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危急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5·2026/5/25

一道黑影瞬間閃至帳篷門口,正是全副武裝的張羽。 “侯爺!出什麼事了?” “別進來!” 許元厲聲喝止了想要掀簾而入的張羽:“站在那別動!聽我說!” “傳令下去,全軍立刻後撤,將此處營地封鎖!所有人,不管是玄甲軍還是隨行的僕役,立刻分散隔離!五人一組,間隔要在十步以上!” “任何人不得交頭接耳,不得共用水源!立刻用布把口鼻蒙上!” “還有,咱們隊伍裡,若是有人出現發熱、咳嗽、身上起紅斑的症狀,立刻綁了,單獨關押!如有隱瞞不報者,斬!” 張羽站在帳外,聽著這一道道嚴酷得近乎無情的命令,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跟了許元這麼久,他從未聽過侯爺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是面臨生死大劫時的決絕。 “侯爺……難道是……” 張羽聲音顫抖。 “是瘟疫。”許元沒有隱瞞。 轟! 張羽只覺得腦中一聲巨響。 公主染了瘟疫? 在大唐,染了瘟疫幾乎就等同於判了死刑! 若是公主死在這裡…… 張羽不敢再想下去,他狠狠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屬下……屬下這就去安排!” “慢著!” 許元叫住他。 “立刻派騎兵去附近的城鎮,不管你是搶還是綁,給我弄個郎中來!要最好的!快去!” “諾!” 張羽轉身狂奔,淒厲的喝令聲隨即在營地中炸響。 …… 帳篷內。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他是穿越者,有系統傍身,或許不怕這古時的瘟疫,但兕兒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這簡直是九死一生。 “唔……” 塌上的晉陽公主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渙散。 她費力地轉過頭,看著滿臉凝重、口鼻蒙著布巾的許元,小嘴微微張合,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許元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在宮中長大,見識並不淺。 看到許元這副如臨大敵的裝扮,再聯想到自己身上的劇痛和那個乞丐婆婆,她哪裡還能不明白? 許元心頭一酸,快步走到塌邊,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卻又想起什麼,轉身在水盆裡淨了手,才輕輕撫上她的額頭。 “別胡說。” 許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只是生病了,吃了藥就會好。” “你騙人……” 晉陽公主眼角滾落兩行熱淚,身子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想要從許元的手中掙脫。 “是瘟疫……對不對?那個婆婆……那個小女孩……” “許元你走!你快走啊!” 小丫頭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了一把許元,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 “這是瘟疫!會過人的!你會死的!我不讓你待在這兒!你滾啊!” 她不想死。 但她更不想許元陪著她一起死。 她是公主,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兕兒,可在這個可怕的病魔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好髒,好危險。 “閉嘴!” 許元一把按住亂動的兕兒,將她死死地摁回軟塌上。 “給我老實躺著!” “我不走!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這點小病算什麼?” 許元摘下面巾,露出一張堅毅的臉龐,直接湊到兕兒面前,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你給我聽好了,閻王爺那兒沒有我的批准,誰也收不走你的命!” “我沒走,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晉陽公主看著近在咫尺的許元,看著那雙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嗚嗚嗚……許元哥哥……我怕……” 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別怕。” 許元重新幫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 “剛才洛夕她們幫你擦了身子,燒已經退了一些。只要熬過今晚,明天郎中就來了。” 或許是許元的鎮定給了她力量,又或許是剛才那一番掙扎耗盡了體力。 晉陽公主抓著許元的衣袖,手指骨節發白,慢慢地,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元守在塌邊,一夜未眠。 他不停地換著溼帕子給兕兒降溫,時刻關注著她的呼吸和脈搏。 這一夜,對於整個營地來說,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微露,驅散了嶺南山林的霧氣,卻驅不散營地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陰霾。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張羽策馬衝進營地,身後還拽著一匹馬,馬上趴著一個揹著藥箱、頭髮散亂的老頭。 那老頭一身粗布長衫,臉色比紙還白,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侯爺!郎中抓來了!” 張羽翻身下馬,一把將那老郎中從馬上拽了下來,像是提溜小雞一樣拎到了許元的帳篷前。 “進去!快給我們家小姐看病!” 張羽紅著眼,將那老頭往帳篷口一推。 老郎中聞著那股子濃重的醋味,再看著周圍一個個面蒙黑布、如臨大敵的玄甲軍,哪裡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命地磕頭,額頭瞬間就磕出了血。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小老兒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不能進去啊!” “這是瘟疫啊!進去就是個死啊!小老兒醫術低微,治不了這等絕症,求軍爺放過我吧!” 老郎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身子拼命往後縮,彷彿那帳篷裡關著的是吃人的惡鬼。 “混賬!” 張羽勃然大怒,“鏘”的一聲拔出腰間橫刀,雪亮的刀鋒架在了老郎中的脖子上。 “治不好也是死!你不進去,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老郎中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但他依舊死死閉著眼,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挪動半步。 在這個時代,面對瘟疫,普通人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不去……殺了我也不去……” 老郎中絕望地哀嚎。 “你——” 張羽氣得手都在抖,眼看就要一刀劈下去。 “住手。” 帳簾掀開,許元走了出來。 他此時已經換了一身緊緻的勁裝,口鼻處依舊蒙著厚厚的布巾,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侯爺!這老東西……” 張羽急道。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張羽收刀。 他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郎中,並沒有動怒。 人性如此,趨利避害是本能。逼著一個嚇破膽的郎中進去看病,除了讓他手抖誤診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一道黑影瞬間閃至帳篷門口,正是全副武裝的張羽。

“侯爺!出什麼事了?”

“別進來!”

許元厲聲喝止了想要掀簾而入的張羽:“站在那別動!聽我說!”

“傳令下去,全軍立刻後撤,將此處營地封鎖!所有人,不管是玄甲軍還是隨行的僕役,立刻分散隔離!五人一組,間隔要在十步以上!”

“任何人不得交頭接耳,不得共用水源!立刻用布把口鼻蒙上!”

“還有,咱們隊伍裡,若是有人出現發熱、咳嗽、身上起紅斑的症狀,立刻綁了,單獨關押!如有隱瞞不報者,斬!”

張羽站在帳外,聽著這一道道嚴酷得近乎無情的命令,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跟了許元這麼久,他從未聽過侯爺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是面臨生死大劫時的決絕。

“侯爺……難道是……”

張羽聲音顫抖。

“是瘟疫。”許元沒有隱瞞。

轟!

張羽只覺得腦中一聲巨響。

公主染了瘟疫?

在大唐,染了瘟疫幾乎就等同於判了死刑!

若是公主死在這裡……

張羽不敢再想下去,他狠狠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屬下……屬下這就去安排!”

“慢著!”

許元叫住他。

“立刻派騎兵去附近的城鎮,不管你是搶還是綁,給我弄個郎中來!要最好的!快去!”

“諾!”

張羽轉身狂奔,淒厲的喝令聲隨即在營地中炸響。

……

帳篷內。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他是穿越者,有系統傍身,或許不怕這古時的瘟疫,但兕兒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這簡直是九死一生。

“唔……”

塌上的晉陽公主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渙散。

她費力地轉過頭,看著滿臉凝重、口鼻蒙著布巾的許元,小嘴微微張合,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

“許元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在宮中長大,見識並不淺。

看到許元這副如臨大敵的裝扮,再聯想到自己身上的劇痛和那個乞丐婆婆,她哪裡還能不明白?

許元心頭一酸,快步走到塌邊,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卻又想起什麼,轉身在水盆裡淨了手,才輕輕撫上她的額頭。

“別胡說。”

許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只是生病了,吃了藥就會好。”

“你騙人……”

晉陽公主眼角滾落兩行熱淚,身子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想要從許元的手中掙脫。

“是瘟疫……對不對?那個婆婆……那個小女孩……”

“許元你走!你快走啊!”

小丫頭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了一把許元,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

“這是瘟疫!會過人的!你會死的!我不讓你待在這兒!你滾啊!”

她不想死。

但她更不想許元陪著她一起死。

她是公主,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兕兒,可在這個可怕的病魔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好髒,好危險。

“閉嘴!”

許元一把按住亂動的兕兒,將她死死地摁回軟塌上。

“給我老實躺著!”

“我不走!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這點小病算什麼?”

許元摘下面巾,露出一張堅毅的臉龐,直接湊到兕兒面前,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你給我聽好了,閻王爺那兒沒有我的批准,誰也收不走你的命!”

“我沒走,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晉陽公主看著近在咫尺的許元,看著那雙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嗚嗚嗚……許元哥哥……我怕……”

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別怕。”

許元重新幫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

“剛才洛夕她們幫你擦了身子,燒已經退了一些。只要熬過今晚,明天郎中就來了。”

或許是許元的鎮定給了她力量,又或許是剛才那一番掙扎耗盡了體力。

晉陽公主抓著許元的衣袖,手指骨節發白,慢慢地,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元守在塌邊,一夜未眠。

他不停地換著溼帕子給兕兒降溫,時刻關注著她的呼吸和脈搏。

這一夜,對於整個營地來說,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微露,驅散了嶺南山林的霧氣,卻驅不散營地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陰霾。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張羽策馬衝進營地,身後還拽著一匹馬,馬上趴著一個揹著藥箱、頭髮散亂的老頭。

那老頭一身粗布長衫,臉色比紙還白,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侯爺!郎中抓來了!”

張羽翻身下馬,一把將那老郎中從馬上拽了下來,像是提溜小雞一樣拎到了許元的帳篷前。

“進去!快給我們家小姐看病!”

張羽紅著眼,將那老頭往帳篷口一推。

老郎中聞著那股子濃重的醋味,再看著周圍一個個面蒙黑布、如臨大敵的玄甲軍,哪裡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命地磕頭,額頭瞬間就磕出了血。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小老兒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不能進去啊!”

“這是瘟疫啊!進去就是個死啊!小老兒醫術低微,治不了這等絕症,求軍爺放過我吧!”

老郎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土,身子拼命往後縮,彷彿那帳篷裡關著的是吃人的惡鬼。

“混賬!”

張羽勃然大怒,“鏘”的一聲拔出腰間橫刀,雪亮的刀鋒架在了老郎中的脖子上。

“治不好也是死!你不進去,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老郎中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但他依舊死死閉著眼,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挪動半步。

在這個時代,面對瘟疫,普通人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不去……殺了我也不去……”

老郎中絕望地哀嚎。

“你——”

張羽氣得手都在抖,眼看就要一刀劈下去。

“住手。”

帳簾掀開,許元走了出來。

他此時已經換了一身緊緻的勁裝,口鼻處依舊蒙著厚厚的布巾,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

“侯爺!這老東西……”

張羽急道。

許元擺了擺手,示意張羽收刀。

他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郎中,並沒有動怒。

人性如此,趨利避害是本能。逼著一個嚇破膽的郎中進去看病,除了讓他手抖誤診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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