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強硬態度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6·2026/5/25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侯爺,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崔家家主,崔賢。 此刻的崔賢,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卑微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沉穩與傲慢。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袍,對著許元,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侯爺,就算您將這些東西送到長安,陛下……也未必會將我等怎麼樣。” “哦?” 許元眉毛一挑,似乎來了興趣。 他看著崔賢,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跳樑小醜。 崔賢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不再是隻對許元說,而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我等江南世家,盤踞於此數百年,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我等不僅掌控著江南的經濟命脈,更是士林之表率!” “陛下乃是聖明天子,他比誰都清楚,動了我等,意味著什麼!”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動了我等,江南經濟必將動盪,漕運癱瘓,稅收銳減,這是其一!” “動了我等,天下的讀書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陛下刻薄寡恩,鳥盡弓藏,天下士子之心,將因此而離散,這是其二!” “動了我等,天下林立的數百氏族會怎麼想?他們會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大唐的根基,都會因此而動搖,這是其三!” 崔賢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伸手指著許元,聲色俱厲。 “侯爺,你不過是陛下的孤臣!眼下,陛下或許會信你,但絕不會為了你,而與天下世家為敵!” “你手上的這些罪證,或許能殺我們幾個人,但想要憑此就將我江南世家連根拔起?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群已經被他說得熱血沸騰的家主們,振臂一呼。 “諸位!長田侯欺人太甚,我等不能再退了!”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今日,我等便在此擰成一股繩,與他抗爭到底!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等盡數屠戮!” “對!崔家主說得對!” “我等絕不答應!” “大不了魚死網破!侯爺你也別想好過!” 被崔賢這麼一扇動,所有人的血性都被激發了出來。 是啊! 他們是世家!是高高在上的世家!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從泥腿子裡爬出來的侯爺,騎在他們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皇帝都要禮讓三分,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有當場就要和許元翻臉的架勢。 整個大廳,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許元臉上的表情,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甚至還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看著崔賢在那裡慷慨陳詞,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的猴戲。 直到所有聲音都停下,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時。 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說得好。” 他輕輕鼓了鼓掌。 “慷慨激昂,義正辭嚴,差點連本侯都信了。”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天下世家?讀書人?氏族?”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崔家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鎖定在崔賢一個人的身上。 那眼神,讓崔賢心中莫名一突,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聽許元的聲音,幽幽響起。 “本侯,想問崔家主一件事。” “四年前,有一幫自稱來自西域的商人,一行大概三十餘人,帶著大量的奇珍異寶,想跟你們合作,在淮河揚州一代,開展生意。” “不知崔家主,可還有印象?” 許元的話音不高,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崔賢的心口上。 崔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後的椅子,才勉強站穩。 “你……你……” 他指著許元,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驚恐。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那些人?” 這個秘密,是他心中埋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除了幾個核心的族中長老,絕無外人知曉! 這個許元,他……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在場其他人就算再蠢,也看出了不對勁。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臉色煞白的崔賢身上。 崔賢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強行定了定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確……確實有這麼些人。”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矢口否認。 “不過,他們後來覺得揚州水土不服,便自行離開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本……本家主又如何得知?” “侯爺,您可不要聽信什麼小人讒言,血口噴人!” “是嗎?” 許元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自行離開?”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如同閻羅的審判。 “據本侯所知,那些人,不是自行離開。” “而是被你們崔家,秘密地……全部滅口了!” “轟!”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滅口? 殺了三十多個西域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刺向崔賢。 崔賢的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這是汙衊!” “汙衊?”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因為你們崔家的人發現,那些商人帶來的合作模式,遠比你們的更加高明,一旦讓他們在揚州立足,你們的生意,將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更因為,他們帶來的那些西域奇珍,那些新奇的貨物,是你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暴利之物!” “你們既恐懼他們的能力,又貪婪他們的貨物!” “所以,你們便設下毒計,假意合作,將他們騙至城外,秘密坑殺,搶了他們所有的貨物!” 許元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鐵錘,狠狠地砸在崔賢的神經上。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已經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崔賢面前。 他低下頭,湊到崔賢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問道。 “崔家主。” “本侯說的,是,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侯爺,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崔家家主,崔賢。

此刻的崔賢,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卑微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沉穩與傲慢。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袍,對著許元,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侯爺,就算您將這些東西送到長安,陛下……也未必會將我等怎麼樣。”

“哦?”

許元眉毛一挑,似乎來了興趣。

他看著崔賢,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跳樑小醜。

崔賢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不再是隻對許元說,而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我等江南世家,盤踞於此數百年,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我等不僅掌控著江南的經濟命脈,更是士林之表率!”

“陛下乃是聖明天子,他比誰都清楚,動了我等,意味著什麼!”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動了我等,江南經濟必將動盪,漕運癱瘓,稅收銳減,這是其一!”

“動了我等,天下的讀書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認為陛下刻薄寡恩,鳥盡弓藏,天下士子之心,將因此而離散,這是其二!”

“動了我等,天下林立的數百氏族會怎麼想?他們會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大唐的根基,都會因此而動搖,這是其三!”

崔賢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伸手指著許元,聲色俱厲。

“侯爺,你不過是陛下的孤臣!眼下,陛下或許會信你,但絕不會為了你,而與天下世家為敵!”

“你手上的這些罪證,或許能殺我們幾個人,但想要憑此就將我江南世家連根拔起?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群已經被他說得熱血沸騰的家主們,振臂一呼。

“諸位!長田侯欺人太甚,我等不能再退了!”

“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今日,我等便在此擰成一股繩,與他抗爭到底!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等盡數屠戮!”

“對!崔家主說得對!”

“我等絕不答應!”

“大不了魚死網破!侯爺你也別想好過!”

被崔賢這麼一扇動,所有人的血性都被激發了出來。

是啊!

他們是世家!是高高在上的世家!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從泥腿子裡爬出來的侯爺,騎在他們脖子上作威作福了?

皇帝都要禮讓三分,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有當場就要和許元翻臉的架勢。

整個大廳,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許元臉上的表情,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甚至還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看著崔賢在那裡慷慨陳詞,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的猴戲。

直到所有聲音都停下,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他時。

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說得好。”

他輕輕鼓了鼓掌。

“慷慨激昂,義正辭嚴,差點連本侯都信了。”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天下世家?讀書人?氏族?”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崔家主,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鎖定在崔賢一個人的身上。

那眼神,讓崔賢心中莫名一突,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聽許元的聲音,幽幽響起。

“本侯,想問崔家主一件事。”

“四年前,有一幫自稱來自西域的商人,一行大概三十餘人,帶著大量的奇珍異寶,想跟你們合作,在淮河揚州一代,開展生意。”

“不知崔家主,可還有印象?”

許元的話音不高,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崔賢的心口上。

崔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後的椅子,才勉強站穩。

“你……你……”

他指著許元,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驚恐。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那些人?”

這個秘密,是他心中埋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除了幾個核心的族中長老,絕無外人知曉!

這個許元,他……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在場其他人就算再蠢,也看出了不對勁。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臉色煞白的崔賢身上。

崔賢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強行定了定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確……確實有這麼些人。”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矢口否認。

“不過,他們後來覺得揚州水土不服,便自行離開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本……本家主又如何得知?”

“侯爺,您可不要聽信什麼小人讒言,血口噴人!”

“是嗎?”

許元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自行離開?”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如同閻羅的審判。

“據本侯所知,那些人,不是自行離開。”

“而是被你們崔家,秘密地……全部滅口了!”

“轟!”

此言一出,不啻於平地驚雷!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滅口?

殺了三十多個西域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刺向崔賢。

崔賢的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這是汙衊!”

“汙衊?”

許元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因為你們崔家的人發現,那些商人帶來的合作模式,遠比你們的更加高明,一旦讓他們在揚州立足,你們的生意,將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更因為,他們帶來的那些西域奇珍,那些新奇的貨物,是你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暴利之物!”

“你們既恐懼他們的能力,又貪婪他們的貨物!”

“所以,你們便設下毒計,假意合作,將他們騙至城外,秘密坑殺,搶了他們所有的貨物!”

許元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鐵錘,狠狠地砸在崔賢的神經上。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已經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崔賢面前。

他低下頭,湊到崔賢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問道。

“崔家主。”

“本侯說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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