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揚州的天,該變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15·2026/5/25

王甫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唯唯諾諾地低下頭。 “侯爺……這……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下官……下官也……” “規矩?” 許元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以前的規矩。” “既然我來了。” “從今天起,這揚州的天,就得變一變了!” 周圍的農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感覺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官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老丈看著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變天?” “大人……您是說笑吧?” “這天怎麼變啊?” “那些主家手眼通天,連官府都得敬著他們三分,咱們這些泥腿子,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農夫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也帶著幾分悲涼。 “是啊,大人。” “您這話說得輕巧。” “要把地分給我們?那種事兒,夢裡都不敢想。” “您也就是哄哄我們開心罷了。” “看您這樣子,怕也就是個過路的閒散官兒,不知道這揚州城裡的水有多深。” 眾人一陣鬨笑。 他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幾百年來,從沒有人替他們說過一句話,更別提要把地分給他們了。 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看著這些樸實卻又麻木的面孔,許元心中湧起一股酸楚。 這就是被壓迫慣了的百姓啊。 連做夢的勇氣都被剝奪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肅穆無比。 他不再是剛才那個隨和的路人,而是挺直了腰桿,身上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我不是在說笑。” 許元環視眾人,朗聲道: “本官許元。” “乃是當今陛下親封的長田縣侯,新任揚州刺史!” “也是這次奉旨南下,專程來整治這揚州吏治的欽差大臣!” 這話一出。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稻田發出的沙沙聲。 那幾個農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許元。 刺史? 欽差大臣? 侯爺? 這每一個名頭,在他們聽來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天上的神仙人物。 如今,竟然就活生生地坐在他們的田埂上,跟他們聊家常? “撲通!” 那老丈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 緊接著。 周圍的農夫們也都反應過來,一個個慌忙跪下,頭都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 “草民……草民有眼無珠!” “不知道是欽差大老爺駕到!” “剛才胡言亂語,衝撞了大老爺,求大老爺饒命啊!” 老丈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他們怕啊。 這種大官,若是生氣了,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們家破人亡。 許元眉頭一皺。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場面。 但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過來的。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那個老丈。 “鄉親們都起來!” “本官不興這一套!” “我說了,我是來給你們辦事的,不是來作威作福的!” 在許元和張羽等人的攙扶下,這些農夫才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但依然低著頭,不敢直視許元。 許元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堅定。 “剛才我說要把地分給你們,並不是一句空話。” “本官要在揚州地界,推行一項新政。” “名為——攤丁入畝!” 農夫們面面相覷。 攤丁入畝? 這四個字拆開來他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他們完全聽不懂。 許元見狀,笑了笑。 用最直白的話解釋道: “攤丁入畝的意思很簡單。” “以後,不再按人頭收稅了。” “不管你家裡有幾口人,只要你名下沒有田地,那就一文錢的稅都不用交!” “所有的稅賦,全部算在田畝裡。” “地越多的人,交的稅就越多!” “地少的人,交的就少!” “沒有地的人,不交!” 轟! 這就好比一道驚雷,在這些農夫的耳邊炸響。 他們聽懂了。 這回是真的聽懂了。 沒有地,就不交稅? 那是隻有神仙日子才有的事兒啊! “這……這真的?” 老丈顫抖著嘴唇,不敢置信地問道。 “可是……那些主家那麼多地,他們肯幹?要是讓他們多交那麼多稅,他們還不得把咱們給吃了?” 許元冷哼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們肯不肯幹,由不得他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地是大唐的,這百姓是陛下的。” “他們吃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一點,那是理所應當!” 雖然許元說得霸氣。 但農夫們的眼中依然充滿了擔憂。 在他們的認知裡,那些世家大族就是不可戰勝的。 從古至今,沒人能鬥得過那些地主老財。 “大人……您是好官。” “可那盧家、崔家……他們在朝廷裡都有人啊。” “您一個人……怕是鬥不過他們……” 一個壯著膽子的農夫小聲說道。 許元沒有生氣。 反而讚賞地看了那個農夫一眼。 “你說得對。” “他們勢力很大。” “所以很多人都怕他們,連朝廷的政令到了這揚州都成了廢紙。” 許元忽然轉過身。 看向身後那一望無際的田野,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城牆輪廓。 他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聲音冰冷刺骨。 “但是,本官不怕。” “我不管他們在朝廷裡有什麼人,也不管他們在這揚州經營了多少年。” “這次推行新政,勢在必行。” “他們若是有誰不同意……” 許元頓了頓。 手掌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那就讓能同意的人,上來做主!” “這揚州城裡,誰擋了百姓的活路,本官就讓他沒有死路!” 說完。 許元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 “今日跟你們說這些,你們回家後可以先傳出去,免得官府的人還要給你們解釋,到時候我自會派人下去給你們分地,懂了嗎?”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那些農戶頓時跪地磕頭,大呼青天大老爺。 “走!” “去下一個莊子!” 許元馬鞭一揚。 隊伍再次開動。 只留下那些農夫站在田埂上,看著許元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能不能做到。 但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他們那顆早就麻木的心,竟然久違地跳動了起來。 或許…… 這天,真的要變了? ……

王甫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唯唯諾諾地低下頭。

“侯爺……這……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下官……下官也……”

“規矩?”

許元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以前的規矩。”

“既然我來了。”

“從今天起,這揚州的天,就得變一變了!”

周圍的農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也感覺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官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老丈看著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變天?”

“大人……您是說笑吧?”

“這天怎麼變啊?”

“那些主家手眼通天,連官府都得敬著他們三分,咱們這些泥腿子,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農夫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也帶著幾分悲涼。

“是啊,大人。”

“您這話說得輕巧。”

“要把地分給我們?那種事兒,夢裡都不敢想。”

“您也就是哄哄我們開心罷了。”

“看您這樣子,怕也就是個過路的閒散官兒,不知道這揚州城裡的水有多深。”

眾人一陣鬨笑。

他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幾百年來,從沒有人替他們說過一句話,更別提要把地分給他們了。

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看著這些樸實卻又麻木的面孔,許元心中湧起一股酸楚。

這就是被壓迫慣了的百姓啊。

連做夢的勇氣都被剝奪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肅穆無比。

他不再是剛才那個隨和的路人,而是挺直了腰桿,身上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我不是在說笑。”

許元環視眾人,朗聲道:

“本官許元。”

“乃是當今陛下親封的長田縣侯,新任揚州刺史!”

“也是這次奉旨南下,專程來整治這揚州吏治的欽差大臣!”

這話一出。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稻田發出的沙沙聲。

那幾個農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許元。

刺史?

欽差大臣?

侯爺?

這每一個名頭,在他們聽來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天上的神仙人物。

如今,竟然就活生生地坐在他們的田埂上,跟他們聊家常?

“撲通!”

那老丈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

緊接著。

周圍的農夫們也都反應過來,一個個慌忙跪下,頭都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

“草民……草民有眼無珠!”

“不知道是欽差大老爺駕到!”

“剛才胡言亂語,衝撞了大老爺,求大老爺饒命啊!”

老丈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他們怕啊。

這種大官,若是生氣了,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們家破人亡。

許元眉頭一皺。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場面。

但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過來的。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那個老丈。

“鄉親們都起來!”

“本官不興這一套!”

“我說了,我是來給你們辦事的,不是來作威作福的!”

在許元和張羽等人的攙扶下,這些農夫才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但依然低著頭,不敢直視許元。

許元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堅定。

“剛才我說要把地分給你們,並不是一句空話。”

“本官要在揚州地界,推行一項新政。”

“名為——攤丁入畝!”

農夫們面面相覷。

攤丁入畝?

這四個字拆開來他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他們完全聽不懂。

許元見狀,笑了笑。

用最直白的話解釋道:

“攤丁入畝的意思很簡單。”

“以後,不再按人頭收稅了。”

“不管你家裡有幾口人,只要你名下沒有田地,那就一文錢的稅都不用交!”

“所有的稅賦,全部算在田畝裡。”

“地越多的人,交的稅就越多!”

“地少的人,交的就少!”

“沒有地的人,不交!”

轟!

這就好比一道驚雷,在這些農夫的耳邊炸響。

他們聽懂了。

這回是真的聽懂了。

沒有地,就不交稅?

那是隻有神仙日子才有的事兒啊!

“這……這真的?”

老丈顫抖著嘴唇,不敢置信地問道。

“可是……那些主家那麼多地,他們肯幹?要是讓他們多交那麼多稅,他們還不得把咱們給吃了?”

許元冷哼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們肯不肯幹,由不得他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地是大唐的,這百姓是陛下的。”

“他們吃了這麼多年的民脂民膏,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一點,那是理所應當!”

雖然許元說得霸氣。

但農夫們的眼中依然充滿了擔憂。

在他們的認知裡,那些世家大族就是不可戰勝的。

從古至今,沒人能鬥得過那些地主老財。

“大人……您是好官。”

“可那盧家、崔家……他們在朝廷裡都有人啊。”

“您一個人……怕是鬥不過他們……”

一個壯著膽子的農夫小聲說道。

許元沒有生氣。

反而讚賞地看了那個農夫一眼。

“你說得對。”

“他們勢力很大。”

“所以很多人都怕他們,連朝廷的政令到了這揚州都成了廢紙。”

許元忽然轉過身。

看向身後那一望無際的田野,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城牆輪廓。

他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聲音冰冷刺骨。

“但是,本官不怕。”

“我不管他們在朝廷裡有什麼人,也不管他們在這揚州經營了多少年。”

“這次推行新政,勢在必行。”

“他們若是有誰不同意……”

許元頓了頓。

手掌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那就讓能同意的人,上來做主!”

“這揚州城裡,誰擋了百姓的活路,本官就讓他沒有死路!”

說完。

許元不再多言。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

“今日跟你們說這些,你們回家後可以先傳出去,免得官府的人還要給你們解釋,到時候我自會派人下去給你們分地,懂了嗎?”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那些農戶頓時跪地磕頭,大呼青天大老爺。

“走!”

“去下一個莊子!”

許元馬鞭一揚。

隊伍再次開動。

只留下那些農夫站在田埂上,看著許元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能不能做到。

但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他們那顆早就麻木的心,竟然久違地跳動了起來。

或許……

這天,真的要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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