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氣節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5·2026/5/25

終於。 許元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煙火氣地,一把捏住了高璇的手腕。 他的動作並不粗暴,力道卻大得讓高璇無法抗拒。 那隻纖細的手腕,被他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握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夠了。”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 高璇瘋狂地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她只能用那雙通紅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 在這種國破家亡的血海深仇面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仇恨與絕望,然後,緩緩地,說出了四個字。 “成王,敗寇。”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轟然壓在了高璇的心頭。 讓她的掙扎,戛然而止。 是啊。 成王敗寇。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還有什麼,比這四個字,更加殘酷,也更加真實呢? 許元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 “公主,高氏一族,統治這片土地,多久了?” 高璇沒有回答,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許元自顧自地說道。 “據我所知,從你們的太祖王立國至今,已有七百餘年。” “七百年,很長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望向了更遙遠的歷史長河。 “可是在中原,我大唐立國,至今不過數十年。” “在大唐之前,是隋。在隋之前,是南北朝。再往前,是兩晉,是三國,是強漢……” “多少英雄豪傑,多少王侯將相,多少曾經不可一世的王朝,最終都湮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就是歷史,誰也無法避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滄桑與冷漠,像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高璇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鬆開了她的手腕。 噹啷一聲。 那柄匕首,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大唐覆滅高句麗,這是事實。” “但,我許元,並未屠戮平壤的一磚一瓦,也未曾放縱士卒驚擾城中任何一個百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腳下這座城市。 “你的族人,你的兄長,你的子民,他們都還活著。” “除了失去了權力,他們的一切,都將得到保全。” “我已經給了高句麗,一個最體面的退場。” 許元的聲音,平淡,卻又如同滿天烏雲一般,讓她無比壓抑。 體面? 何為體面? 是眼睜睜看著國都淪陷,宗廟蒙塵? 還是跪在征服者的腳下,搖尾乞憐,換取那苟延殘喘的性命? 不。 這不是她想要的體面。 也不是高句麗王族,應有的歸宿。 許元那句冷漠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撕裂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偽裝,露出了血淋淋的,名為“絕望”的核心。 她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那雙原本盛滿刻骨恨意的眸子,此刻,竟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洞。 茫然。 再無一絲一毫的光彩。 她看著許元,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彷彿,透過他在看什麼更遙遠的東西。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詭異,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決絕。 “是啊。” “你給了我們……最體面的退場。” 她輕聲呢喃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明白了。” 許元眉頭微皺,心中陡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女人的眼神,不對勁。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 高璇動了。 她的動作,比剛才拔刀行刺時,更快,更決絕。 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道素白的身影,如同一隻斷了線的蝴蝶,猛地轉身,朝著鐘樓的護欄,縱身一躍。 她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來詮釋那所謂的“體面”。 殉國。 這是她,身為高句麗公主,最後的驕傲。 夜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袍,將她的裙襬吹得獵獵作響。 失重的感覺傳來,身下的萬家燈火,在視野中飛速遠去。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然而。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將結束的剎那。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天而降。 那隻手,精準而有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下墜的趨勢,戛然而止。 巨大的拉扯力,讓她纖細的臂骨傳來一陣劇痛。 高璇艱難地抬起頭。 月光下,許元半個身子探出護欄,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冰冷的怒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臂猛然發力。 高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地,從欄杆外提了回來,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咳……咳咳……” 劇烈的衝擊讓她嗆咳不止,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讓我死!” 她抬起頭,那雙剛剛恢復死寂的眸子,再次被瘋狂的恨意與不解所填滿,朝著許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再次撲向欄杆,卻被許元一隻手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讓我去死!讓我去殉國!” “我乃高句麗的公主,國之不存,我何以為生!” “我要去追隨我的父王!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如同杜鵑泣血,在這寂靜的鐘樓頂上,迴盪不休。 許元俯視著她,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沒有放手,聲音也如同這高處的夜風一般,冷硬,刺骨。 “想死?” “公主殿下,你可知道,在這世上,有多少人想活,卻活不下去?” 他的話,讓高璇的掙扎,微微一滯。 “你生來便是金枝玉葉,錦衣玉食。” “即便如今成了亡國之囚,只要你活著,依舊能得到遠超常人的待遇。” “你擁有這世上絕大多數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 “那就是,活著的機會。” “你現在,卻想把它像垃圾一樣丟掉?” 高璇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她悽然一笑,淚水混著嘴角的血絲,顯得無比狼狽。 “活著?” “國都沒了,家都沒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像狗一樣,活在你們唐人的憐憫之下嗎?” “我告訴你,我高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終於。

許元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煙火氣地,一把捏住了高璇的手腕。

他的動作並不粗暴,力道卻大得讓高璇無法抗拒。

那隻纖細的手腕,被他如同鐵鉗般的手掌握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夠了。”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

高璇瘋狂地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她只能用那雙通紅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許元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

在這種國破家亡的血海深仇面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仇恨與絕望,然後,緩緩地,說出了四個字。

“成王,敗寇。”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轟然壓在了高璇的心頭。

讓她的掙扎,戛然而止。

是啊。

成王敗寇。

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還有什麼,比這四個字,更加殘酷,也更加真實呢?

許元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

“公主,高氏一族,統治這片土地,多久了?”

高璇沒有回答,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許元自顧自地說道。

“據我所知,從你們的太祖王立國至今,已有七百餘年。”

“七百年,很長了。”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望向了更遙遠的歷史長河。

“可是在中原,我大唐立國,至今不過數十年。”

“在大唐之前,是隋。在隋之前,是南北朝。再往前,是兩晉,是三國,是強漢……”

“多少英雄豪傑,多少王侯將相,多少曾經不可一世的王朝,最終都湮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就是歷史,誰也無法避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滄桑與冷漠,像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高璇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元鬆開了她的手腕。

噹啷一聲。

那柄匕首,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許元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大唐覆滅高句麗,這是事實。”

“但,我許元,並未屠戮平壤的一磚一瓦,也未曾放縱士卒驚擾城中任何一個百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腳下這座城市。

“你的族人,你的兄長,你的子民,他們都還活著。”

“除了失去了權力,他們的一切,都將得到保全。”

“我已經給了高句麗,一個最體面的退場。”

許元的聲音,平淡,卻又如同滿天烏雲一般,讓她無比壓抑。

體面?

何為體面?

是眼睜睜看著國都淪陷,宗廟蒙塵?

還是跪在征服者的腳下,搖尾乞憐,換取那苟延殘喘的性命?

不。

這不是她想要的體面。

也不是高句麗王族,應有的歸宿。

許元那句冷漠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撕裂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偽裝,露出了血淋淋的,名為“絕望”的核心。

她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那雙原本盛滿刻骨恨意的眸子,此刻,竟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洞。

茫然。

再無一絲一毫的光彩。

她看著許元,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彷彿,透過他在看什麼更遙遠的東西。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詭異,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決絕。

“是啊。”

“你給了我們……最體面的退場。”

她輕聲呢喃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明白了。”

許元眉頭微皺,心中陡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女人的眼神,不對勁。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

高璇動了。

她的動作,比剛才拔刀行刺時,更快,更決絕。

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道素白的身影,如同一隻斷了線的蝴蝶,猛地轉身,朝著鐘樓的護欄,縱身一躍。

她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來詮釋那所謂的“體面”。

殉國。

這是她,身為高句麗公主,最後的驕傲。

夜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袍,將她的裙襬吹得獵獵作響。

失重的感覺傳來,身下的萬家燈火,在視野中飛速遠去。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然而。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將結束的剎那。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天而降。

那隻手,精準而有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下墜的趨勢,戛然而止。

巨大的拉扯力,讓她纖細的臂骨傳來一陣劇痛。

高璇艱難地抬起頭。

月光下,許元半個身子探出護欄,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冰冷的怒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臂猛然發力。

高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地,從欄杆外提了回來,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咳……咳咳……”

劇烈的衝擊讓她嗆咳不止,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讓我死!”

她抬起頭,那雙剛剛恢復死寂的眸子,再次被瘋狂的恨意與不解所填滿,朝著許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再次撲向欄杆,卻被許元一隻手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讓我去死!讓我去殉國!”

“我乃高句麗的公主,國之不存,我何以為生!”

“我要去追隨我的父王!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如同杜鵑泣血,在這寂靜的鐘樓頂上,迴盪不休。

許元俯視著她,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沒有放手,聲音也如同這高處的夜風一般,冷硬,刺骨。

“想死?”

“公主殿下,你可知道,在這世上,有多少人想活,卻活不下去?”

他的話,讓高璇的掙扎,微微一滯。

“你生來便是金枝玉葉,錦衣玉食。”

“即便如今成了亡國之囚,只要你活著,依舊能得到遠超常人的待遇。”

“你擁有這世上絕大多數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

“那就是,活著的機會。”

“你現在,卻想把它像垃圾一樣丟掉?”

高璇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她悽然一笑,淚水混著嘴角的血絲,顯得無比狼狽。

“活著?”

“國都沒了,家都沒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像狗一樣,活在你們唐人的憐憫之下嗎?”

“我告訴你,我高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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