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惡魔在人間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0·2026/5/25

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去,正對上那幾個壯漢吃人般的眼神。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落回他們手裡,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折磨。 跟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貴公子,前路未卜,或許是另一個地獄。 但留下來,卻是現在就要墜入煉獄。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最終,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洛夕和高璇將她架起,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跟在了隊伍後面。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前行。 就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袖。 但他的尾指,卻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做出了一個隱晦而複雜的手勢。 跟在他身後一名扮作僕役的玄甲軍銳士,眼神微微一動,隨即不著痕跡地落後了半步。 再下一個轉角,那名銳士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除了許元自己,無人察覺。 刀疤臉在前面引著路,專挑那些偏僻無人的小巷子走。 青石板路漸漸被泥濘的土路所取代,兩側的牆壁也變得斑駁而潮溼,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腐朽與骯髒的氣味。 七拐八繞之後,他們最終來到了一條死衚衕的盡頭。 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門,擋住了去路。 門口,赫然站著七八名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一個個膀大腰圓,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兇悍,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地痞流氓,而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他們看到刀疤臉帶著許元一行人過來,先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許元身後的洛夕、高璇和李明達三女身上時,那警惕瞬間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與貪婪。 那是一種彷彿餓狼看到了羔羊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讓人不寒而慄。 “咳!” 刀疤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那些人的視線前,低聲喝道。 “都把眼睛放亮點!這位是京城來的許爺,是咱們的大主顧,貴客!” “要是驚擾了貴客,管事扒了你們的皮!” 他雖然是在呵斥,但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炫耀。 那些大漢聞言,這才收斂了一些,但那黏在三女身上的目光,卻依舊放肆無比。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更是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對著同伴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乖乖,這三個娘們,可真是極品。” 另一個則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三女玲瓏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視,喉嚨裡發出“咕嘟”一聲。 他們的動作雖然隱晦,卻如何能逃過高璇等人的眼睛。 李明達氣得小臉煞白,藏在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洛夕的俏臉則是一片冰寒,眼神冷得彷彿能掉出冰渣。 唯有高璇,面無表情,只是纖細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許元彷彿沒有看到這一切,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對著刀疤臉催促道。 “行了,開門吧。” “是是是,許爺您請。” 刀疤臉連忙上前,在那扇黑門上,依著某種特定的節奏,叩擊了數下。 “吱呀——” 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一股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血腥、汗水與絕望的惡臭,撲面而來。 許元等人跟著刀疤臉走了進去。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門後的瞬間。 門外那幾個守衛再也按捺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頭兒,看見沒?尤其是那個穿白衣服的,那臉蛋,那身段,嘖嘖,比咱們庫裡最好的貨色還要強上十倍!” “還有那個穿青衣的,年紀雖小,卻是個美人胚子,養兩年絕對是傾國傾城的主兒。” “可惜了,是這位許爺的家眷,咱們動不得。” “動不得?嘿嘿,那可不一定。等這位爺的錢到了咱們孫府的口袋裡,他和他的人,還能不能囫圇著走出這梁縣,可就兩說了。” “沒錯,進了咱們這地方,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陰冷的笑聲在巷子裡迴盪,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而此時的許元,卻只是冷哼一聲,並未說什麼。 隨後,許元等人跟著刀疤臉穿過了一個昏暗的前院,來到了一處更為開闊的後院。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李明達和洛夕,也瞬間通體冰寒,如墜冰窟。 只見這偌大的後院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木籠和鐵籠。 而那些籠子裡關著的,不是什麼飛禽走獸。 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囚禁在狹小的空間裡,大多數是年輕的女子,也有一些尚在垂髫的孩童,甚至還有少數體格健壯的青壯年。 所有人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與血跡。 他們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的,空洞的,彷彿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生氣與希望。 偶爾有幾個新來的,還在低聲地啜泣,那壓抑而絕望的哭聲,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狠狠地紮在人的心上。 方才被許元“買下”的那名婦人,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了恐懼到極致的“嗬嗬”聲,幾乎要昏厥過去。 李明達和洛夕臉色蒼白,連忙一左一右扶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給了她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與溫暖。 晉陽公主殿下,大唐最受寵愛的明珠,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她看到了一個籠子裡,一個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正抱著膝蓋,用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呆呆地望著天空。 她看到了另一個籠子裡,一個青年男子被打斷了雙腿,正痛苦地蜷縮在角落,無聲地流著淚。 她看到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人間地獄。 此時,晉陽公主那張往日裡總是帶著明媚笑意的俏臉,此刻已是慘白如紙。 身為大唐最受尊崇的公主,她見過最奢華的宮殿,也曾隨父皇體察過民間。 可她從未想過,就在這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所在。 這裡,比最陰暗的詔獄,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洛夕和高璇的反應也差不多,清冷的鳳眸深處,似有萬年玄冰正在凍結。

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順著許元的目光看去,正對上那幾個壯漢吃人般的眼神。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落回他們手裡,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折磨。

跟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貴公子,前路未卜,或許是另一個地獄。

但留下來,卻是現在就要墜入煉獄。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最終,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洛夕和高璇將她架起,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跟在了隊伍後面。

許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前行。

就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撣了撣衣袖。

但他的尾指,卻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做出了一個隱晦而複雜的手勢。

跟在他身後一名扮作僕役的玄甲軍銳士,眼神微微一動,隨即不著痕跡地落後了半步。

再下一個轉角,那名銳士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除了許元自己,無人察覺。

刀疤臉在前面引著路,專挑那些偏僻無人的小巷子走。

青石板路漸漸被泥濘的土路所取代,兩側的牆壁也變得斑駁而潮溼,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腐朽與骯髒的氣味。

七拐八繞之後,他們最終來到了一條死衚衕的盡頭。

一扇不起眼的黑色木門,擋住了去路。

門口,赫然站著七八名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一個個膀大腰圓,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兇悍,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地痞流氓,而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他們看到刀疤臉帶著許元一行人過來,先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許元身後的洛夕、高璇和李明達三女身上時,那警惕瞬間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與貪婪。

那是一種彷彿餓狼看到了羔羊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讓人不寒而慄。

“咳!”

刀疤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那些人的視線前,低聲喝道。

“都把眼睛放亮點!這位是京城來的許爺,是咱們的大主顧,貴客!”

“要是驚擾了貴客,管事扒了你們的皮!”

他雖然是在呵斥,但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炫耀。

那些大漢聞言,這才收斂了一些,但那黏在三女身上的目光,卻依舊放肆無比。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更是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對著同伴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乖乖,這三個娘們,可真是極品。”

另一個則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三女玲瓏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視,喉嚨裡發出“咕嘟”一聲。

他們的動作雖然隱晦,卻如何能逃過高璇等人的眼睛。

李明達氣得小臉煞白,藏在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洛夕的俏臉則是一片冰寒,眼神冷得彷彿能掉出冰渣。

唯有高璇,面無表情,只是纖細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許元彷彿沒有看到這一切,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對著刀疤臉催促道。

“行了,開門吧。”

“是是是,許爺您請。”

刀疤臉連忙上前,在那扇黑門上,依著某種特定的節奏,叩擊了數下。

“吱呀——”

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一股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血腥、汗水與絕望的惡臭,撲面而來。

許元等人跟著刀疤臉走了進去。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門後的瞬間。

門外那幾個守衛再也按捺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頭兒,看見沒?尤其是那個穿白衣服的,那臉蛋,那身段,嘖嘖,比咱們庫裡最好的貨色還要強上十倍!”

“還有那個穿青衣的,年紀雖小,卻是個美人胚子,養兩年絕對是傾國傾城的主兒。”

“可惜了,是這位許爺的家眷,咱們動不得。”

“動不得?嘿嘿,那可不一定。等這位爺的錢到了咱們孫府的口袋裡,他和他的人,還能不能囫圇著走出這梁縣,可就兩說了。”

“沒錯,進了咱們這地方,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陰冷的笑聲在巷子裡迴盪,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而此時的許元,卻只是冷哼一聲,並未說什麼。

隨後,許元等人跟著刀疤臉穿過了一個昏暗的前院,來到了一處更為開闊的後院。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的李明達和洛夕,也瞬間通體冰寒,如墜冰窟。

只見這偌大的後院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木籠和鐵籠。

而那些籠子裡關著的,不是什麼飛禽走獸。

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囚禁在狹小的空間裡,大多數是年輕的女子,也有一些尚在垂髫的孩童,甚至還有少數體格健壯的青壯年。

所有人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與血跡。

他們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的,空洞的,彷彿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生氣與希望。

偶爾有幾個新來的,還在低聲地啜泣,那壓抑而絕望的哭聲,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狠狠地紮在人的心上。

方才被許元“買下”的那名婦人,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了恐懼到極致的“嗬嗬”聲,幾乎要昏厥過去。

李明達和洛夕臉色蒼白,連忙一左一右扶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給了她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與溫暖。

晉陽公主殿下,大唐最受寵愛的明珠,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她看到了一個籠子裡,一個約莫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正抱著膝蓋,用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呆呆地望著天空。

她看到了另一個籠子裡,一個青年男子被打斷了雙腿,正痛苦地蜷縮在角落,無聲地流著淚。

她看到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人間地獄。

此時,晉陽公主那張往日裡總是帶著明媚笑意的俏臉,此刻已是慘白如紙。

身為大唐最受尊崇的公主,她見過最奢華的宮殿,也曾隨父皇體察過民間。

可她從未想過,就在這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所在。

這裡,比最陰暗的詔獄,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洛夕和高璇的反應也差不多,清冷的鳳眸深處,似有萬年玄冰正在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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