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又下雪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4·2026/5/25

“哦?” 許元握著硃砂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薛仁貴,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漾開了一絲笑意。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高興。 “仁貴,辛苦了。” 他走下案几,親自將薛仁貴扶了起來。 “提前了五天。” 許元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入手堅實如鐵。 “做得很好。” 一句簡單的誇讚,卻讓薛仁貴這個在刀山血海里闖出來的漢子,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這半個月的殫精竭慮,不眠不休,值了。 “傳令下去。” 許元重新走回輿圖前,眼神中的溫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殺伐之氣。 “將那津、大津兩地的防務與改革後續事宜,全權交由方雲世與新來的官員負責。” “命你與陳沖,即刻返回大津城,集結全軍!” “兩日後,本將要看到所有將士,在港口列隊,準備登船!” 薛仁貴心頭一凜,那股即將踏上最終戰場的熾熱,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猛地一抱拳,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喏!” 傍晚時分。 大津城港口。 陰沉的天空下,數以百計的船隻,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靜靜地停泊在港灣之中,桅杆如林。 碼頭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五萬鎮倭軍,近萬玄甲軍,已經全員集結完畢。 黑色的鐵甲,匯聚成一片沉默的鋼鐵洪流,無邊的肅殺之氣,讓海風都彷彿凝滯了。 許元站在一艘巨型福船的船頭,玄色的帥袍在風中翻飛。 他的身後,薛仁貴、陳沖、曹文、張羽等一眾將領,皆是身披重甲,神情肅穆。 萬事俱備。 只待一聲令下,這支無敵的艦隊,便將承載著大唐的怒火,碾碎倭國最後的都城。 就在這時。 天空中,悠悠地飄下了幾點冰涼。 一點,兩點…… 然後是成百上千點。 細碎的雪花,乘著海風,從鉛灰色的雲層中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冰冷的甲冑上,落在每個士兵的面頰上。 下雪了。 許元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慨。 今年的第一場雪,沒想到是在倭國看到的。 時間過得真快啊,恍惚間,他跟隨李世民出征遼東以來,已經快一年了! 碼頭上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計程車兵,下意識地抬頭望天,感受著那沁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身上穿著的還是比較單薄的秋季軍服。 許元的面色,也隨之凝重了起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六角形的雪花,看著它在溫熱的掌心中,迅速融化成一滴冰冷的水。 這半個多月,他並非只在推行土地改革。 他利用系統,兌換了大量的羊毛、布匹,讓後勤營的輔兵日夜趕工,縫製了數萬件簡易的禦寒衣物。 可那終究是杯水車薪。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面對即將到來的嚴冬,這些準備,依舊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大將軍,這天……” 薛仁貴走到許元身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天寒地凍,將士們衣衫單薄,若是強行渡海作戰,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非戰鬥減員,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許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蔚藍與雪白交織的海面,眼神深邃。 良久,他忽然開口。 “仁貴,你覺得,這場雪,對我們而言,是禍,還是福?” 薛仁貴一愣,不明所以。 許元轉過身,目光掃過碼頭上那一張張因為寒冷而略顯不安的臉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將領的耳中。 “這場雪,對我軍而言,是危機。” “但對飛鳥城的倭人而言,同樣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們會想,大雪封海,天寒地凍,我大唐的軍隊,絕無可能在這種天氣下發動進攻。” “他們會躲在溫暖的城中,圍著火爐,喝著熱酒,嘲笑我們被老天爺困在了這裡。” 許元的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而這,便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大雪,將為我們洗去行蹤。” “寒風,將為我們掩蓋殺氣!” “我們將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將刀鋒,抵在他們的咽喉之上!” 他的話,如同一團烈火,瞬間點燃了眾將心中的寒冰。 沒錯! 兵者,詭道也!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才是制勝的關鍵! 許元猛地抽出腰間的橫刀,刀鋒直指東方,直指大海的盡頭! 他運足了中氣,聲音如同驚雷,在整個港口上空炸響。 “將士們!” “本將知道,你們很冷!” “但是,你們忘了沒有,在那津城外,我們有一萬多名袍澤,永遠地倒在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他們的血,還沒有幹!” “他們的屍骨,比這風雪更寒!” “現在,仇人就在對岸!” “他們在烤著火,喝著酒,用我們袍澤的血,來溫暖他們的身體!”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沉默的鋼鐵洪流,瞬間被點燃了。 數萬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滔天的聲浪,撕裂了風雪,直衝雲霄! 每個士兵的眼中,都燃起了復仇的火焰,那火焰,足以融化世間的一切冰雪! “很好!” 許元將橫刀向前一揮。 “那就隨本將,踏平飛鳥城,生擒倭王,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我大唐的英魂!” “全軍登船!” “開船!” “目標,飛鳥城!” “殺!” 在震天的喊殺聲中,巨大的船錨被緩緩拉起,一張張硬帆迎著風雪,鼓盪開來。 龐大的艦隊,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深海巨獸,載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意,義無反顧地衝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 幾個時辰後。 風雪漸歇。 飛鳥城外的海域,一支龐大的艦隊,幽靈般地破開海霧,出現在了水平線上。 許元站在旗艦的甲板上,舉著一個黃銅製成的單筒望遠鏡,遙遙地望著遠方的海岸線。 在他的視野中,一座城市的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便是飛鳥城。

“哦?”

許元握著硃砂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薛仁貴,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漾開了一絲笑意。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高興。

“仁貴,辛苦了。”

他走下案几,親自將薛仁貴扶了起來。

“提前了五天。”

許元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入手堅實如鐵。

“做得很好。”

一句簡單的誇讚,卻讓薛仁貴這個在刀山血海里闖出來的漢子,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這半個月的殫精竭慮,不眠不休,值了。

“傳令下去。”

許元重新走回輿圖前,眼神中的溫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殺伐之氣。

“將那津、大津兩地的防務與改革後續事宜,全權交由方雲世與新來的官員負責。”

“命你與陳沖,即刻返回大津城,集結全軍!”

“兩日後,本將要看到所有將士,在港口列隊,準備登船!”

薛仁貴心頭一凜,那股即將踏上最終戰場的熾熱,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他猛地一抱拳,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喏!”

傍晚時分。

大津城港口。

陰沉的天空下,數以百計的船隻,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靜靜地停泊在港灣之中,桅杆如林。

碼頭上,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五萬鎮倭軍,近萬玄甲軍,已經全員集結完畢。

黑色的鐵甲,匯聚成一片沉默的鋼鐵洪流,無邊的肅殺之氣,讓海風都彷彿凝滯了。

許元站在一艘巨型福船的船頭,玄色的帥袍在風中翻飛。

他的身後,薛仁貴、陳沖、曹文、張羽等一眾將領,皆是身披重甲,神情肅穆。

萬事俱備。

只待一聲令下,這支無敵的艦隊,便將承載著大唐的怒火,碾碎倭國最後的都城。

就在這時。

天空中,悠悠地飄下了幾點冰涼。

一點,兩點……

然後是成百上千點。

細碎的雪花,乘著海風,從鉛灰色的雲層中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冰冷的甲冑上,落在每個士兵的面頰上。

下雪了。

許元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慨。

今年的第一場雪,沒想到是在倭國看到的。

時間過得真快啊,恍惚間,他跟隨李世民出征遼東以來,已經快一年了!

碼頭上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數計程車兵,下意識地抬頭望天,感受著那沁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身上穿著的還是比較單薄的秋季軍服。

許元的面色,也隨之凝重了起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六角形的雪花,看著它在溫熱的掌心中,迅速融化成一滴冰冷的水。

這半個多月,他並非只在推行土地改革。

他利用系統,兌換了大量的羊毛、布匹,讓後勤營的輔兵日夜趕工,縫製了數萬件簡易的禦寒衣物。

可那終究是杯水車薪。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面對即將到來的嚴冬,這些準備,依舊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大將軍,這天……”

薛仁貴走到許元身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天寒地凍,將士們衣衫單薄,若是強行渡海作戰,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非戰鬥減員,將會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許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蔚藍與雪白交織的海面,眼神深邃。

良久,他忽然開口。

“仁貴,你覺得,這場雪,對我們而言,是禍,還是福?”

薛仁貴一愣,不明所以。

許元轉過身,目光掃過碼頭上那一張張因為寒冷而略顯不安的臉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將領的耳中。

“這場雪,對我軍而言,是危機。”

“但對飛鳥城的倭人而言,同樣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們會想,大雪封海,天寒地凍,我大唐的軍隊,絕無可能在這種天氣下發動進攻。”

“他們會躲在溫暖的城中,圍著火爐,喝著熱酒,嘲笑我們被老天爺困在了這裡。”

許元的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而這,便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大雪,將為我們洗去行蹤。”

“寒風,將為我們掩蓋殺氣!”

“我們將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將刀鋒,抵在他們的咽喉之上!”

他的話,如同一團烈火,瞬間點燃了眾將心中的寒冰。

沒錯!

兵者,詭道也!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才是制勝的關鍵!

許元猛地抽出腰間的橫刀,刀鋒直指東方,直指大海的盡頭!

他運足了中氣,聲音如同驚雷,在整個港口上空炸響。

“將士們!”

“本將知道,你們很冷!”

“但是,你們忘了沒有,在那津城外,我們有一萬多名袍澤,永遠地倒在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他們的血,還沒有幹!”

“他們的屍骨,比這風雪更寒!”

“現在,仇人就在對岸!”

“他們在烤著火,喝著酒,用我們袍澤的血,來溫暖他們的身體!”

“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沉默的鋼鐵洪流,瞬間被點燃了。

數萬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滔天的聲浪,撕裂了風雪,直衝雲霄!

每個士兵的眼中,都燃起了復仇的火焰,那火焰,足以融化世間的一切冰雪!

“很好!”

許元將橫刀向前一揮。

“那就隨本將,踏平飛鳥城,生擒倭王,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我大唐的英魂!”

“全軍登船!”

“開船!”

“目標,飛鳥城!”

“殺!”

在震天的喊殺聲中,巨大的船錨被緩緩拉起,一張張硬帆迎著風雪,鼓盪開來。

龐大的艦隊,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深海巨獸,載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意,義無反顧地衝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

幾個時辰後。

風雪漸歇。

飛鳥城外的海域,一支龐大的艦隊,幽靈般地破開海霧,出現在了水平線上。

許元站在旗艦的甲板上,舉著一個黃銅製成的單筒望遠鏡,遙遙地望著遠方的海岸線。

在他的視野中,一座城市的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便是飛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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