意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他。 “因為我知道,他們等不到屠刀。” “但,我知道你會來這裡。” “平壤城最高的鐘樓,是每一個征服者,都想站上來的地方。” “他們會在這裡,俯瞰自己的戰利品,享受那種主宰一切的快感。” “我說得,對嗎?許將軍。” 許元的心,微微一沉。 這個女人,聰慧得有些可怕。 她竟能如此精準地,洞悉一個勝利者的心理。 就在許元思索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異變陡生! 高璇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 就在那句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隻一直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猛地抽出! 一道淒厲的寒芒,在月色下驟然亮起! 那是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鋒利而精巧,本該是皇室的裝飾品,此刻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牙! “去死吧!!” 一聲夾雜著哭腔與無盡恨意的尖嘯,從高璇的喉中迸發而出! 她將全身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絕望,所有的國仇家恨,全都灌注在了這一刺之中! 匕首劃破夜空,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地,刺向了許元的心口! 太近了! 也太快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閃避的距離! 然而。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許元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臉上,沒有驚恐,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彷彿早已預料到的,無奈與嘆息。 下一瞬。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在這寂靜的鐘樓頂層,驟然炸響! 匕首的尖端,與許元胸前的護心鏡,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 高璇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匕首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劇痛。 那柄鋒利的匕首,別說刺穿鎧甲了,甚至連在上面留下一道像樣的劃痕,都做不到。 這傾盡了所有的一擊,就像一個悲哀的笑話。 高璇呆住了。 她看著紋絲不動的許元,看著那柄被彈開的匕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啊——!” 她崩潰了。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她像瘋了一樣,雙手握著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朝著許元捅去。 “為什麼!為什麼殺不了你!!” “你這個劊子手!屠夫!” “還我的國家!還我的父王!!” 鏘!鏘!鏘!鏘! 密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每一次,換來的都只是徒勞的火花,和那冰冷堅硬的觸感。 她的攻擊,毫無章法,更像是一種絕望的發洩。 眼淚,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甚至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臉,只能機械地,重複著刺擊的動作,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悲憤,都宣洩出來。

終於。

那女子動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這個男人。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清冷,空靈,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應該就是此次唐軍的主帥吧?”

許元也側過頭,看向了她。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那是一張,足以讓月華失色的臉。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

只是那雙本該靈動澄澈的眼眸裡,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哀傷,與……深可見骨的恨意。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蒼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紙,卻更襯得那朱唇殷紅如血。

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讓人心寒。

“是我。”

許元平靜地回答,沒有否認。

“許元。”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對方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朝著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乾淨修長,沒有握著刀,也沒有沾染血跡。

“還未請教,姑娘如何稱呼?”

他的語氣,不像是一個剛剛踏破了對方國都的鐵血將帥。

反而像是一個在長安街頭,與友人偶遇的世家公子。

溫和,而有禮。

女子,也就是高璇,徹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許元伸出的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與不解。

她完全無法理解,此次唐軍攻破高句麗平壤城的主帥,居然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不過跟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

她盯著許元看了很久。

目光從他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那一身尚未卸下的銀色甲冑上。

甲冑的縫隙間,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散發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可這張臉,卻又顯得那麼平靜,那麼溫和。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矛盾地,卻又無比和諧地,集中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很多。”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訝異。

隨後,她收回了目光,卻沒有去回應許元伸出的手。

她只是挺直了脊背,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驕傲。

“高璇。”

“榮留王高建成,是我的父親。”

“當今的王上高藏,是我兄長。”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高句麗的,璇璣公主。”

許元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公主?

他緩緩收回了手,並不覺得尷尬。

“原來是璇璣公主,失敬。”

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探尋。

“方才在宗廟,我見到了高藏王與一眾皇室宗親。”

“他們,都在那裡。”

“公主為何會獨自一人,來了這鐘樓?”

聽到“宗廟”二字,高璇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極致的痛苦與悲涼。

她沒有回答許元的問題,反而悽然一笑,反問道。

“將軍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我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跪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等待你們的屠刀落下?”

許元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預設了她的問題。

高璇轉過身,終於第一次,正視著許元。

那雙帶著刻骨恨意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他。

“因為我知道,他們等不到屠刀。”

“但,我知道你會來這裡。”

“平壤城最高的鐘樓,是每一個征服者,都想站上來的地方。”

“他們會在這裡,俯瞰自己的戰利品,享受那種主宰一切的快感。”

“我說得,對嗎?許將軍。”

許元的心,微微一沉。

這個女人,聰慧得有些可怕。

她竟能如此精準地,洞悉一個勝利者的心理。

就在許元思索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異變陡生!

高璇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

就在那句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隻一直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猛地抽出!

一道淒厲的寒芒,在月色下驟然亮起!

那是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匕首,鋒利而精巧,本該是皇室的裝飾品,此刻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牙!

“去死吧!!”

一聲夾雜著哭腔與無盡恨意的尖嘯,從高璇的喉中迸發而出!

她將全身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絕望,所有的國仇家恨,全都灌注在了這一刺之中!

匕首劃破夜空,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地,刺向了許元的心口!

太近了!

也太快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閃避的距離!

然而。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許元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臉上,沒有驚恐,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彷彿早已預料到的,無奈與嘆息。

下一瞬。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在這寂靜的鐘樓頂層,驟然炸響!

匕首的尖端,與許元胸前的護心鏡,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

高璇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匕首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劇痛。

那柄鋒利的匕首,別說刺穿鎧甲了,甚至連在上面留下一道像樣的劃痕,都做不到。

這傾盡了所有的一擊,就像一個悲哀的笑話。

高璇呆住了。

她看著紋絲不動的許元,看著那柄被彈開的匕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啊——!”

她崩潰了。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她像瘋了一樣,雙手握著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次又一次地,朝著許元捅去。

“為什麼!為什麼殺不了你!!”

“你這個劊子手!屠夫!”

“還我的國家!還我的父王!!”

鏘!鏘!鏘!鏘!

密集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每一次,換來的都只是徒勞的火花,和那冰冷堅硬的觸感。

她的攻擊,毫無章法,更像是一種絕望的發洩。

眼淚,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甚至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臉,只能機械地,重複著刺擊的動作,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悲憤,都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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