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徹查土地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32·2026/5/25

等張羽退走後,許元這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上。 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涼入喉。 卻澆不滅他心中的那一團烈火。 “紅花教……” “世家……” 許元將手中的白玉茶盞輕輕放在桌上。 “既然你們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正好,這揚州的風景雖美。” “卻還少了一抹血色來點綴。” 許元忽然對外喊了一聲: “來人。” 一名青衣小廝快步入內,垂首侍立。 “去。” “請江都縣令王大人過來一趟。” 許元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漫不經心地說道: “就說本侯有公事,要勞煩他大駕。” 小廝領命而去。 許元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卷宗上,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戲臺子既然搭好了。” “總得有個觀眾才行。” …… 半個時辰後。 江都縣衙後堂。 王縣令正揹著手,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一層接著一層,不時拿起袖口擦拭,卻怎麼也擦不淨心頭的惶恐。 就在剛才。 崔家的管事才從後門悄悄離開。 帶來的訊息讓他心驚肉跳——今夜動手! 紅花教的殺手已經到位。 四大家族的死士也已準備妥當。 只要許元一死,這揚州城的天,就還是世家的天,他這個縣令,也就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怕被許元查出那本爛賬。 可是。 偏偏在這個時候。 許元居然派人來請他! “該死……” “這個時候叫我過去做什麼?” 王縣令停下腳步,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 “莫非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說,那四大家族的人走漏了風聲?” 他心中一陣發虛。 許元在亳州的手段,他是聽過的。 殺伐果斷,絕不留情。 若是真被許元發現了端倪,自己怕是連這縣衙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大人?” 門外,小廝輕聲催促道。 “侯爺那邊還在等著呢。” 王縣令猛地一激靈。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不去不行。 若是不去,便是抗命,更是心虛。 到時候許元直接帶著衛兵殺過來,那就真的全完了。 現在的局面,必須穩住許元。 至少在今夜子時之前,不能讓這隻猛虎察覺到陷阱的存在。 “來了來了!” 王縣令整理了一下官服,對著銅鏡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然後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 縣衙,二堂書房。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堆積如山的案卷上。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許元並沒有坐在太師椅上。 而是站在一張巨大的書案前,手裡拿著一隻硃筆,在一份攤開的輿圖上勾勾畫畫。 他的神情專注,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王縣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心中稍微定了定,看樣子,似乎真的是在處理公務? “下官江都縣令王甫,參見侯爺。” 王甫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到了極點。 許元手中的硃筆未停。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王大人來了?” “坐。” 王甫哪敢真坐,只是半個屁股沾著椅子邊,身子前傾,做出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模樣。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許元。 見許元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並無半點殺氣。 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活閻王還被矇在鼓裡。 “不知侯爺召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王甫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若是為了糧草排程之事,下官這就去催辦。” 許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地刺向王甫,那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遁形的壓迫感。 王甫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避開那道目光。 許元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糧草的事,不急。” “王大人,你是這江都縣的父母官。對這揚州地界的情況,想必是瞭如指掌吧?” 王甫連忙賠笑: “下官在江都任職三載,雖不敢說事無鉅細,但也略知一二。” 許元隨手拿起一份文書,扔到了王甫面前。 “略知一二?” “那王大人不妨給本侯解釋解釋。” “這揚州城外,良田萬頃。” “為何在官府黃冊上登記的納稅田畝,卻連三成都不到?” 王甫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還是來了! 這許元,真的是要動土地這塊禁臠! 他拿起文書,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苦著臉說道: “侯爺有所不知啊。” “這江南水鄉,地形複雜。” “許多田地都是山林湖澤開墾出來的,難以丈量。” “再加上……加上前些年戰亂,戶籍散佚……” 許元冷哼一聲。 直接打斷了他的胡扯。 “難以丈量?” “本侯看,是有人不想讓官府丈量吧。” 許元雙手撐在桌案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甫。 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本侯這兩日,讓人把揚州及其周邊幾個縣的土地魚鱗冊,重新梳理了一遍。” “結果你猜怎麼著?” “觸目驚心啊。” 許元抓起一把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 “砰!” 灰塵四起。 王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崔、盧、陳、張。” “光是這四大家族,名下的掛靠田產,就佔了整個揚州耕地的六成!” “六成!” 許元豎起兩根手指,在王甫眼前晃了晃。 “再加上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小家族,這個數字,怕是要奔著八成去。” “王大人。” “你告訴本侯。” “這大唐才開國多少年?” “若是再過個幾十年。” “是不是這揚州城,都要跟著他們姓崔、姓盧了?” “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還是這幫世家的天下?!”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王甫只覺得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話若是傳出去。 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侯爺……侯爺慎言啊!” “下官……下官……” 王甫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他心裡雖然跟世家穿一條褲子,但在明面上,他還是大唐的官。 這謀逆的罪名,他可扛不起。 許元看著王甫那副慫樣,心中冷笑。 這就怕了? 好戲還在後頭。 許元收起臉上的怒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卻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王大人不必驚慌。” “本侯既然把你叫來,就不是為了問責。” “而是想跟你商量個解決的法子。” 王甫擦了擦額頭的汗,強笑道: “侯爺有什麼良策,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許元看到他如此,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王大人你來了,那就陪本侯出去走一遭吧。” 王甫一驚,下意識地問道: “去……去哪?”

等張羽退走後,許元這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上。

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冰涼入喉。

卻澆不滅他心中的那一團烈火。

“紅花教……”

“世家……”

許元將手中的白玉茶盞輕輕放在桌上。

“既然你們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正好,這揚州的風景雖美。”

“卻還少了一抹血色來點綴。”

許元忽然對外喊了一聲:

“來人。”

一名青衣小廝快步入內,垂首侍立。

“去。”

“請江都縣令王大人過來一趟。”

許元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漫不經心地說道:

“就說本侯有公事,要勞煩他大駕。”

小廝領命而去。

許元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卷宗上,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戲臺子既然搭好了。”

“總得有個觀眾才行。”

……

半個時辰後。

江都縣衙後堂。

王縣令正揹著手,在屋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一層接著一層,不時拿起袖口擦拭,卻怎麼也擦不淨心頭的惶恐。

就在剛才。

崔家的管事才從後門悄悄離開。

帶來的訊息讓他心驚肉跳——今夜動手!

紅花教的殺手已經到位。

四大家族的死士也已準備妥當。

只要許元一死,這揚州城的天,就還是世家的天,他這個縣令,也就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怕被許元查出那本爛賬。

可是。

偏偏在這個時候。

許元居然派人來請他!

“該死……”

“這個時候叫我過去做什麼?”

王縣令停下腳步,咬著牙,臉色陰晴不定。

“莫非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還是說,那四大家族的人走漏了風聲?”

他心中一陣發虛。

許元在亳州的手段,他是聽過的。

殺伐果斷,絕不留情。

若是真被許元發現了端倪,自己怕是連這縣衙的大門都走不出去。

“大人?”

門外,小廝輕聲催促道。

“侯爺那邊還在等著呢。”

王縣令猛地一激靈。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不去不行。

若是不去,便是抗命,更是心虛。

到時候許元直接帶著衛兵殺過來,那就真的全完了。

現在的局面,必須穩住許元。

至少在今夜子時之前,不能讓這隻猛虎察覺到陷阱的存在。

“來了來了!”

王縣令整理了一下官服,對著銅鏡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然後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

縣衙,二堂書房。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堆積如山的案卷上。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許元並沒有坐在太師椅上。

而是站在一張巨大的書案前,手裡拿著一隻硃筆,在一份攤開的輿圖上勾勾畫畫。

他的神情專注,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王縣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心中稍微定了定,看樣子,似乎真的是在處理公務?

“下官江都縣令王甫,參見侯爺。”

王甫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到了極點。

許元手中的硃筆未停。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王大人來了?”

“坐。”

王甫哪敢真坐,只是半個屁股沾著椅子邊,身子前傾,做出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模樣。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許元。

見許元面色紅潤,氣息平穩,並無半點殺氣。

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活閻王還被矇在鼓裡。

“不知侯爺召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王甫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若是為了糧草排程之事,下官這就去催辦。”

許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地刺向王甫,那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遁形的壓迫感。

王甫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避開那道目光。

許元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糧草的事,不急。”

“王大人,你是這江都縣的父母官。對這揚州地界的情況,想必是瞭如指掌吧?”

王甫連忙賠笑:

“下官在江都任職三載,雖不敢說事無鉅細,但也略知一二。”

許元隨手拿起一份文書,扔到了王甫面前。

“略知一二?”

“那王大人不妨給本侯解釋解釋。”

“這揚州城外,良田萬頃。”

“為何在官府黃冊上登記的納稅田畝,卻連三成都不到?”

王甫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還是來了!

這許元,真的是要動土地這塊禁臠!

他拿起文書,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苦著臉說道:

“侯爺有所不知啊。”

“這江南水鄉,地形複雜。”

“許多田地都是山林湖澤開墾出來的,難以丈量。”

“再加上……加上前些年戰亂,戶籍散佚……”

許元冷哼一聲。

直接打斷了他的胡扯。

“難以丈量?”

“本侯看,是有人不想讓官府丈量吧。”

許元雙手撐在桌案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甫。

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本侯這兩日,讓人把揚州及其周邊幾個縣的土地魚鱗冊,重新梳理了一遍。”

“結果你猜怎麼著?”

“觸目驚心啊。”

許元抓起一把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

“砰!”

灰塵四起。

王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崔、盧、陳、張。”

“光是這四大家族,名下的掛靠田產,就佔了整個揚州耕地的六成!”

“六成!”

許元豎起兩根手指,在王甫眼前晃了晃。

“再加上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小家族,這個數字,怕是要奔著八成去。”

“王大人。”

“你告訴本侯。”

“這大唐才開國多少年?”

“若是再過個幾十年。”

“是不是這揚州城,都要跟著他們姓崔、姓盧了?”

“這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還是這幫世家的天下?!”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王甫只覺得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話若是傳出去。

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侯爺……侯爺慎言啊!”

“下官……下官……”

王甫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他心裡雖然跟世家穿一條褲子,但在明面上,他還是大唐的官。

這謀逆的罪名,他可扛不起。

許元看著王甫那副慫樣,心中冷笑。

這就怕了?

好戲還在後頭。

許元收起臉上的怒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卻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王大人不必驚慌。”

“本侯既然把你叫來,就不是為了問責。”

“而是想跟你商量個解決的法子。”

王甫擦了擦額頭的汗,強笑道:

“侯爺有什麼良策,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許元看到他如此,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道。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王大人你來了,那就陪本侯出去走一遭吧。”

王甫一驚,下意識地問道:

“去……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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