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麻木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1·2026/5/25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院子裡,除了許元一行人,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著的人。 十來個手持兵刃的壯漢,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或昏死,或翻滾哀嚎。 鮮血,染紅了骯髒的地面。 那股混雜著汙穢與血腥的氣味,愈發濃郁刺鼻。 整個後院,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傷者壓抑不住的呻吟聲。 獨自站在院子中央的孫福,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他臉上的肥肉顫抖著,褲襠處,一片溼濡迅速擴大,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被嚇尿了。 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許元緩步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橫刀還在滴著血,但他白色的衣衫上,卻纖塵不染。 他將刀尖輕輕抵在孫福肥碩的喉嚨上,冰冷的觸感讓孫福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你……” 孫福牙齒打著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老子告訴你,我……我們孫家,是……是梁縣縣令的親家……你們……你們惹錯人了……” 事到如今,他依舊色厲內荏地搬出自己的靠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孫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他和揚州都督府的人都有交情!” “你……你到底是誰?” 許元看著他這副可笑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收回橫刀,用刀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孫福的臉頰。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 “我今天,就是誠心誠意來跟你做生意的。” “你看,我說了,你這裡的貨,我全都要了。” “可現在,你們又不樂意賣了。” “這讓我很難辦啊。” 許元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辜,但聽在孫福的耳中,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恐怖。 “不……不……爺,許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孫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吧……您想要什麼,小的都給您……都給您……”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走了過來,對著許元沉聲問道。 “大人,這些人,如何處置?”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許元聞言,看都未看地上那些人一眼。 他只是將目光,緩緩投向了院子角落裡那些緊閉的囚籠。 那些囚籠裡,一雙雙麻木、恐懼的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這裡。 許元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開口。 “我這人,不喜歡親自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去。” “把籠子都開啟。” “把裡面的人,都放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讓他們,自己來處理。” 這句話,不言而喻。 這是要讓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奴隸,親手向他們的仇人復仇。 “是,大人。” 三名親衛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領命。 他們走到那一排排囚籠前,“哐當”、“哐當”,鐵鎖被他們用蠻力直接扯斷,扔在地上。 沉重的籠門,一扇接一扇地被開啟。 隨著籠門的開啟,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撲面而來。 一個,兩個,三個…… 籠子裡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一共六七十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汙垢,骨瘦如柴,眼神空洞。 然而,預想中那種大仇得報的激動,或是衝向仇人撕咬的瘋狂,並沒有出現。 他們只是走出了囚籠,然後便呆呆地,木訥地站在了院子裡。 一動不動。 很多人甚至不敢抬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驚恐地瞥著許元和他身後的親衛。 長期的囚禁與虐待,早已磨滅了他們的意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在他們眼中,剛剛以雷霆手段將孫福手下盡數打殘的許元等人,比那些平日裡折磨他們的壯漢,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測。 他們怕。 他們不敢跑,也不敢動。 整個後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汙穢混合的惡臭,卻壓不住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安靜。 那些剛剛走出囚籠的人們,像是一尊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呆立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彷彿從一個牢籠,走入了另一個更大,也更看不見的牢籠。 “從現在起,你們自由了。” 許元皺了皺眉,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人群中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騷動,幾雙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點微光。 但那點光芒,轉瞬即逝。 自由? 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奢侈。 許元繼續說道。 “你們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無人再敢攔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哀嚎呻吟的打手,語氣依舊淡漠。 “另外,在走之前。” “這些人,隨你們處置。” “是打,是罵,悉聽尊便。” 許元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 “就是打死了,也由我擔著。”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卻未能激起半點波瀾。 那些人依舊不敢動。 他們只是用一種更加畏懼的眼神看著許元。 這個人是誰? 他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擔著? 他擔得起嗎? 他們見過太多說大話的人,也吃過太多輕信於人的虧。 長久的折磨,早已將他們心中最後一點信任與勇氣消磨殆盡。 在他們看來,許元或許比孫福等人更強,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許元微微皺了皺眉。 他明白,這些人的精神,已經被徹底摧垮了。 不給他們一根引線,這堆被壓抑到極致的乾柴,永遠也燃燒不起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雖然同樣骨瘦如柴,眼神裡卻比旁人多了一絲不甘的火焰。 他的一隻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許元邁開腳步,緩緩向他走去。 他一動,人群便像是受驚的羊群,下意識地向後退縮,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那青年也想退,但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的貴公子,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院子裡,除了許元一行人,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著的人。

十來個手持兵刃的壯漢,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或昏死,或翻滾哀嚎。

鮮血,染紅了骯髒的地面。

那股混雜著汙穢與血腥的氣味,愈發濃郁刺鼻。

整個後院,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傷者壓抑不住的呻吟聲。

獨自站在院子中央的孫福,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他臉上的肥肉顫抖著,褲襠處,一片溼濡迅速擴大,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被嚇尿了。

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許元緩步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橫刀還在滴著血,但他白色的衣衫上,卻纖塵不染。

他將刀尖輕輕抵在孫福肥碩的喉嚨上,冰冷的觸感讓孫福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你……”

孫福牙齒打著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老子告訴你,我……我們孫家,是……是梁縣縣令的親家……你們……你們惹錯人了……”

事到如今,他依舊色厲內荏地搬出自己的靠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孫老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他和揚州都督府的人都有交情!”

“你……你到底是誰?”

許元看著他這副可笑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收回橫刀,用刀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孫福的臉頰。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

“我今天,就是誠心誠意來跟你做生意的。”

“你看,我說了,你這裡的貨,我全都要了。”

“可現在,你們又不樂意賣了。”

“這讓我很難辦啊。”

許元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辜,但聽在孫福的耳中,卻比魔鬼的低語還要恐怖。

“不……不……爺,許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孫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這一次吧……您想要什麼,小的都給您……都給您……”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走了過來,對著許元沉聲問道。

“大人,這些人,如何處置?”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許元聞言,看都未看地上那些人一眼。

他只是將目光,緩緩投向了院子角落裡那些緊閉的囚籠。

那些囚籠裡,一雙雙麻木、恐懼的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這裡。

許元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開口。

“我這人,不喜歡親自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去。”

“把籠子都開啟。”

“把裡面的人,都放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讓他們,自己來處理。”

這句話,不言而喻。

這是要讓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奴隸,親手向他們的仇人復仇。

“是,大人。”

三名親衛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領命。

他們走到那一排排囚籠前,“哐當”、“哐當”,鐵鎖被他們用蠻力直接扯斷,扔在地上。

沉重的籠門,一扇接一扇地被開啟。

隨著籠門的開啟,一股更加濃郁的惡臭撲面而來。

一個,兩個,三個……

籠子裡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一共六七十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汙垢,骨瘦如柴,眼神空洞。

然而,預想中那種大仇得報的激動,或是衝向仇人撕咬的瘋狂,並沒有出現。

他們只是走出了囚籠,然後便呆呆地,木訥地站在了院子裡。

一動不動。

很多人甚至不敢抬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驚恐地瞥著許元和他身後的親衛。

長期的囚禁與虐待,早已磨滅了他們的意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在他們眼中,剛剛以雷霆手段將孫福手下盡數打殘的許元等人,比那些平日裡折磨他們的壯漢,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測。

他們怕。

他們不敢跑,也不敢動。

整個後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汙穢混合的惡臭,卻壓不住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安靜。

那些剛剛走出囚籠的人們,像是一尊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呆立在原地。

他們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彷彿從一個牢籠,走入了另一個更大,也更看不見的牢籠。

“從現在起,你們自由了。”

許元皺了皺眉,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人群中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騷動,幾雙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點微光。

但那點光芒,轉瞬即逝。

自由?

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奢侈。

許元繼續說道。

“你們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無人再敢攔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哀嚎呻吟的打手,語氣依舊淡漠。

“另外,在走之前。”

“這些人,隨你們處置。”

“是打,是罵,悉聽尊便。”

許元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

“就是打死了,也由我擔著。”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卻未能激起半點波瀾。

那些人依舊不敢動。

他們只是用一種更加畏懼的眼神看著許元。

這個人是誰?

他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擔著?

他擔得起嗎?

他們見過太多說大話的人,也吃過太多輕信於人的虧。

長久的折磨,早已將他們心中最後一點信任與勇氣消磨殆盡。

在他們看來,許元或許比孫福等人更強,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許元微微皺了皺眉。

他明白,這些人的精神,已經被徹底摧垮了。

不給他們一根引線,這堆被壓抑到極致的乾柴,永遠也燃燒不起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雖然同樣骨瘦如柴,眼神裡卻比旁人多了一絲不甘的火焰。

他的一隻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許元邁開腳步,緩緩向他走去。

他一動,人群便像是受驚的羊群,下意識地向後退縮,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那青年也想退,但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的貴公子,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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