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看戲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3·2026/5/25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刺史府的後院裡,卻是一片難得的靜謐溫馨。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梅花枝頭,灑在廊下的軟塌上。 “嘶……這藥勁兒有點大。” 高璇皺著眉頭,捂著肩膀上的傷處。雖然毒已經解了,但箭傷癒合帶來的酥癢和疼痛還是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璇璣妹妹忍著點,孫神醫說了,這幾日正是長肉的時候。” 洛夕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粥,輕輕吹涼了遞過去。 “許郎特意吩咐加了紅棗和阿膠,最是補血。” “哼,算他有良心。” 高璇雖然嘴上哼哼,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門口,接過粥喝了一口,嘟囔道: “這都幾天了,整天忙得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瞎折騰什麼。” “兕兒知道!許元哥哥在給百姓分地呢!” 晉陽公主也恢復了,又成了那隻隨時都歡快的小麻雀。 她的身子骨弱,但這幾日經過孫神醫的調理,再加上心情舒暢,臉色紅潤了不少,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靈氣。 “許元說了,這叫‘耕者有其田’,是大好事!”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還是公主懂我。” 許元一身便服,大步走了進來。 脫去了那一身厚重的官袍,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像是個風流倜儻的濁世佳公子,哪裡還有半點殺伐果斷的酷吏模樣。 “許元!” 晉陽公主直接朝著許元撲過來,根本不在乎一旁的洛夕和高璇。 “怎麼?好透徹了?” 許元看了看她的氣死,確實是好了很多,忍不住調侃起來。 隨後,許元目光轉向洛夕和高璇。 洛夕溫柔一笑,起身行了一禮,眼神中滿是柔情。高璇則是別過頭去,故意不看他,但耳根子卻微微有些泛紅。 “傷口還疼嗎?” 許元走到高璇身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 “哼!你還知道回來呢!” 高璇拍開他的手,語氣硬邦邦的,但身子卻沒躲開。 許元也不惱,笑著在旁邊坐下。 “這兩天忙著抄家分地,冷落了幾位夫人,是我的不是。為了賠罪,今晚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 高璇好奇地轉過頭,“又是去哪個貪官家裡抄家?我不去,血淋淋的沒意思。” “不去抄家。” 許元神秘一笑,目光掃過三人。 “帶你們去揚州最繁華、最熱鬧,也是最銷金的地方——看戲。” “看戲?” 洛夕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掩嘴輕笑: “侯爺說的,莫不是那‘煙雨樓’?” “知我者,洛夕也。” …… 入夜,華燈初上。 揚州城的繁華,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同於長安城的宵禁森嚴,作為運河樞紐的揚州,是不夜城。 煙雨樓,坐落在瘦西湖畔,乃是揚州城第一等的銷金窟。 雕樑畫棟,飛簷翹角,無數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將整座樓閣映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帶著喬裝打扮的三女走進去時,即便是在長安見慣了世面的高璇,也不由得微微咋舌。 這裡的奢華,少了幾分皇家的莊嚴,卻多了十分江南的婉約與靡麗。 金粉鋪地,絲竹悅耳。 穿梭其間的侍女個個身姿曼妙,衣著雖然大膽,卻不顯庸俗,反而透著一股子雅緻。 “這地方……” 洛夕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專業的審視。 “比之長安的雲舒坊,少了幾分大氣,卻多了幾分精緻。這裡的陳設、薰香,甚至連姑娘們的妝容,都極其講究。”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許元笑著點頭,找了個二樓視野開闊的雅座坐下 “所謂‘揚州瘦馬’,冠絕天下。” “這裡的姑娘,從小就是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標準養出來的。與其說是青樓,倒不如說是文人雅士的銷金窟。” “哼,不就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嗎?說得那麼好聽。” 高璇撇了撇嘴,但目光還是被樓下舞臺上正在撫琴的一位女子吸引了過去。 那琴聲悠揚,如怨如慕,確實有些門道。 四人剛坐定,便有龜公殷勤地端上茶水點心。 許元出手闊綽,直接扔了一錠金子,樂得那龜公開心地合不攏嘴,連連保證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視野都給留著。 幾支曲子過後,樓下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洛夕聽得入神,忍不住讚歎起來。 “這琵琶彈得極好,指法細膩,轉軸撥絃間確有幾分大家風範。沒想到揚州這地界,竟藏著這般人物。” 許元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這裡的繁華,是建立在無數金銀之上的。 而這煙雨樓背後,往往也藏著最深的訊息網。 他今晚來,看似是為了陪美眷散心,一來也是想看看,在這幾大家族倒臺後,這揚州的商界,是個什麼風向。 二來嘛…… 許元眯了眯眼。 就在這時,樓下大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滾開!沒長眼睛嗎?知道我是誰嗎?” 一個粗魯的吼聲打破了雅緻的氛圍。 只見七八個彪形大漢,簇擁著一個身穿錦緞長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闖了進來。 那胖子滿臉橫肉,十根手指上戴了八個金戒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那是誰?” 晉陽公主好奇地探出頭去。 “噓。” 許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饒有興致地看著。 那胖子一進來,就大著嗓門喊道: “老鴇呢?把你們這兒的頭牌,那個叫什麼……如煙的?給老子叫出來!今晚老子包了!” 老鴇連忙揮著帕子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吳大官人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不巧,如煙姑娘今晚身子不適,不見客……” “放屁!” 被稱為吳大官人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什麼身子不適?不就是嫌錢少嗎?老子剛從淮南販了一船私鹽……哦不,海鹽過來,賺得盆滿缽滿!今天我就要那個如煙陪酒!多少錢你開個價!” 他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幾分。 周圍的客人們紛紛投去鄙夷又畏懼的目光。這吳大官人是外地來的暴發戶,仗著手裡有錢,又跟江湖上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這幾日在揚州城橫行霸道。 老鴇一臉為難。 “吳大官人,這不是錢的事兒,咱們煙雨樓有規矩……” “規矩?在揚州城,老子的錢就是規矩!” 吳大官人冷笑一聲,滿臉橫肉抖動 “聽說那姓許的縣令把盧家給抄了?哼,那是盧家蠢!老子有錢,還能通神!今晚這如煙姑娘若是出不來,老子就拆了你這煙雨樓!”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推搡著周圍的客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刺史府的後院裡,卻是一片難得的靜謐溫馨。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梅花枝頭,灑在廊下的軟塌上。

“嘶……這藥勁兒有點大。”

高璇皺著眉頭,捂著肩膀上的傷處。雖然毒已經解了,但箭傷癒合帶來的酥癢和疼痛還是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璇璣妹妹忍著點,孫神醫說了,這幾日正是長肉的時候。”

洛夕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粥,輕輕吹涼了遞過去。

“許郎特意吩咐加了紅棗和阿膠,最是補血。”

“哼,算他有良心。”

高璇雖然嘴上哼哼,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門口,接過粥喝了一口,嘟囔道:

“這都幾天了,整天忙得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瞎折騰什麼。”

“兕兒知道!許元哥哥在給百姓分地呢!”

晉陽公主也恢復了,又成了那隻隨時都歡快的小麻雀。

她的身子骨弱,但這幾日經過孫神醫的調理,再加上心情舒暢,臉色紅潤了不少,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靈氣。

“許元說了,這叫‘耕者有其田’,是大好事!”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還是公主懂我。”

許元一身便服,大步走了進來。

脫去了那一身厚重的官袍,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像是個風流倜儻的濁世佳公子,哪裡還有半點殺伐果斷的酷吏模樣。

“許元!”

晉陽公主直接朝著許元撲過來,根本不在乎一旁的洛夕和高璇。

“怎麼?好透徹了?”

許元看了看她的氣死,確實是好了很多,忍不住調侃起來。

隨後,許元目光轉向洛夕和高璇。

洛夕溫柔一笑,起身行了一禮,眼神中滿是柔情。高璇則是別過頭去,故意不看他,但耳根子卻微微有些泛紅。

“傷口還疼嗎?”

許元走到高璇身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

“哼!你還知道回來呢!”

高璇拍開他的手,語氣硬邦邦的,但身子卻沒躲開。

許元也不惱,笑著在旁邊坐下。

“這兩天忙著抄家分地,冷落了幾位夫人,是我的不是。為了賠罪,今晚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

高璇好奇地轉過頭,“又是去哪個貪官家裡抄家?我不去,血淋淋的沒意思。”

“不去抄家。”

許元神秘一笑,目光掃過三人。

“帶你們去揚州最繁華、最熱鬧,也是最銷金的地方——看戲。”

“看戲?”

洛夕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掩嘴輕笑:

“侯爺說的,莫不是那‘煙雨樓’?”

“知我者,洛夕也。”

……

入夜,華燈初上。

揚州城的繁華,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同於長安城的宵禁森嚴,作為運河樞紐的揚州,是不夜城。

煙雨樓,坐落在瘦西湖畔,乃是揚州城第一等的銷金窟。

雕樑畫棟,飛簷翹角,無數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將整座樓閣映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帶著喬裝打扮的三女走進去時,即便是在長安見慣了世面的高璇,也不由得微微咋舌。

這裡的奢華,少了幾分皇家的莊嚴,卻多了十分江南的婉約與靡麗。

金粉鋪地,絲竹悅耳。

穿梭其間的侍女個個身姿曼妙,衣著雖然大膽,卻不顯庸俗,反而透著一股子雅緻。

“這地方……”

洛夕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專業的審視。

“比之長安的雲舒坊,少了幾分大氣,卻多了幾分精緻。這裡的陳設、薰香,甚至連姑娘們的妝容,都極其講究。”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許元笑著點頭,找了個二樓視野開闊的雅座坐下

“所謂‘揚州瘦馬’,冠絕天下。”

“這裡的姑娘,從小就是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標準養出來的。與其說是青樓,倒不如說是文人雅士的銷金窟。”

“哼,不就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嗎?說得那麼好聽。”

高璇撇了撇嘴,但目光還是被樓下舞臺上正在撫琴的一位女子吸引了過去。

那琴聲悠揚,如怨如慕,確實有些門道。

四人剛坐定,便有龜公殷勤地端上茶水點心。

許元出手闊綽,直接扔了一錠金子,樂得那龜公開心地合不攏嘴,連連保證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視野都給留著。

幾支曲子過後,樓下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洛夕聽得入神,忍不住讚歎起來。

“這琵琶彈得極好,指法細膩,轉軸撥絃間確有幾分大家風範。沒想到揚州這地界,竟藏著這般人物。”

許元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這裡的繁華,是建立在無數金銀之上的。

而這煙雨樓背後,往往也藏著最深的訊息網。

他今晚來,看似是為了陪美眷散心,一來也是想看看,在這幾大家族倒臺後,這揚州的商界,是個什麼風向。

二來嘛……

許元眯了眯眼。

就在這時,樓下大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滾開!沒長眼睛嗎?知道我是誰嗎?”

一個粗魯的吼聲打破了雅緻的氛圍。

只見七八個彪形大漢,簇擁著一個身穿錦緞長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闖了進來。

那胖子滿臉橫肉,十根手指上戴了八個金戒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那是誰?”

晉陽公主好奇地探出頭去。

“噓。”

許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饒有興致地看著。

那胖子一進來,就大著嗓門喊道:

“老鴇呢?把你們這兒的頭牌,那個叫什麼……如煙的?給老子叫出來!今晚老子包了!”

老鴇連忙揮著帕子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吳大官人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不巧,如煙姑娘今晚身子不適,不見客……”

“放屁!”

被稱為吳大官人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什麼身子不適?不就是嫌錢少嗎?老子剛從淮南販了一船私鹽……哦不,海鹽過來,賺得盆滿缽滿!今天我就要那個如煙陪酒!多少錢你開個價!”

他這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幾分。

周圍的客人們紛紛投去鄙夷又畏懼的目光。這吳大官人是外地來的暴發戶,仗著手裡有錢,又跟江湖上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這幾日在揚州城橫行霸道。

老鴇一臉為難。

“吳大官人,這不是錢的事兒,咱們煙雨樓有規矩……”

“規矩?在揚州城,老子的錢就是規矩!”

吳大官人冷笑一聲,滿臉橫肉抖動

“聽說那姓許的縣令把盧家給抄了?哼,那是盧家蠢!老子有錢,還能通神!今晚這如煙姑娘若是出不來,老子就拆了你這煙雨樓!”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推搡著周圍的客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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