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不對勁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8·2026/5/25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隨著馬車深入嶺南地界,道路兩旁的景象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觸目驚心。 起初還只是零星的乞丐。 可走了不到半日,路邊的流民越來越多。 而且,這些人與其說是乞丐,不如說是行屍走肉。 許元透過窗簾的縫隙,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路邊的情形。 他看到一個壯漢,正靠在枯樹下,按理說正值壯年,該有力氣討生活,可那人卻雙目無神,面色潮紅,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再往前走幾里,路邊的溝渠裡,甚至倒臥著幾具屍體。 屍體無人收斂,身上蓋著破爛的草蓆,露出的手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哪怕隔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這哪裡是窮困……” 許元心中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若是饑荒,人會面黃肌瘦,雙目雖無神但見食則狂。 可這一路走來,這些人與其說是餓,不如說是病! 那種死氣沉沉的氛圍,絕非尋常災荒可比。 “張羽。” 許元不動聲色地敲了敲車壁。 騎馬跟在車旁的張羽立刻湊近。 “侯爺?”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任何人不得隨意飲用路邊生水,不得接觸路邊流民。若有違令者,軍法處置!”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張羽能聽見。 張羽一愣,雖不明所以,但見許元面色凝重,立刻抱拳應道。 “諾!” 許元放下簾子,目光落在車廂內正和洛夕玩翻繩遊戲的兕兒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隱憂。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入夜。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中紮營。 五百玄甲軍將營地圍得水洩不通,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嶺南夜裡的溼冷與黑暗。 許元特意選了一處地勢較高、通風良好的地方安頓馬車和帳篷。 奔波了一天,眾人都有些疲乏,草草用了晚膳便各自歇息。 夜深人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的鳥鳴,更顯幽寂。 許元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白天看到的那些流民如同鬼魅般向他撲來,一個個伸著枯槁的手,喊著“救命”。 “水……好熱……” 一陣微弱的呻吟聲猛地將許元從睡夢中驚醒。 他瞬間睜開眼,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像是一隻警覺的獵豹。 聲音是從旁邊兕兒的軟塌上傳來的。 “兕兒?” 許元低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有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聲。 他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許元顧不得穿鞋,赤腳衝到兕兒塌前。 藉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火光,只見兕兒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裡,小臉燒得通紅,眉頭緊緊鎖著,嘴唇乾裂,正無意識地囈語著。 “好熱……許元哥哥……我難受……” 許元伸手往她額頭上一探。 滾燙! 如同火炭一般! “洛夕!高璇!快起來!掌燈!” 許元這一嗓子吼得極大,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焦急。 睡在外間的洛夕和高璇被瞬間驚醒,聽出許元語氣中的驚慌,兩人連衣服都顧不上披,慌亂地爬起來點亮了油燈。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燈光亮起,驅散了黑暗。 洛夕端著燈湊近一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天吶!公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 “發燒了,高燒!” 許元的聲音緊繃,迅速下令:“高璇,去打水!要冷水!快!洛夕,去找乾淨的帕子,把我的藥箱拿來!” “好!我這就去!”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分頭行動。 許元將兕兒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手緊緊握著她滾燙的小手。 “兕兒,醒醒,我是許元,聽得見嗎?” 兕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卻有些渙散,看了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眼淚頓時就滾了下來。 “許元……我好疼……頭好疼……身上也好疼……” “沒事,沒事,我在呢。” 許元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快速檢查她的狀況。 這絕不是普通的傷風感冒。 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得這麼重? 這時,高璇端著水盆衝了進來,洛夕也拿來了帕子。 許元浸溼帕子,敷在兕兒額頭上,試圖給她物理降溫。 “把袖子挽起來,我看看脈象。” 許元說著,小心翼翼地掀開兕兒的中衣袖子。 就在袖子挽起的那一刻,許元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只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赫然出現了幾個紅色的斑點。 那斑點微微凸起,中間已經隱隱有了化膿的跡象,周圍一圈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這是……” 一旁的洛夕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 許元死死盯著那幾個痘瘡,腦海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白天那個老婆婆……那隻抓住兕兒手臂的枯瘦的手…… 路邊那些面色潮紅、呼吸困難的流民……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了一條冰冷的鎖鏈,狠狠勒住了許元的咽喉。 這哪裡是什麼水土不服! 這哪裡是什麼傷寒! 許元猛地抬頭,看向帳篷頂,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森寒。 “該死!” 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兩個讓人如墜冰窟的字眼: “是瘟疫!” 這三個字一出,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洛夕和高璇臉色煞白,腳下像是生了根,直愣愣地看著許元。 “出去!” 許元猛地轉頭,一聲暴喝打破了死寂。 他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護崽的孤狼,一把將正準備湊上來的洛夕推開,力道大得讓洛夕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馬上出去!” “許郎……” 洛夕從未見許元發過這麼大的火,眼眶瞬間紅了,想要上前,卻被許元那冷厲的目光逼退。 “快點出去?” 許元迅速扯下一塊布巾捂住口鼻,聲音從布巾後傳來,顯得悶重而堅決: “這是瘟疫!是會死人的!你們兩個立刻出去,單獨找個帳篷待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把剛才碰過水盆和帕子的手洗乾淨,用烈酒洗!衣服全都燒了!” 高璇面色一沉,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知道,許元不會無緣無故如此。 想到這,高璇一把拽住還要說話的洛夕。 “走!咱們在這隻會添亂!” 高璇深深看了一眼許元,眼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此時此刻,留在這裡只會讓情況更糟。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帳篷。 許元聽著腳步聲遠去,立刻轉身,衝著帳篷外大吼: “張羽!”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隨著馬車深入嶺南地界,道路兩旁的景象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觸目驚心。

起初還只是零星的乞丐。

可走了不到半日,路邊的流民越來越多。

而且,這些人與其說是乞丐,不如說是行屍走肉。

許元透過窗簾的縫隙,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路邊的情形。

他看到一個壯漢,正靠在枯樹下,按理說正值壯年,該有力氣討生活,可那人卻雙目無神,面色潮紅,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再往前走幾里,路邊的溝渠裡,甚至倒臥著幾具屍體。

屍體無人收斂,身上蓋著破爛的草蓆,露出的手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哪怕隔著老遠,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這哪裡是窮困……”

許元心中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若是饑荒,人會面黃肌瘦,雙目雖無神但見食則狂。

可這一路走來,這些人與其說是餓,不如說是病!

那種死氣沉沉的氛圍,絕非尋常災荒可比。

“張羽。”

許元不動聲色地敲了敲車壁。

騎馬跟在車旁的張羽立刻湊近。

“侯爺?”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任何人不得隨意飲用路邊生水,不得接觸路邊流民。若有違令者,軍法處置!”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張羽能聽見。

張羽一愣,雖不明所以,但見許元面色凝重,立刻抱拳應道。

“諾!”

許元放下簾子,目光落在車廂內正和洛夕玩翻繩遊戲的兕兒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隱憂。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入夜。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中紮營。

五百玄甲軍將營地圍得水洩不通,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嶺南夜裡的溼冷與黑暗。

許元特意選了一處地勢較高、通風良好的地方安頓馬車和帳篷。

奔波了一天,眾人都有些疲乏,草草用了晚膳便各自歇息。

夜深人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的鳥鳴,更顯幽寂。

許元睡得並不踏實。

夢裡,白天看到的那些流民如同鬼魅般向他撲來,一個個伸著枯槁的手,喊著“救命”。

“水……好熱……”

一陣微弱的呻吟聲猛地將許元從睡夢中驚醒。

他瞬間睜開眼,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像是一隻警覺的獵豹。

聲音是從旁邊兕兒的軟塌上傳來的。

“兕兒?”

許元低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有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聲。

他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許元顧不得穿鞋,赤腳衝到兕兒塌前。

藉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火光,只見兕兒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裡,小臉燒得通紅,眉頭緊緊鎖著,嘴唇乾裂,正無意識地囈語著。

“好熱……許元哥哥……我難受……”

許元伸手往她額頭上一探。

滾燙!

如同火炭一般!

“洛夕!高璇!快起來!掌燈!”

許元這一嗓子吼得極大,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焦急。

睡在外間的洛夕和高璇被瞬間驚醒,聽出許元語氣中的驚慌,兩人連衣服都顧不上披,慌亂地爬起來點亮了油燈。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燈光亮起,驅散了黑暗。

洛夕端著燈湊近一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天吶!公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

“發燒了,高燒!”

許元的聲音緊繃,迅速下令:“高璇,去打水!要冷水!快!洛夕,去找乾淨的帕子,把我的藥箱拿來!”

“好!我這就去!”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分頭行動。

許元將兕兒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手緊緊握著她滾燙的小手。

“兕兒,醒醒,我是許元,聽得見嗎?”

兕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卻有些渙散,看了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眼淚頓時就滾了下來。

“許元……我好疼……頭好疼……身上也好疼……”

“沒事,沒事,我在呢。”

許元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快速檢查她的狀況。

這絕不是普通的傷風感冒。

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得這麼重?

這時,高璇端著水盆衝了進來,洛夕也拿來了帕子。

許元浸溼帕子,敷在兕兒額頭上,試圖給她物理降溫。

“把袖子挽起來,我看看脈象。”

許元說著,小心翼翼地掀開兕兒的中衣袖子。

就在袖子挽起的那一刻,許元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只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臂上,赫然出現了幾個紅色的斑點。

那斑點微微凸起,中間已經隱隱有了化膿的跡象,周圍一圈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這是……”

一旁的洛夕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驚恐。

許元死死盯著那幾個痘瘡,腦海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白天那個老婆婆……那隻抓住兕兒手臂的枯瘦的手……

路邊那些面色潮紅、呼吸困難的流民……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了一條冰冷的鎖鏈,狠狠勒住了許元的咽喉。

這哪裡是什麼水土不服!

這哪裡是什麼傷寒!

許元猛地抬頭,看向帳篷頂,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森寒。

“該死!”

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兩個讓人如墜冰窟的字眼:

“是瘟疫!”

這三個字一出,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洛夕和高璇臉色煞白,腳下像是生了根,直愣愣地看著許元。

“出去!”

許元猛地轉頭,一聲暴喝打破了死寂。

他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護崽的孤狼,一把將正準備湊上來的洛夕推開,力道大得讓洛夕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馬上出去!”

“許郎……”

洛夕從未見許元發過這麼大的火,眼眶瞬間紅了,想要上前,卻被許元那冷厲的目光逼退。

“快點出去?”

許元迅速扯下一塊布巾捂住口鼻,聲音從布巾後傳來,顯得悶重而堅決:

“這是瘟疫!是會死人的!你們兩個立刻出去,單獨找個帳篷待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把剛才碰過水盆和帕子的手洗乾淨,用烈酒洗!衣服全都燒了!”

高璇面色一沉,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知道,許元不會無緣無故如此。

想到這,高璇一把拽住還要說話的洛夕。

“走!咱們在這隻會添亂!”

高璇深深看了一眼許元,眼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此時此刻,留在這裡只會讓情況更糟。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帳篷。

許元聽著腳步聲遠去,立刻轉身,衝著帳篷外大吼:

“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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