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李世民感觸良多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4·2026/5/25

一時間。 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空氣,彷彿凝固了。 崔仁師等人張著嘴,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房玄齡、尉遲恭這些老夥計,眼神複雜,既有震驚,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許元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跪伏在地的身影,心中一聲長嘆。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 這一手,釜底抽薪,以退為進,直接將一場針對自己的政治風暴,化解於無形。 不,甚至不是化解。 而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禮法之爭”上,轉移到了“君臣情誼”這四個字上。 高明。 實在是高明。 龍椅之側,李世民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看著這個與自己相伴了半生,既是內兄也是兄弟的男人。 他腦海中,方才因崔仁師等人逼宮而起的滔天怒火,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感慨。 “老了……”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翕動,喃喃自語。 是啊,都老了。 他想起了當年在玄武門下,那個陪著自己手握滴血長刀,眼神堅毅如鐵的年輕人。 想起了凌煙閣上,那些或已凋零,或已老去的熟悉面孔。 杜如晦走了。 裴寂也走了。 如今,連輔機也要走了嗎? 他們這幫跟著父皇,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兄弟,真的要一個個,都退出這歷史的舞臺了嗎? 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混雜著帝王的孤寂,瞬間攫住了李世民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輔機,起來吧。” “地上涼。” 他的語氣,不再是君王對臣子的命令,而更像是兄弟間的勸慰。 長孫無忌卻依舊跪著,一動不動。 “陛下,還請應允老臣的請求。” 李世民看著他固執的背影,眼眶竟有些發熱。 他知道長孫無忌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今日,再逼他,便是傷了這幾十年的情分了。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重新走上御階,但沒有坐回龍椅,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滿朝文武。 他需要片刻的冷靜。 大殿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 李世民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今日,就到這裡吧。” 他揮了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 “退朝。” 冰冷的三個字,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朝會。 “陛下……” 崔仁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身旁同僚一把拉住,對著他拼命搖頭。 此時再說,便是自尋死路。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行禮。 “臣等,恭送陛下。” 山呼之聲,顯得有氣無力。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退下之時,李世民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長孫無忌,房玄齡,高士廉,尉遲恭。”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還有冠軍侯,都留下。” “陪朕,用頓午膳。” …… 甘露殿。 與太極殿的威嚴莊重不同,這裡更像是皇帝的家宴之所。 幾張矮几,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壺溫熱的御酒。 氣氛,卻比朝堂之上還要凝重幾分。 王德親自領著內侍,布好碗筷,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君臣六人。 李世民坐在主位,看著下面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的老兄弟,還有那個格格不入的年輕人,不由得自嘲一笑。 “怎麼?” “在太極殿上,一個個不是都挺能說的嗎?” “到了這兒,都變成啞巴了?” 沒人敢接話。 尉遲恭這個平日裡最大大咧咧的莽夫,此刻也只是悶頭喝酒,不敢言語。 李世民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難明。 “來人。” 他淡淡地開口。 王德立刻推門而入,躬身侍立。 “將朕的那雙玉箸,賜給趙國公。” 王德心中一凜,不敢怠慢,連忙捧出一個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遞到長孫無忌面前。 “趙國公,請。” 此舉一出,房玄齡與高士廉皆是瞳孔一縮。 御用的筷子,這可不是普通的恩賜。 這是天子與臣子同案而食,不分彼此的最高殊榮。 長孫無忌也是一愣,連忙起身,便要跪下謝恩。 “臣,惶恐,愧不敢當。” “坐下!” 李世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雙筷子而已,有什麼不敢當的?” 他親自為長孫無忌斟滿一杯酒,推了過去。 “坐下,陪朕喝了這杯。” 長孫無忌心中五味雜陳,只得依言坐下,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李世民看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輔機,方才在殿上,你那番話,著實是……說到朕的心坎裡去了。” 他舉起自己的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眼神有些迷離。 “是啊,我們都老了。” “當年跟著父皇打天下,何曾想過,一晃眼,就是三十多年。” “朕時常在夢裡,還會夢見當年在虎牢關下,你我並肩作戰的樣子。” “那時候,天是藍的,心是熱的,只想著,為這李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追憶與感慨,聽得房玄齡、尉遲恭等人,也是眼圈泛紅。 “可如今,江山打下來了,我們這幫老骨頭,也快散架了。”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孫無忌。 “但是,輔機,這天下,還沒有到能讓咱們安心歇著的時候。” “太子雖仁孝,但終究年輕。” “朝堂上,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朕若是不在了,誰能替朕看著他?誰能替朕鎮著這朝堂?” “你長孫無忌,就是朕給承乾、給雉奴留下的定海神針!” “現在,你跟朕說,你要致仕?” “朕,不準!” 最後三個字,擲地有聲,充滿了帝王的霸道與不捨。 長孫無忌聞言,心中一暖,卻也更加苦澀。 他放下玉箸,再次離席,對著李世民深深一躬。 “陛下,臣今日之請,絕非一時意氣。” “此事,臣……已經想了很久了。” 他抬起頭,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默不作聲,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許元。 “甚至,可以說,是冠軍侯,點醒了臣。” 嗯?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許元的身上。 李世民也是一愣,眉頭微蹙: “此話怎講?與冠軍侯何干?”

一時間。

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空氣,彷彿凝固了。

崔仁師等人張著嘴,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房玄齡、尉遲恭這些老夥計,眼神複雜,既有震驚,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許元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跪伏在地的身影,心中一聲長嘆。

老狐狸,終究是老狐狸。

這一手,釜底抽薪,以退為進,直接將一場針對自己的政治風暴,化解於無形。

不,甚至不是化解。

而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禮法之爭”上,轉移到了“君臣情誼”這四個字上。

高明。

實在是高明。

龍椅之側,李世民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孫無忌,看著這個與自己相伴了半生,既是內兄也是兄弟的男人。

他腦海中,方才因崔仁師等人逼宮而起的滔天怒火,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感慨。

“老了……”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翕動,喃喃自語。

是啊,都老了。

他想起了當年在玄武門下,那個陪著自己手握滴血長刀,眼神堅毅如鐵的年輕人。

想起了凌煙閣上,那些或已凋零,或已老去的熟悉面孔。

杜如晦走了。

裴寂也走了。

如今,連輔機也要走了嗎?

他們這幫跟著父皇,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兄弟,真的要一個個,都退出這歷史的舞臺了嗎?

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混雜著帝王的孤寂,瞬間攫住了李世民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輔機,起來吧。”

“地上涼。”

他的語氣,不再是君王對臣子的命令,而更像是兄弟間的勸慰。

長孫無忌卻依舊跪著,一動不動。

“陛下,還請應允老臣的請求。”

李世民看著他固執的背影,眼眶竟有些發熱。

他知道長孫無忌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今日,再逼他,便是傷了這幾十年的情分了。

李世民緩緩轉過身,重新走上御階,但沒有坐回龍椅,只是站在那裡,背對著滿朝文武。

他需要片刻的冷靜。

大殿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

李世民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今日,就到這裡吧。”

他揮了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

“退朝。”

冰冷的三個字,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朝會。

“陛下……”

崔仁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身旁同僚一把拉住,對著他拼命搖頭。

此時再說,便是自尋死路。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行禮。

“臣等,恭送陛下。”

山呼之聲,顯得有氣無力。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退下之時,李世民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長孫無忌,房玄齡,高士廉,尉遲恭。”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許元的身上。

“還有冠軍侯,都留下。”

“陪朕,用頓午膳。”

……

甘露殿。

與太極殿的威嚴莊重不同,這裡更像是皇帝的家宴之所。

幾張矮几,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壺溫熱的御酒。

氣氛,卻比朝堂之上還要凝重幾分。

王德親自領著內侍,布好碗筷,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君臣六人。

李世民坐在主位,看著下面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的老兄弟,還有那個格格不入的年輕人,不由得自嘲一笑。

“怎麼?”

“在太極殿上,一個個不是都挺能說的嗎?”

“到了這兒,都變成啞巴了?”

沒人敢接話。

尉遲恭這個平日裡最大大咧咧的莽夫,此刻也只是悶頭喝酒,不敢言語。

李世民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難明。

“來人。”

他淡淡地開口。

王德立刻推門而入,躬身侍立。

“將朕的那雙玉箸,賜給趙國公。”

王德心中一凜,不敢怠慢,連忙捧出一個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遞到長孫無忌面前。

“趙國公,請。”

此舉一出,房玄齡與高士廉皆是瞳孔一縮。

御用的筷子,這可不是普通的恩賜。

這是天子與臣子同案而食,不分彼此的最高殊榮。

長孫無忌也是一愣,連忙起身,便要跪下謝恩。

“臣,惶恐,愧不敢當。”

“坐下!”

李世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雙筷子而已,有什麼不敢當的?”

他親自為長孫無忌斟滿一杯酒,推了過去。

“坐下,陪朕喝了這杯。”

長孫無忌心中五味雜陳,只得依言坐下,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李世民看著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輔機,方才在殿上,你那番話,著實是……說到朕的心坎裡去了。”

他舉起自己的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眼神有些迷離。

“是啊,我們都老了。”

“當年跟著父皇打天下,何曾想過,一晃眼,就是三十多年。”

“朕時常在夢裡,還會夢見當年在虎牢關下,你我並肩作戰的樣子。”

“那時候,天是藍的,心是熱的,只想著,為這李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追憶與感慨,聽得房玄齡、尉遲恭等人,也是眼圈泛紅。

“可如今,江山打下來了,我們這幫老骨頭,也快散架了。”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孫無忌。

“但是,輔機,這天下,還沒有到能讓咱們安心歇著的時候。”

“太子雖仁孝,但終究年輕。”

“朝堂上,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朕若是不在了,誰能替朕看著他?誰能替朕鎮著這朝堂?”

“你長孫無忌,就是朕給承乾、給雉奴留下的定海神針!”

“現在,你跟朕說,你要致仕?”

“朕,不準!”

最後三個字,擲地有聲,充滿了帝王的霸道與不捨。

長孫無忌聞言,心中一暖,卻也更加苦澀。

他放下玉箸,再次離席,對著李世民深深一躬。

“陛下,臣今日之請,絕非一時意氣。”

“此事,臣……已經想了很久了。”

他抬起頭,目光忽然轉向了一旁默不作聲,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許元。

“甚至,可以說,是冠軍侯,點醒了臣。”

嗯?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許元的身上。

李世民也是一愣,眉頭微蹙:

“此話怎講?與冠軍侯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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