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拒不相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3·2026/5/25

與此同時。 江都縣衙對面,一座名為“望江樓”的酒樓二樓雅間之內。 臨窗的位置,坐著幾名衣著華貴的男子。 他們一邊品著上好的香茗,一邊透過窗戶,將街對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多歲,身著緋色官袍,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髯,正是這江都縣的縣令,王甫。 在他身邊,還坐著幾人。 有揚州刺史府的長史、司馬,也有幾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男子,正是盧家與崔家以及其他幾大家族在揚州主事的子弟。 方才衙門口的那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 一名盧家的公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這位冠軍侯,倒是有幾分意思。” “刺史府那份大禮,看來是沒吃飽,竟跑到王縣令你這裡來找食吃了。” 另一名崔家的代表也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說道:“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 “只是,他莫不是以為,進了這縣衙的門,就能扳回一城?” “天真。” 刺史府的長史捋著鬍鬚,老神在在地道:“王縣令,你這邊……都安排妥當了吧?” 江都縣令王甫,臉上掛著謙卑而又自信的笑容。 “諸位大人,公子,放心。” “下官早已吩咐下去,今日,衙門裡所有主事的官吏,縣丞、縣尉、主簿,一個都找不見。” “就留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吏和衙役在那裡。” “他許元就算進去了,又能如何?” “沒人理事,沒人聽令,他這個刺史,依舊是個光桿司令。” “他想問話,找不到人。” “他想發令,沒人去傳。”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在這縣衙裡,唱出什麼戲來。” 眾人聞言,皆是撫掌大笑。 “高明!” “王縣令此計,可謂是釜底抽薪。” “他許元縱有天大的本事,無人可用,便如同猛虎被拔了牙,蛟龍被困於淺灘,不足為懼。” 他們隔著一條街,就像是看著戲臺上的小丑一般,看著許元一行人走進了縣衙。 在他們看來,這第一回合的交鋒,他們已經勝券在握。 …… 許元踏入江都縣衙。 這裡的景象,與刺史府截然不同。 庭院雖然不大,卻打掃得乾乾淨淨。 廊下來來往往,皆是穿著吏服的官吏,和當值的衙役。 只是。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人看到許元一行人進來,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便自顧自地繼續忙著手裡的事情。 有的在整理卷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廊下踱步。 竟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來問詢。 彷彿他們這群不速之客,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的抗拒。 跟隨許元的一名玄甲衛士,終於忍不住了。 他性子本就火爆,在亳州時便見識過侯爺雷厲風行的手段,何曾受過這等無視與怠慢。 “噌”的一聲,他按住刀柄,上前一步,攔住了一名正要從旁邊走過的青衣小吏。 “喂!” 衛士聲如洪鐘,帶著一股沙場之上磨礪出的煞氣。 “瞎了你的狗眼嗎?” “沒看到我家侯爺在此?” “你們縣令,縣丞呢?死哪去了,還不快快滾出來迎接!” 那小吏被他這一下,嚇得一個哆嗦,手中的一沓卷宗,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抬頭看著這名滿臉煞氣的軍士,又畏懼地看了一眼負手而立,面色冷峻的許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我……” 衛士見他這副模樣,更是火大,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我什麼我?快說!你們主官在何處?” “別……別……” 那小吏嚇得快要哭出來了,連忙擺手。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小……小的只是個辦事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縣尊和縣丞大人,一早就……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城外巡查水利,還……還沒回來呢!” “嗯?” 揪著他衣領的玄甲衛士眉頭一豎,眼中兇光畢露。 “巡查水利?” “刺史大人今日上任的公文,難道你們江都縣沒有收到嗎?” “明知上官抵達,卻全員外出,連個主事之人都不留,這就是你們揚州官場的規矩?”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扎得那小吏渾身亂顫。 他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地辯解道:“收……收到了。可是縣尊大人說……說揚州漕運,農田灌溉,皆繫於水利,此乃國之根本,百姓之命脈,是天大的事。” “縣尊大人還說……刺史大人乃是心懷萬民的青天大老爺,想必……想必一定會理解他的苦心,不會怪罪的……” 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將一個“公忠體國”的縣令形象,捧得高高的。 言下之意,你許元若是要追究,便是不顧百姓死活,不明事理。 “哦?”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元,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點了點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那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小吏,語氣竟是出奇的溫和。 “說得好。” “王縣令一心為公,實在是本侯的楷模。” 那小吏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這位煞神般的侯爺,竟會如此好說話。 連帶著揪住他衣領的玄甲衛士,也有些錯愕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侯爺。 許元對著衛士擺了擺手。 “放開他吧。” “是,侯爺。” 衛士鬆開了手,那小吏如蒙大赦,立刻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元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和煦。 “既然王縣令說,辦案才是天大的事兒,那本侯自然是理解的。” 他環視了一圈這庭院中所有停下腳步,豎著耳朵偷聽的吏員和衙役。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本侯初來乍到,也深受王縣令的勤勉所感。” “只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如同三九寒冬的冰凌。 “這江都縣衙,本侯看著不錯,地方也寬敞。” “對比起來,隔壁的揚州府衙,實在太破了些。”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的臉色,嘴角的弧度越發譏諷。 “所以,本侯決定,從今日起,正式接管江都縣衙,作為本侯在揚州的臨時行轅。” “至於你們……” 許元伸出手指,懶洋洋地指向隔壁街的方向。 “就請諸位,將你們所有要辦的‘天大的案子’,都搬去府衙那邊吧。” “那裡地方大,也清淨,正好適合你們專心辦公。” “本侯相信,王縣令那麼深明大義,一心為公,肯定也會理解本侯的,對吧?”

與此同時。

江都縣衙對面,一座名為“望江樓”的酒樓二樓雅間之內。

臨窗的位置,坐著幾名衣著華貴的男子。

他們一邊品著上好的香茗,一邊透過窗戶,將街對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多歲,身著緋色官袍,面容白淨,留著三縷長髯,正是這江都縣的縣令,王甫。

在他身邊,還坐著幾人。

有揚州刺史府的長史、司馬,也有幾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男子,正是盧家與崔家以及其他幾大家族在揚州主事的子弟。

方才衙門口的那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

一名盧家的公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這位冠軍侯,倒是有幾分意思。”

“刺史府那份大禮,看來是沒吃飽,竟跑到王縣令你這裡來找食吃了。”

另一名崔家的代表也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說道:“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

“只是,他莫不是以為,進了這縣衙的門,就能扳回一城?”

“天真。”

刺史府的長史捋著鬍鬚,老神在在地道:“王縣令,你這邊……都安排妥當了吧?”

江都縣令王甫,臉上掛著謙卑而又自信的笑容。

“諸位大人,公子,放心。”

“下官早已吩咐下去,今日,衙門裡所有主事的官吏,縣丞、縣尉、主簿,一個都找不見。”

“就留了幾個不入流的小吏和衙役在那裡。”

“他許元就算進去了,又能如何?”

“沒人理事,沒人聽令,他這個刺史,依舊是個光桿司令。”

“他想問話,找不到人。”

“他想發令,沒人去傳。”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在這縣衙裡,唱出什麼戲來。”

眾人聞言,皆是撫掌大笑。

“高明!”

“王縣令此計,可謂是釜底抽薪。”

“他許元縱有天大的本事,無人可用,便如同猛虎被拔了牙,蛟龍被困於淺灘,不足為懼。”

他們隔著一條街,就像是看著戲臺上的小丑一般,看著許元一行人走進了縣衙。

在他們看來,這第一回合的交鋒,他們已經勝券在握。

……

許元踏入江都縣衙。

這裡的景象,與刺史府截然不同。

庭院雖然不大,卻打掃得乾乾淨淨。

廊下來來往往,皆是穿著吏服的官吏,和當值的衙役。

只是。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人看到許元一行人進來,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便自顧自地繼續忙著手裡的事情。

有的在整理卷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廊下踱步。

竟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來問詢。

彷彿他們這群不速之客,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的抗拒。

跟隨許元的一名玄甲衛士,終於忍不住了。

他性子本就火爆,在亳州時便見識過侯爺雷厲風行的手段,何曾受過這等無視與怠慢。

“噌”的一聲,他按住刀柄,上前一步,攔住了一名正要從旁邊走過的青衣小吏。

“喂!”

衛士聲如洪鐘,帶著一股沙場之上磨礪出的煞氣。

“瞎了你的狗眼嗎?”

“沒看到我家侯爺在此?”

“你們縣令,縣丞呢?死哪去了,還不快快滾出來迎接!”

那小吏被他這一下,嚇得一個哆嗦,手中的一沓卷宗,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抬頭看著這名滿臉煞氣的軍士,又畏懼地看了一眼負手而立,面色冷峻的許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我……”

衛士見他這副模樣,更是火大,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我什麼我?快說!你們主官在何處?”

“別……別……”

那小吏嚇得快要哭出來了,連忙擺手。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小……小的只是個辦事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縣尊和縣丞大人,一早就……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城外巡查水利,還……還沒回來呢!”

“嗯?”

揪著他衣領的玄甲衛士眉頭一豎,眼中兇光畢露。

“巡查水利?”

“刺史大人今日上任的公文,難道你們江都縣沒有收到嗎?”

“明知上官抵達,卻全員外出,連個主事之人都不留,這就是你們揚州官場的規矩?”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扎得那小吏渾身亂顫。

他臉色慘白如紙,哆哆嗦嗦地辯解道:“收……收到了。可是縣尊大人說……說揚州漕運,農田灌溉,皆繫於水利,此乃國之根本,百姓之命脈,是天大的事。”

“縣尊大人還說……刺史大人乃是心懷萬民的青天大老爺,想必……想必一定會理解他的苦心,不會怪罪的……”

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將一個“公忠體國”的縣令形象,捧得高高的。

言下之意,你許元若是要追究,便是不顧百姓死活,不明事理。

“哦?”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元,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點了點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那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小吏,語氣竟是出奇的溫和。

“說得好。”

“王縣令一心為公,實在是本侯的楷模。”

那小吏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這位煞神般的侯爺,竟會如此好說話。

連帶著揪住他衣領的玄甲衛士,也有些錯愕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侯爺。

許元對著衛士擺了擺手。

“放開他吧。”

“是,侯爺。”

衛士鬆開了手,那小吏如蒙大赦,立刻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元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和煦。

“既然王縣令說,辦案才是天大的事兒,那本侯自然是理解的。”

他環視了一圈這庭院中所有停下腳步,豎著耳朵偷聽的吏員和衙役。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本侯初來乍到,也深受王縣令的勤勉所感。”

“只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如同三九寒冬的冰凌。

“這江都縣衙,本侯看著不錯,地方也寬敞。”

“對比起來,隔壁的揚州府衙,實在太破了些。”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的臉色,嘴角的弧度越發譏諷。

“所以,本侯決定,從今日起,正式接管江都縣衙,作為本侯在揚州的臨時行轅。”

“至於你們……”

許元伸出手指,懶洋洋地指向隔壁街的方向。

“就請諸位,將你們所有要辦的‘天大的案子’,都搬去府衙那邊吧。”

“那裡地方大,也清淨,正好適合你們專心辦公。”

“本侯相信,王縣令那麼深明大義,一心為公,肯定也會理解本侯的,對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